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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失望离开，周千啝也难受。
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长茳实业集团从原来快速发展到现在开始逐渐平稳到衰落。在这之前，他和李加成相互配合，如同君臣一样相互信任，很多瞬间出现的商机都能够把握住。
如今，在莊月明和莊家人的管理下，他这个总经理，怕是也很难在做出决定。
。。。
浅水湾半山别墅。
程家。
晚上六点。
宾利车停下，程功像往常一样正常下班。
上午的时候，他知道詹培忠已经飞去东京，而曹志明对于香江电灯股票的买入也在悄悄进行当中。
程功刚刚从车上下来，看到女佣人小英已经在等着。
“少爷，梁小姐来了。”
梁小姐？
程功往别墅一楼客厅进去，看到程振邦夫妇正在梁淑怡在客厅沙发那里有说有笑地聊天。现在这位梁小姐，还是穿着裙子，短头发，她的那一副打扮，依然还是女强人的模样。
只是相比起第一次来见程功，各方面已经大不如前。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阿仔，梁小姐来见你。”林永芳说道。
“程生，你好，打扰了。”梁淑怡属于没有提前让人送上拜访贴也就过来，属于不请自来。
在香江来说，属于有些无礼的。
程功和梁淑怡点点头打招呼说道：“梁小姐，你好。”
“阿仔，梁小姐之前管理的那家佳艺电视台拍的电视剧挺好看的，可惜倒闭了。”
春节后，梁淑怡来见他，当时佳艺电视台已经没有多少资金和经费，而梁淑怡带着那些在TVB的高管，甚至一大帮从TVB跟着跳槽到佳艺电视台的电视台职员。
其后，佳艺电视台从梁淑怡出任总经理时的人数600多人涨到800多人，也就可以看得出，至少将近200人是从TVB跳槽到佳艺电视台的。
而这些跳槽过去的高管和职员是要比在原来TVB的薪酬和福利至少都翻一倍以上的。
这种情况下，原来财务就有很大问题的佳艺电视台，正是这种情况下，单是每个月发放薪酬和福利就是一大笔钱。
早已严重亏损，只能依靠大股东林秀峰兄弟注资的情况下，那些资金迟早也是要花完的。
正是这种情况下，当时梁淑怡是希望程功这位香江最富有的华商注资或者收购佳艺电视台，这样佳艺电视台自然还是能够有更充裕的资金，这种情况下，面对TVB和丽的电视台的竞争，她还能带着佳艺电视台活下去。
不过，当时程功直接和梁淑怡说了，佳艺电视台必然是倒闭的，无论换谁上去都没用，即使是程功往里注资一大笔钱，那些钱也会花光，因为佳艺电视台就是一个无底洞，只有不停往里面投入，却是没有任何回报。
当时，他就和梁淑怡说了，要么让香江总督府改变佳艺电视台的政策，允许和TVB，丽的电视台一样的播放政策，也就是说可以多一个英文台，不但如此，对于特定黄金时间要播放教育节目的也要取消，这种情况下，是可以增加佳艺电视台的广告费。
不过，梁淑怡在香江总督府有关系的情况下，她也做不到，因为无论是TVB还是丽的电视台，甚至香江总督府相关部门有人都希望这一家电视台尽快破产倒闭。
其二，他当时也和梁淑怡说了，如果梁淑怡可以把TVB那一套压榨高管和职员的模式放到佳艺电视台上，尽可能减少那些职员，减少薪酬和福利的支出，或许还是可以延长佳艺电视台的寿命。
当然，这两点，仅仅可能是让佳艺电视台多活一段时间，实际上，在他看来，这三大电视台里面，尽管佳艺电视台的高管和职员都已经很拼命的情况下，在天时地利人和方面都不利于佳艺电视台的情况下，自然必然倒闭的。
事实上，这一切都正如程功说的那样。
梁淑怡无法从程功这里拿到一分钱，但是，她也知道无法从原来那些佳艺电视台的股东，无论是香江商业电台董事长何佐芝，还是林秀峰兄弟，又或者是星岛日报的胡仙那里，她都无法再掏到一分钱，对方也就按照程功说的去找了长茳实业集团的李家，只是没有见到李加成，只是见了莊月明。
虽然先后见了莊月明三次，但是，莊月明看到佳艺电视台财务支出和收入已经被吓到，自然也不可能再往里面投入一分钱。
其后，梁淑怡又去见了包船王，甚至包船王的二女婿吴光政，可惜的是，这包家翁婿二人在看到佳艺电视台收支，自然也是直接放弃。
其后几个月，梁淑怡先后在香江见了多位华商，甚至那些英资洋行，包括会德丰，太古，英之杰，甚至香江电话公司全部都拒绝了。
即使是这样。
梁淑怡还是不放弃。
不过，在看到佳艺电视台财政维持不了三四个月的情况下，梁淑怡决定带着佳艺电视台的六君子，发起七月攻势。
所谓的佳艺六君子，正是1978年初，佳视以高薪罗致梁淑怡及其多名主要下属，包括叶洁馨，刘天赐，卢国沾，林旭华，石少鸣，他们被统称佳视六君子。
正是在梁淑怡带着这六个主要下属，对佳艺电视台发起最后的垂死挣扎。
1978年7月1日为佳视推出七月攻势，并于香江进行大规模宣传活动，包括连续多日于多份报章刊登全版广告，又于尖沙咀码头派发录音带以宣传新节目。
虽然佳艺电视台的七月攻势各种节目很多，可惜，七月攻势推出后，收效及收视率增长皆未如预期。
同时又因花费大量资金，令佳视的营运资金迅速耗尽。
梁淑怡与佳视六君子迅即引咎辞职，其中，梁的呈辞于8月4日获佳视董事局接纳，并由李雪庐接替总经理一职。
由于佳视不惜工本制作电视剧集造成亏损严重，在1978年8月21日早上，佳视突然发表声明，宣布因财政陷入困境而停止运作，并在总部大门外贴出告示，表示佳视当日起停播。同时有职员向法庭申请将佳视清盘。
虽然香江总督府和高等法院已经要求对佳艺电视台进行破产清盘。
但是，佳艺还是有三百多人不希望佳艺电视台就那样倒闭，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甚至还要求立刻恢复佳艺的正常运营，以及保障相关职员的权益。
实际上，佳艺在梁淑怡带领下发起的七月攻势，也就把最后三四个月的薪酬和福利提前花光了，导致后面佳艺电视台八百多人将近三个月的薪酬一分没有拿到。
在七月攻势失败后，梁淑怡也就知道佳艺正如程功说的那样，必死无疑，当时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交出辞职信，离开佳艺。
虽然梁淑怡也不甘心，但是，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期间那几个月，程功的主要事情一直都是在收购香江两大巴士集团，中华煤气公司，还有关于星河游戏公司研发的事务。
对于佳艺电视台的事，除了偶尔从报刊上看到外，和他在脑海里面提前了解到的那些资料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也就是说，程功没有干涉的情况下，梁淑怡带着那些六君子，无论如何垂死挣扎，都是必然倒闭的。
当然，按照程功的想法，即使没有那七月攻势，怕是最多也只能让佳艺活多三四个月，也就是说差不多十月，十一月份也会是倒闭的。
因为佳艺是真的没有钱了，原来的股东和其他资本又不愿意往里面注资的情况下，长时间欠薪，还有那些电视剧，节目的制作也没有经费支持下，确实是很难的。
虽然有些之前拍摄的到那些电视剧的版权，但是，最多只能卖给其他电视台，获取一笔资金，用来偿还相关债务而已。
其后。
梁淑怡知道自己回不了TVB，她自然不可能再回TVB的情况下，她带着一大部分的佳艺电视台的高管和职员跳槽到了丽的电视台，也有一部分佳艺电视台职员和高管是重新回流到TVB的。
算下来，梁淑怡年初从TVB跳槽到佳艺电视台，八月份从佳艺电视台辞职，跳槽到丽的电视台。
也就是说，不到一年时间，她居然换了三家电视台。
虽然在七月攻势之前，她和佳艺电视台也和丽的电视台竞争过，但是，以她和TVB高管，特别是和邵先生的矛盾，自然就不可能再回到TVB。
而且，她在TVB原来那个职位，已经被方逸嬅给顶替了，她更是无法回去。
至于梁淑怡带着那些高管，那么多的职员加盟到丽的电视台。
其实，现在丽的电视台的情况也不好。
丽的映声长期的亏损，导致母公司丽的呼声也承受不住，不得已对丽的映声做出重大的改革和调整。
其中，在1973年4月，丽的映声改为丽的电视台，并且除了母公司丽的呼声持股六成外，剩下的四成由怡和，嘉道理家族，永安郭氏家族，许世勋，渣打等家族重新注资持股。
一开始，重新引入新的股东和注资后的丽的电视台，原以为自己也跟着TVB一样，不再继续收取电视台费用，而是改为免费的情况下，一定会从TVB那里抢来许多的观众。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丽的电视台收视率还是无法和TVB相比，不但如此，丽的电视台依然还是处于严重亏损，相反，TVB的盈利则是越来越高。
一直到1975年佳艺电视台的出现，丽的电视台也出现高管方面的调整，以前一直是白人高管在管理电视台，开始任用黄锡照这位华人出任丽的电视台的总经理。
丽的电视台在黄锡照的带领下，大胆任用华人人才，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一度让TVB紧张起来。
特别是在佳艺电视台倒闭后，香江三大电视台从原来的三足鼎立，又开始变成了南北争霸。
特别是梁淑怡这些高管的加入下，丽的电视台也开始准备继续对TVB发现进攻。
但是，实际上，现在丽的电视台的情况和倒闭前的佳艺电视台是差不多的。
其中，除了自身无法获得更多的收入，因为广告费远远不比TVB，但是，在电视台职员的薪酬，以及电视剧制作，节目制作方面却是要比TVB多许多。
TVB在邵先生的管理下，是能省则省的，但是，黄锡照带着的丽的电视台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在支出要比收入远远要高的情况下，丽的电视台即使现在还能够维持下去，但是，迟早也会出现问题。
这一点上，黄锡照知道，梁淑怡也知道，但是，除了让那些股东继续注资维持，要么就是打败TVB，垄断香江的收视率，那么丽的电视台才能够获取更多的广告费。
此时，梁淑怡来见程功的时候，黄锡照已经和他那些心腹高管，人才，准备酝酿新的节目，将对TVB发起新的攻势。
实际上，是黄锡照在参考了佳艺电视台的七月攻势，发现梁淑怡之所以失败，除了本身节目不行外，更重要就是没有更多资金维持下去。
此时，梁淑怡很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位程生。
虽然当时程功告诉她佳艺电视台必然倒闭，但是对方还是不相信，但是，现在一切都是如同对方预料中那样。
想到程功今年以来的一系列收购，在香江商场上更是战无不胜，她就知道面前这位程生是真的厉害。
“程生，我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谈谈。”
“可以。”
程功和她上到书房。
关上门后。
程功笑问道：“梁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谈的？”
“程生，上半年你就成功预料到佳艺电视台必然倒闭，果然如同你说的那样，现在醒来我是真的佩服你。”
“梁小姐，其实你自己更清楚，只是你不愿意服输而已。”
梁淑怡自己更清楚？
这确实是非常有可能。
但是，梁淑怡从TVB跳槽到佳艺电视台，也就意味着她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也就是说，她只能一路走下去。
“程生，我已经带着大部分高管跳槽到丽的电视台，我想听听你对丽的电视台的看法？”
丽的电视台？
“现在丽的电视台的总经理是那位黄锡照先生吧？”
“确实是他。”
“以我看，丽的电视台的情况相比起佳艺电视台好不了多少。”
好不了多少？
“任何公司，要想生存下去。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盈利，不停盈利。只有盈利才能够活下去。即使是节流，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丽的电视台从它前身的丽的映声开始，就一直需要依靠母公司丽的呼声在不停输血，”
从五十年代末开始，丽的映声电视台出现，一开始投资400万港币，六十年代，在丽的映声创办五年亏损650万港币。
其后又投资1200万港币兴建丽的电视台大厦。
期间又严重亏损了上千万港币。
等到丽的映声改革后变成丽的电视台，引入其他股东，到今年为止，丽的电视台五年时间亏损了4000万港币。
也就是说，这一家电视台从一开始出现到现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已经亏损了几千万港币。
如今，丽的电视台的情况，还是只能继续输血才能够维持，甚至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可能。
不停输血？
梁淑怡脸色变了好几下。
“程生，你的意思是丽的电视台也会倒闭？”
“倒闭倒是不会，但是，犹如苟延残喘，除了股东不停输血外，别无他法。当然，依我看，按照这种输血的情况下，现在丽的电视台也无法继续支持下去，到时必定只能引入其他新的股东进行输血。”
新的大股东？
程功正是八十年代后，丽的电视台不得不引入澳洲财团，但是，澳洲财团被吸血不到两年也无法支撑下去，只能换其他新的股东。
正是远东集团董事长邱德根。
邱德根控股丽的电视台，并且改名为亚洲电视台，这才是后来许多人熟悉那家香江亚洲电视台。
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丽的电视台的情况和他前世应该是差不多的。
梁淑怡很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位程生，她感觉程功好像对于电视台的发展和预测非常熟悉一样。
“程生，难道以你的能力和财富，都不能让丽的电视台活下来，或者是盈利吗？”梁淑怡急忙问道。
“或许我可以，但是，我对丽的电视台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虽然丽的电视台前景要比已经倒闭的佳艺好了不少，但是，也仅仅是那样。
程功自己再有钱，他也不可能不停往丽的电视台里面输血吧？
“程生，依我说，你的财富，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在香江非常需要一家电视台来为你说话，也就是说，你收购丽的电视台对于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你确实有很大的好处。”
程功有些惊讶。
当初还没有倒闭的佳艺电视台，梁淑怡是这样的。
现在梁淑怡加盟丽的电视台，她还是那样说。
“我不需要。”
“程生，你真的非常需要这样一家电视台，很多时候，它是可以成为你的喉舌，是可以代替你说话的，你看看那利先生在创办TVB后，不是把他们利家都洗白了？”
程功笑着看向梁淑怡，梁淑怡看着程功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你是代表黄锡照来的，还是代表你自己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和那位黄总经理并没有任何关系。”
“梁小姐，我刚刚说了，丽的电视台和佳艺是差不多的，我再有钱，也不想往里面掏钱。对于你刚刚说的那点，我是有些赞同，但是，也并不是完全赞同。”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梁小姐，我知道你在香江政界影响也不小，不如你干脆替我做事。”
以梁淑怡在香江的政界地位和影响力，其实对方根本不需要一定要在电视台做事的，因为对方很快会是出任香江立法局，香江行政局，香江市政局的议员。
毫无疑问，这些议员的身份才更有影响力。
有些时候，程功不方便出面或者说话，以梁淑怡的身份和职位，到时倒是可以出面说一些。
“程生，我不是很懂。”这一下，轮到梁淑怡自己不明白了。
“我需要真正的喉舌，需要有人替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