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奥地利的编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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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茨看完了那些剧目，他毫不犹豫地将名单交给了秘密警察。这些剧目的诱导性十分明显，而且最关键的是没什么人看，甚至演员都无精打采的。
    民众不喜欢，剧场提心吊胆，编剧没有收益。
    这样的剧目偏偏总能得到赞助得以上映，弗兰茨不得不疑惑整件事情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弗兰茨承认这些剧目确实有些水平，而且对奥地利帝国的国情有一定了解，否则剧场也不可能上演来砸自己的招牌。
    不过想做逆行者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找到愿意支持自己的伯乐。
    弗兰茨很想见见那些所谓的伯乐和先知，但一番调查之后就发现这些人十之八九用的是假身份。
    确实有一小撮儿人有这种想法，不过他们多半都是被弗兰茨扫荡过后留下的漏网之鱼，与那些曾经辉煌的家族多少有着些许关联。
    至于所谓的大学生反倒是不太对这些东西感冒，有可能是弗兰茨的个人弧光太过强烈，又或者是奥地利帝国的教育问题。
    奥地利帝国，至少维也纳的大学生们对这种剧目多半都是嗤之以鼻。
    弗兰茨特意让人调查了一批大学生，自己还亲自询问了几名在皇家科学院做兼职助手的学生。
    这些人的回答十分一致也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喜欢站在胜利者一方。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维也纳的娱乐方式太多了。
    他们不喜欢这种说教，而相比那些被打磨了几百年的正剧，这些严肃而呆板的剧目很难入眼。
    此外这些剧目其实与维也纳的风格也不太相同，维也纳这座城市都透露着一种优雅、慵懒的气息，人们崇尚轻松而理智的生活。
    然而这些宣传剧目却充斥着紧张与压力，以及极端情绪化的表达，大量的说教和大道理更是让维也纳人觉得是在骂自己。
    弗兰茨又让人调查了那些来看剧目的人，结果发现这群人不是某个演员的粉丝就是看票价便宜来打发时间，更有些情侣只是找个地方来促进关系。
    弗兰茨之前寄予厚望的话剧在维也纳和整个奥地利输得一塌糊涂，并非话剧这种表现艺术不好。
    而是话剧打破了一些奥地利帝国约定俗成的规矩，在这个多语言多文化的国家中话剧的门槛反而是有些高了。
    没错，放在其他国家明明是欣赏门槛最低的艺术，在奥地利帝国反而成了一种精英阶级的享乐方式。
    反倒是轻歌剧成了主流，主要以歌曲舞蹈为主，对白简单、口语化，轻松幽默，同样可以针砭时弊。
    总体来说这些轻歌剧还是很符合弗兰茨的预期，轻松、优雅，大多数都是喜剧，有些讽刺，但并不激烈。
    此时这些轻歌剧主要讽刺的是官僚、贵族、商人、社会精英、骗子、大学生、小市民、外邦人（主要是德意志和意大利地区的邦国）、外国人（英法俄等国），以及皇帝陛下的私德问题。
    由于弗兰茨对艺术作品的管控放得相当开，所以这群作家基本上是无人不骂。
    在他们眼中贵族是一群集合了生物学上退化与社会学上傲慢的傻瓜，缺乏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但却目中无人。
    所谓的社会精英就是一群暴发户，他们想要靠钱买到一切，喜欢挖苦穷人和附庸风雅。
    那些骗子则是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唯一“诚实”地利用贪婪的人。
    维也纳的小市民则是一群整天沉溺于啤酒、鱼丸和炸猪排中的废物，他们满足于衣食无忧的现状，既怕官也怕叛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维也纳的大学生们则是满嘴先贤名言、梦想与理智、一个个都想横扫天下，但往往连自己的衣服都洗不干净。
    动不动就要统一德意志、解放欧罗巴，但却嫉妒依赖乡下父母寄来的生活费。
    奥地利帝国的大学生们鄙视权贵财阀，但却恨不得能立刻加入其中。他们喜欢自由，但却在学生会中实行最严格的等级规定。
    对德意志诸邦的讽刺则是比较刻板：
    “普鲁士人出门之前需要上发条。”
    “巴伐利亚人全是酒囊饭袋。”
    “萨克森人是一群没吃过鱼的投机商人。”
    “汉诺威人喜欢偷东西。”
    “没人能在地图上找到列支敦士登的首都。”
    “瑞士人喜欢开会。”
    “荷兰人想做邦联内的英国。”
    “丹麦人不会说德语。”
    “罗马没有教皇。”
    “我听过最贪婪的是犹太人，但我见过最贪婪的却是意大利人。我听过最下贱的是吉普赛人，但我见过最下贱的却是意大利人。
    我们威尼斯人不是意大利人。伦巴第是伦巴第，意大利是意大利。”
    英国人是一群喜欢到处兜售过时垃圾的奸商，一群经常撕毁协议的海盗，男人穿裙子的变态国度。他们喜欢黑人，并且认猴子做自己的祖先。
    英国人喜欢搞霸权，爱干涉别国内政和战争，经常煽动叛乱，脑回路奇葩，总是抢别国专利，想当老大还很抠门，又穷又丧，整天在报纸上造谣...
    当然英国人的节奏很大一部分都是弗兰茨带起来的，但也不能怪他，毕竟英国人也没闲着。
    法国人道德沦丧，政治腐败，政府换届比女人换衣服还频繁，甚至国家都换了好几个比国王换的都快：波旁王朝、奥尔良王朝、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法兰西第二帝国。
    法国人的爱情十分廉价就像快餐一样，哪怕想要维持也会被人强行挤走维持翻台率。
    俄国人傻大憨粗愚蠢盲目，以及野蛮残忍的代名词，皇帝陛下的穷亲戚，不过别人要钱，他们要命。
    这些剧目几乎把所有人都讽刺了一个遍，当然维也纳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比如维也纳人在说德语的时候必须要加一两句外语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也许是拉丁语，也许是法语，也许是捷克语，也许是帝国境内某种不太常见的语言。
    他们喜欢对着德意志人说意大利语，对着意大利人说德语，对着犹太人说吉普赛语，对着吉普赛人说意第绪语。
    一方面嘲笑权贵，另一方面听到宫廷德语又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看到制服、旗帜、勋章一类的东西又会顶礼膜拜。
    总体来说都是一些笑料，但那些作家对维也纳官僚和警察的讽刺却引起了弗兰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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