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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善篇·讲道理故事:糊涂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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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善篇·讲道理故事:糊涂县令断糊涂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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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善篇·讲道理故事:糊涂县令断糊涂案(第1/2页)
    第一章油瓶落地
    大清光绪年间,在徽州府与宁国府交界的大山深处,有个名叫“三不管”的小镇。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镇子跨在两府三县的交界线上,山高皇帝远,官府懒得管,百女生专钻空子。镇上有条青石板铺成的老街,叫“阴阳街”,街东归徽州府绩溪县管,街西归宁国府旌德县管,街中间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便是无形的界碑。
    这年入秋,镇上来了一桩奇案。
    原告是个挑担卖油的汉子,名叫王小二,家住街东。被告是个开杂货铺的掌柜,名叫钱万三,住在街西。事情是这样的:王小二挑着满满两桶菜籽油,沿着阴阳街叫卖。走到街中间那块界碑时,不知怎的,扁担“咔嚓”一声断了。两只油桶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盖子崩开,金黄的菜籽油“哗啦”一下淌了一地,足有二三十斤。
    王小二心疼得直哭。这时,街西的钱万三恰好路过,见状非但不帮忙,反而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是好油,就是掺了假!”
    王小二正憋着火,一听这话,跳起来就骂:“钱掌柜,你嘴干净点!我这油是自家种的菜籽榨的,童叟无欺!”
    钱万三冷笑:“是不是掺假,官府一验便知。怎么,你怕验?”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都劝:“钱老板,人家小二哥不容易,油都洒了,你就别落井下石了。”
    谁知钱万三眼珠一转,竟把王小二告到了旌德县衙,罪名是“毁油讹诈,意图谋财”——他说王小二故意把油洒在他家门口,想赖他一笔赔偿。而王小二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就把钱万三告到了绩溪县衙,罪名是“造谣诽谤,毁坏商誉”。
    两桩案子,两个县衙,两个知县。绩溪知县姓陈,是个只认律法条文的酸儒;旌德知县姓赵,是个急于升迁、喜好刑名的酷吏。两边一合计,觉得这案子虽小,却涉及“跨界执法”,谁都不想沾手,最后商定:由两县各派一名差役,在三不管镇会审,就地解决。
    于是,三不管镇的阴阳街上,搭起了一个临时公堂。差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号服,一个蓝,一个灰,面对面坐着,像两只斗鸡。
    第二章公堂闹剧
    审案那天,阴阳街挤得水泄不通。
    先是绩溪差役审王小二:“王小二,你为何将油泼在钱掌柜门前?”
    王小二哭诉:“青天大老爷在上,小的扁担断了,油桶才摔了。钱掌柜不但不帮,还诬陷小的油里掺假,坏了小的名声,这以后谁还敢买我的油?”
    接着,旌德差役审钱万三:“钱万三,你为何污蔑王小二卖假油?”
    钱万三拱手作揖,一脸奸笑:“差爷容禀,小的经商多年,深知‘真金不怕火炼’。那王小二平日里斤两不足,油质浑浊,小的只是实话实说,何来污蔑?反倒是他,故意在小的必经之路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分明是想引起骚动,趁机讹诈!”
    两边差役各为其主,吵得面红耳赤。
    绩溪差役拍桌子:“你胡说!我们绩溪的百姓,个个诚实守信!”
    旌德差役摔惊堂木:“放屁!你们绩溪人就爱占便宜!我们旌德的生意人,个个守法经营!”
    眼看就要从审案变成械斗,围观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打补丁长衫的老先生。此人姓周,人称“周半仙”,虽不是仙人,却是方圆百里唯一读过几年书、懂点阴阳五行和人情世故的明白人。
    周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公堂中央,咳嗽了一声:“二位差爷,二位当事人,听老朽一言。”
    众人见是周半仙,都安静了下来。周老先生不慌不忙,先看了看地上的油渍,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问王小二和钱万三:“你们二人,可都觉得自己有理?”
    两人异口同声:“理在心中!”
    周老先生点点头:“好。既然都觉得有理,那咱们就讲讲道理。不过,讲道理之前,得先定个规矩。这阴阳街,东属绩溪,西属旌德。那么,请问二位,这地上的油,是在界碑的哪一边?”
    王小二一愣,指着左边:“在我这边,绩溪的地界。”
    钱万三立刻反驳:“胡说!明明流到了我这边,旌德的地界!”
    周老先生笑了:“这就对了。油是从桶里流出来的,桶是在界碑上摔的。这油啊,一半在绩溪,一半在旌德。所以,这道理,也得一半一半地讲。”
    第三章秤杆与人心
    周老先生让差役找来一杆大秤,又让人从河里提来一桶清水。
    “既然钱掌柜说王小二的油掺了假,那咱们就验一验。”周老先生说,“不过,验油不用火烧,也不用嘴尝,用秤称。”
    众人都一头雾水。只见周老先生舀了一勺王小二剩下的油,又舀了一勺清水,分别倒在两只碗里,然后放在天平的两端。
    “诸位请看,”周老先生指着天平,“纯正的菜籽油,比重比水轻。若是掺了棉籽油或者米汤,比重就会变化。现在,油浮在水上,清清白白,说明王小二的油没掺假。钱掌柜,你刚才闻到的味道,是新榨油的生味,不是假味。你当众造谣,损人名誉,按律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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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万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
    周老先生话锋一转,又看向王小二:“王小二,你卖油为生,扁担断了,油洒了,这是天灾。但你为何不先在自家门口检查扁担?为何非要挑到两县交界才断?这其中,有没有想利用两县官府互相推诿,好赖掉这桶油的心思?”
    王小二额头冒汗,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你没有?”周老先生拿起那根断了的扁担,指着上面一道明显的裂痕,“这裂痕早已存在,你平日里只顾埋头赚钱,懒得修补,这才导致今日之祸。这叫‘疏忽之过’。若非钱万三路过,这油洒在街上,脏了路面,影响了行人,难道不要赔礼道歉吗?”
    王小二羞愧地低下头:“老先生教训的是。”
    周老先生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这桩案子,看似是王小二与钱万三的纠纷,实则讲的是‘信’与‘勤’的道理。经商者,信为本,钱万三无中生有,失了‘信’;做工者,勤为径,王小二疏于检视,失了‘勤’。两者皆有错,两者皆该罚。”
    第四章借油还油
    怎么罚?周老先生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法子。
    “钱万三污蔑好人,罚他出钱,请全镇百姓吃一顿‘香油面’。”周老先生说,“但这面里的油,必须用王小二剩下的油来炸浇头。一来赔礼,二来也为王小二扬名。”
    他又转向王小二:“你疏忽大意,险些酿成大祸,罚你义务为街坊修补一个月的扁担、箩筐。而且,你洒在地上的油,虽已渗入石板缝隙,但并未消失。你需在今日之内,用草木灰将地面擦拭干净,不可留一丝油腥。否则,雨水一冲,油流入河中,会毒死鱼虾,那便是造孽了。”
    众人一听,无不拍手称快。
    钱万三虽然心疼银子,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认罚。他让人从店里搬出面粉、蔬菜,又让伙计把王小二剩下的油全买了,当场支起大锅,炸起了葱油浇头。香气四溢,整个三不管镇都弥漫在油香里。
    王小二也没闲着,找来草木灰和刷子,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青石板缝隙里的油渍刷洗干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石板上,和残留的油混在一起,闪闪发光。
    周老先生站在街中间的界碑上,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两个差役说:“二位请看,这道理啊,就像这阴阳街。东边有东边的规矩,西边有西边的法律。但人心,是不分地界的。无论在哪条街上,讲道理的核心,无非是‘将心比心’四个字。”
    第五章无字碑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一年后,三不管镇发生了一件大事。镇后的大山爆发泥石流,巨大的山石滚落下来,直奔阴阳街。千钧一发之际,正在街东挑水的王小二和在街西算账的钱万三,几乎同时发现了险情。
    “快跑!山石下来了!”王小二扔下扁担,冲进钱万三的店铺,拽起还在发愣的钱万三就往外跑。
    钱万三被拽出店门不到三息,那块巨石便轰然砸下,将他苦心经营的杂货铺砸得稀烂。
    两人惊魂未定,又见另一块石头滚向街东,眼看要砸中几个玩耍的孩子。钱万三想都没想,冲过去用肩膀顶住滚石,大喊:“快闪开!”
    巨石太重,钱万三被压在下面,双腿血肉模糊。王小二见状,疯了一样冲上去,用手刨土,用手掰石头,直到把钱万三救出来。
    事后,镇民们感念两人的义举,自发捐钱捐物,要为他们在街中心立一块功德碑。
    石碑立好了,两面都磨得光溜溜的。该刻字了,镇民们犯了难:这碑立在界碑上,该刻“绩溪县善人王小二”,还是“旌德县义士钱万三”?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周老先生再次出现了。他提着一桶墨汁和一支大笔,走到碑前。
    “不必刻字。”周老先生说。
    他提起笔,饱蘸墨汁,在石碑正面画了一杆秤,秤杆弯弯,秤砣沉沉;又在背面画了一颗心,心形端正,纹路清晰。
    “秤,是用来称轻重的,教人讲理;心,是用来量善恶的,教人向善。”周老先生放下笔,对众人说,“这碑,就叫‘无心碑’。因为真正的道理,是不需要刻在石头上的,它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从那以后,三不管镇真的变了。街东街西的生意人,不再互相拆台,而是互相照应;街上的居民,不再计较地界,而是守望相助。那块“无心碑”静静地立在街心,日晒雨淋,字迹虽已模糊,但每当有人心生贪念、想要耍赖时,只要看它一眼,便会感到脸红心跳,仿佛那秤砣正压在自己的良心上。
    多年后,有位云游的高僧经过此地,见此碑奇特,便问缘由。听完故事后,高僧合十赞道:“善哉!法非法,理非理,度一切苦厄,唯心所造。”说罢,在碑前留下一偈:
    “青石铺街分两县,人心岂肯划鸿沟?
    若将道理称轻重,自有良知作秤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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