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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点钟，章偌楠刚吃完午饭。
彼时的她正站在摄影棚里，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摄影师就在旁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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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楠，快点，客户等着要图呢！」
「来了来了！」她应了一声，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周寻：[在吗？]
看到是周寻的消息，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秒，而后敲字：
[在的在的！周寻哥找我啥事？]
发完消息，章偌楠没等周寻回复，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小跑着回到拍摄区域。
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鸭舌帽，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他说话语气有点不好：
「章偌楠，你今天状态不对啊，笑容太僵了，能不能自然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调整一下。」
章偌楠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关于周寻的画面暂时压下去。
她今天拍的是某宝女装的夏季新款，一套图八十块，一下午拍十几套，能挣小一千。
学费丶生活费丶寄给家里的钱，都指望这些零零散散的活儿。
「好，再来一条，对，头往左偏一点，手插兜……」
章偌楠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但脑子里想的都是周寻给她发的消息。
「停！」摄影师叫停，他把相机放下，走过来，「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章偌楠连连摆手。
摄影师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
「算了，先休息十分钟，你调整一下。」
章偌楠如释重负，拿起手机。
周寻回了：
[我最近空下来了，之前你说让我去找你教你表演，还作数吗？]
章偌楠看到这条消息，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打工，寂寞孤单，无依无靠。
再加上昨天看了周寻微博里的那张照片……
章偌楠：[作数的，作数的！你什么时候来？我去车站接你！]
周寻：[明天？]
章偌楠：[可以，我明天没事，全天有空。]
周寻：[好，订好票了告诉你。]
章偌楠盯着这简短的对话看了好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收一收，收一收。」
她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转身回去继续拍摄。
这一次她的状态出奇地好，摄影师都夸她「终于开窍了」。
拍摄结束后，她对着摄影师说：「那个…李哥，明天我不接单了，有事。」
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头也没抬：「行，那后天的排给你？」
「也不一定，到时候再说。」
章偌楠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有点不足，以周寻的能力，她是真的不确定自己后天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
回到宿舍，章偌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而是打开自己的衣柜。
她再次陷入了「明天穿什么」的世界难题。
衣柜里大部分是在某宝买的便宜货，最贵的那件就是上次见周寻穿的白色碎衣裙。
她把那件裙子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又觉得穿同一件是不是太刻意。
「算了。」她把裙子挂回去，「就这件吧，反正他也不一定记得。」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周寻，心脏一跳，小脸有些兴奋。
拿起来一看，是苏清辞打来的电话，她的小脸垮了下来，接通了电话。
「若楠，明天有空吗？帮你找了个平面单子，三百一套，拍五套。」
章偌楠在椅子上坐下，手机对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