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将袁牧之的首级腌制后悬挂在城头示众之后,谢玄安继续埋头处理战后杂务。
各世家清点各自的损失,分派俘虏,几千人的安顿……各种事情千丝万缕,纠缠不清。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才勉强理出一些头绪来,能稍稍喘一口气。
这个时候,谢玄安突然想起一件事,貌似谢观云早上去办事了之后,至今没有讯息。
按照时间推算,人应当早就回来了。
可如今袁牧之的人头都已挂在城头上,谢观云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谢玄安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他站起身,觉得有些不对劲。
谢观云行事向来稳重,若是一无所获,也该派人回来报个信才是。
有些反常。
谢玄安不再迟疑,当即召集了几名亲卫,亲自带往后山检视。
一行人沿着后山的小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座封土堆前。
谢家占据这座堡坞多年,他对这座古墓再熟悉不过。
里面早已经被谢家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卫进洞搜查。
几名亲卫鱼贯而入,举着火钻了进去,仔细搜寻。
片刻后,一名亲卫快步出来禀报。
「大人,里面没有发现谢观云公子的踪迹,但在墓室石棺附近发现有血迹,似乎不久前有人在此交过手。」
谢玄安脸色微微变化:「带我进去看看。」
说完便大步走进墓室,打算亲自检视。
在侍卫的带领下,谢玄安走到石棺附近,果然发现了一滩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时间应当就在这一日之内。
不过这些痕迹明显被人刻意掩盖过,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浮土。
若不仔细检视,很容易忽略过去。
谢玄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难道是有人截杀了袁牧之?」谢玄安盯着血迹,喃喃自语起来:「碰到了观云,顺手也把他给处理了?」
忽然间,他想到了崔长风今日送首级过来时的异样,对斩杀袁牧之的人三缄其口。
毫无疑问,这里面有猫腻。
就算那人不是杀谢观云的凶手,也与此事脱不开关系。
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玄安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崔长风手下哪些人今天离开过堡坞,重点打听下是谁带回的袁牧之首级。」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谢玄安看了一眼那座石棺,没有多留,转身大步走出墓室。
……
陈野处理完手上的杂物,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堡坞之中,空房子甚多。
陈野等人也没有客气,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四合院子,住了进去。
他刚住进去,还未来得及休息,便有一名崔家亲信匆匆赶来通报。
「费亭侯,谢盟主那边传下话来,说是明日傍晚要在堡坞正厅举办庆功宴,犒赏此番攻陷堡坞的有功之士。
谢盟主特意交待,此番宴请不限门第,凡在战中立功者,皆需赴宴。崔大人有意嘱咐,请您明日稍微准备下,一道同去。」
庆功宴?
大战之后犒赏三军,本是寻常之事。
但谢玄安特意强调「不限门第」,点名凡在战中立功者,皆需赴宴,这便有些反差了。
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古怪。
陈野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应道:「知道了,有劳传话。」
待那亲信离去,陈野习惯性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
「得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野当即脱掉身上的血衣,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院落,沿着小巷摸到了冯昭的住处。
冯昭此时正坐在灯下发呆,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心头一凛,连忙起身开门。
见到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面色一顿。
片刻之后,他连忙低头道:「费亭侯,您怎么来了?」
早在白天与陈野碰面之后,冯昭就已经把陈野的身份摸清楚了。
握有他把柄的正是崔家的那位费亭侯。
陈野毫不客气,他闪身入内,关上门,坐到椅子上。
没有寒暄的意思,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谢玄安要办庆功宴的事,你知不知道?」
冯昭点了点头回道:「知道。今日下午传的讯息,说是要犒赏有功之士。」
「我听说,他点名不限门第,这事你可听说了?」陈野盯着他问道。
冯昭不知道陈野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有此事。」
陈野问道:「据我所知,谢玄安之前门户之见颇深,怎么这次突然转了性子?」
冯昭哑然道:「这……在下就不是很清楚了。」
陈野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再好好想想。」
冯昭迎上了陈野的目光,一道凌厉的杀意透体而出,煞气逼人。
他一时只觉得遍体生寒,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当即思绪飞转,还真想起一件事了。
「我想起来了……这次大人是有些异常。」
「哦,说说。」
冯昭沉吟着说道:「今日傍晚,谢大人独自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之后他提到了崔大人,要咱们这些贴己的人暗中打听,崔大人部下里面,斩杀袁牧之的部曲到底是谁。」
陈野听完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谢玄安去后山,必然是在里面有所发现了。
将谢观云失踪和袁牧之首级的事联络在了一起,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这是冲着他来的。
还好,这次他留了个心眼。
陈野收起想法,对冯昭吩咐道:「你继续盯着谢玄安那边,记得事无巨细,都要留心给我。」
冯昭连忙应下:「是!」
陈野不再多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见人离开之后,冯昭忍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嗓子发干。
他发现这个费亭侯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难缠许多。
夜色已深。
堡坞中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只有几处关键位置还有零星的守卫看守。
从冯昭的住处出来,陈野一路施展神行百步,在堡坞中潜行。
他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暗忖。
眼下谢玄安已经起了疑心,得要早做打算了。
不能坐以待毙。
得要找到一些应对之策。
正思虑间,陈野心头忽然一跳。
他发现体内的『真阳毫光』竟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
陈野不禁奇怪。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朝前看去。
只见面前有一座院落。
院门外有两名谢家护卫把守,正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那股异常感应,似乎正源自院内。
陈野身形一闪,如落叶般飘至近前,落在丹房所在的院落外墙下。
那种异常的躁动更加明显了。
里面有些古怪。
陈野随即意识到,谢家在这座堡坞经营多年,肯定不止明面上那些东西,掌握很多隐秘。
没有迟疑,陈野绕到院墙侧面,借着墙角的一棵老槐树,轻轻一跃,便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墙头。
丹房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陈野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无人,便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丹房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足有寻常三间屋子大小。
四壁摆满了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地码放着成百上千只瓷瓶,排列得整整齐齐。
陈野走到最近的一排木架前,伸手取下一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出来。
他低头一看,瓶中装着满满一管暗红色的丹丸,是气血相关的丹药。
陈野一连检视了十几只瓷瓶,发现里面装的全是丹药。
数量庞大,令人心惊。
这些丹药日后用来培养手下,足以堆出来数量可观的一批高手了。
毫无疑问,这是重武楼留下的底蕴,是被谢玄安他们截留了。
而此时,陈野身上的异常反应愈发强烈。
他放下瓷瓶,顺着感应朝着库房的另外一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尊石像面前。
石像约莫半人高,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看上去颇为神秘。
陈野走近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石像的雕工极为精细,衣袍的褶皱都刻得栩栩如生。
但不知为何,站在这石像面前,陈野有些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体内那十二粒毫光,竟在这股压迫感下开始微微躁动起来,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陈野心中一惊,连忙按住丹田,压制住毫光的躁动,同时后退了几步,与那座石像拉开了距离。
「这石像……有古怪。」
他想起战场上那些重武楼弟子陷入呆滞的场景,面色微变,不敢有丝毫大意。
陈野绕着石像仔细观察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无奈之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陈野不敢久留,当即决定撤离。
不过撤离之前,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木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瓷瓶。
这些丹药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眼下时局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或许可以趁机带走一批。
不能白来一趟。
说做便做。
陈野脱下外套,将其中品相较好,药效较全的丹药卷走了小半,用布包好,然后运转身法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丹房。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住处,陈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住处,陈野掩上门,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今日的收获。
他先将那些丹药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大致估算了一下。
这次他带出来的差不多有两三百瓶,足有一两千颗丹药,足以把他下面人的修为强制拔高一层。
陈野不由地面露喜色。
收好这些丹药,他又从怀中取出那两张从袁牧之身上搜来的羊皮纸和药方。
陈野先拿起那张羊皮纸,仔细端详。
这羊皮纸质地细密,卷面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开头几行字,赫然写着「炼人法」几个大字。
下面详细记载了以人材入药,炼化为丹的完整工序。
陈野面色微沉,继续往下看去。
这丹方中记载的手法极为残忍,需以特殊体质之人为引,辅以数十种药材,方能成丹。
丹成之后,服之可大幅提升修为,甚至延年益寿。
末尾,还附有几行小字。
上面标注了不同体质之人的药效差异,以及一些改良的尝试。
陈野目光扫过,忽地一定,他从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样。
『真阳之体』。
他连忙细看,只见上面清晰介绍着:
『真阳之体,蕴藏至刚至烈的仙质,需大量精华温养。拥有者,随年龄增长生机消耗严重,常活不过十八岁,入药极佳。』
看到这一行介绍,陈野不由得面色一怔。
仙质,温养……
原来如此。
他之前寿命之所以如此之短,就是因为这体质的缘故。
真阳是需要大量精华温养的,并且会随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多。
若不能满足,便会遭到反噬。
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陈野只觉得侥幸。
除此之外,陈野还看到了少阴、少阳等体质,各有特点。
不过没有哪种对应上三狗子身上的特点。
陈野通读完之后,他放下羊皮纸,又拿起那张药方。
这张药方看起来比羊皮纸要新一些,上面的字迹也更加工整,是近期才誊抄的。
陈野逐字看去,发现这药方的基础框架与谢家丹方如出一辙,但在许多关键处做了改动,用料更加大胆,工序也更加简练。
「这是重武楼在谢家丹方的基础上改良而成的新丹方。」
他仔细对比了两张方子,发现重武楼这张药方虽然简化了不少工序,但药效似乎并未减弱,反而因为用料更加激进,成丹的效率更高了。
「难怪重武楼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原来是得了谢家的丹方,又在此基础上推陈出新。」
陈野心中了然。
他将两张方子放在了手中,沉思起来。
毫无疑问,这两张丹方价值非凡。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如果练成的话,对自己也大有好处。
最起码,把谢家人废物利用,他是乐见其成的。
那么,该如何练习掌握?
他手上可没有现成的『人才』可用。
这个时候陈野不由得想到了典当系统。
过往的话,典当系统可以收录武学,那么这样的丹方能不能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