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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文殊帐中施法印天王榻前问劫因(第1/2页)
门帘被轻轻挑开,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二人缓缓步入帐中。
苏元微微侧身,将金吒榻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合十一礼。
“世尊、菩萨。”
文殊菩萨摆了摆手,缓步走到铺位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气若游丝的金吒。
“这孩子。”文殊摇了摇头,语气中辨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不知何时凝出了一滴血珠,殷红如朱砂。
那血珠看似平平无奇,可苏元离得近,看得真切,那滴血中,竟隐隐有万千毫光内蕴,无数佛国虚影在其中生生灭灭。
文殊屈指一弹,那滴血珠便落在金吒眉心,他指尖运力,蘸着那点殷红,轻轻画了个“卍”字。
那字迹初成时,殷红夺目,随即迅速渗入皮肉,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印痕,牢牢烙在眉心。
说来也奇,这印法一成,金吒体内的金色梵文不再飘出,青色云箓不再流散。
惨白如纸的脸上,竟也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苏元站在一旁,看得心惊。
文殊世尊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画,但他如今可是执掌灵山的顶尖准圣,一滴指尖血中蕴含的本源与道则何其磅礴?
竟也需要以此等本源之物,才能镇住金吒这崩坏的道基?
有靠山,是真好,苏元心底莫名冒出这么一句。
换二一个人,今日怕是已经化道了。
莫说旁人,就是他苏元自己,若哪一日也落得这般田地,未必有这般福气,能得一位准圣亲自出手,以本源精血相救。
文殊收回手,不急不缓地开口:
“金吒历经封神大劫,九死一生,道心早已坚如磐石。按理说,不该因外物毁誉、一时意气,便动摇根本,乃至道基崩裂至此。”
“他此前可曾有过心魔滋扰,道心动荡的时候?小苏,且与我说说。”
苏元闻言,皱眉仔细回想。
金吒向来是骄傲中带着冷静,即便偶有愤懑不平,也很快能自我开解,或是用他那张利嘴怼回去,何曾有过什么道心动荡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肯定道:“倒也没有甚么异常……”
他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天蓬却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大圣,您忘了?咱们第一次从幻境的车迟国出来,您跟太子不是做了同一个梦么?梦到被阎王索命,满城冤魂来讨债……”
苏元摆了摆手,摇头解释道:
“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首先,那个梦是金吒自己做的。醒来后他心神不宁,开会的时候我怕他面子上过不去,才顺水推舟,说我也做了类似的梦,算是替他打个圆场。”
“其次,车迟国幻境之时,地藏菩萨也在其中。想来是地藏菩萨使了什么神通,与金吒开个玩笑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先兆。”
谁知观音听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淡淡道:
“没有啊。”
苏元一愣。
观音继续道:
“地藏那老小子,只是给本座出了个馊主意,让我扮作枉死的冤魂,狠狠吓一吓你,哼。”
“但他并未动用神通,金吒梦中所见,却并不是他做的。”
苏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凉意,忽地一下从后脊梁窜了上来,瞬间便浸透了全身。
他初听金吒说梦游地府、被索命之时,只觉荒诞,并未深思,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借此由头,顺水推舟,重返车迟国,收割灵石。
后面知道了是应了四圣试禅心这一难,更觉得一切都在大能的掌控之中,便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观音却亲口说,不是地藏。不是其他菩萨亦不是幻境的法术。
那金吒梦中所见,便只有一种可能。
文殊见苏元沉默不语,知道他心里已有计较,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缓缓道:
“恐怕,真是大劫……”
话音未落,帐帘便被猛地掀开。
“我滴儿啊——”
这一声哭喊未落,帐帘便被猛地掀开。
殷夫人当先抢了进来,素日里端庄威仪的天王夫人,此刻发髻散乱,眼眶通红,扑在金吒身上便啜泣不止。
跟在殷夫人身后的,是托塔李天王李靖。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满面忧色,进来后倒是先压住了情绪,对着两位菩萨深深一揖:
“文殊师兄,观音师姐。”
观音面色不变,文殊微微颔首。
苏元再度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李天王,又给天蓬使了个眼色。
天蓬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正与随后赶来的哪吒撞了个满怀。
哪吒脚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与苏元目光相对,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便并肩站在了一侧。
殷夫人守在金吒榻前,泪水沿着面颊无声流淌,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哽咽着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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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娘在看呢,你醒醒……你看看娘……”
文殊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李靖……”
李靖却摆了摆手,打断了文殊的话。
他走到金吒榻前,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眼角肌肉抽动了几下,方才沉声道:
“师兄,不必说了。”
“大劫之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这儿子,命该有此一劫,靖心中明白,断不敢对灵山、对师兄有半分怨怼。”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只是还望师兄看在师徒之情的分上,出手搭救一二。靖戎马半生,就这么三个儿子……”
文殊抬手虚按了按,示意他不必多礼,缓缓道:
“我已用指尖血在他眉心画了一道‘不动根本印’,暂时镇住了他的道基,性命是无虞的。只是……”
“道心崩裂,非药石可医。我这法印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找到问题症结,对症下药,令他道心重圆。”
“否则总是这般迷蒙不醒,久则生变,对日后道途修炼,也是莫大的隐患。”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他如今只有金丹修为,阳寿匆匆不过五百余载。若是一直这般昏睡不醒,只怕……”
殷夫人一听,眼泪又下来了。
她拿帕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来:
“师兄放心。我夫妻二人便是跑遍三十三天、踏遍四大部洲,也定要寻到益寿延年的灵药,为我儿续命。”
“他一日不醒,我便等他一日;他一年不醒,我便等他一年。我就不信,凭我李家的人脉,还续不住我儿的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帐中众人听了,无不动容,连观音都轻轻叹了口气。
李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一翻,将宝塔轻轻放在金吒头顶,塔身缓缓旋转,条条金光垂落,将金吒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然而宝光过处,并无半分异常。
李靖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再藏拙,伸手入怀,又掏出一连串法宝,璎珞一挂,如意一柄,三面小旗,十六颗宝珠,一面铜环,一方玉印,竟还有两件苏元也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林林总总,十四五样,一字排开,件件宝光艳艳。
殷夫人也不含糊,从腕上、颈间、腰间解下八九样玉件,金饰,夫妻二人联手催动,一时间帐内瑞气千条,宝光氤氲,映得人睁不开眼。
苏元心底方才生出那点感动,顿时全缩了回去。
还他妈跑遍三十三天寻得延年益寿的灵药,估计从你天王府后厨捞点剩菜剩饭,都够金吒活到下一个量劫了。
然而片刻之后,所有的法宝都停了,金吒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李靖收了神通,拿起一面小幡,在手中翻了翻:
“我这三灾辟邪幡,专破一切镇魇、诅咒、厌胜之术,连钉头七箭书这等上古咒术都防得住,居然毫无异动,看来我儿身上既无外伤,也不像是中了什么邪法暗害。”
文殊闻言,也微微蹙起了眉。
他方才进帐时,便已心中有数,只是尚未点破。
此刻见李靖亲口排除外伤、邪法两种可能,他便顺势将之前与苏元商议之事,缓缓道出。
“我们之前与苏元小友也商量过,恐怕是劫气入体。”
“大劫之气,无形无定,非真非幻,不在五行之中,不属阴阳之列。”
“它不伤筋骨皮肉,不损金丹,只专攻人心神最薄弱之处,借隙而入,由内溃堤。你这些法宝探查外伤、咒术、邪祟,自然是探不出来的。”
李靖面色沉了下去,殷夫人急声道:
“那便没有法子了吗?”
文殊正要开口,却见李靖忽然神色一动,从怀中又摸出一面小镜。
那镜子巴掌大小,背面是古拙的云纹八卦,镜面蒙蒙昧昧,似乎连人影都照不真切,实在平平无奇。
观音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竟顾不得方才在说什么,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嚯?”她挑了挑眉,“照妖镜?”
“原来真在你手里。”
苏元站在一旁,听出观音语气里的兴味,忍不住插嘴问道:
“照妖镜?当年真假金蝉子一事,不是曾上兵部请出过照妖镜么?怎么听菩萨的意思,这镜子好像还挺罕见?”
他偏头看了哪吒一眼。
哪吒站在他身侧,抱着胳膊,闻言冷哼一声:
“上次你们去天庭看到的那个,是兵部自己炼的。”
“真的这面,早不知多少年前就报了遗失,一直寻不着下落。没想到……”
他目光落在李靖手中的小镜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鼻孔里又哼了一声。
李靖面不改色,权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