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天人劫降，终究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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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道】神念大殿内，一片哗然！
    幽魂老祖以【仙解蜕变】一次次拔升位格与伟力，王耀竟然也随之爆种，整个人以天魔姿态出击，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只见光幕之上，黑衣黑发的王耀一手按住幽魂老祖头颅，一手持【人皇剑】悍然斩落。
    连叠数重死相的幽魂老祖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看着如此一幕，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什么？！”
    “刚刚那是【天魔大咒】？！”
    六长老陆秦真人蓦地跳起，怔了怔后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晨阳真君：“老四，你也是专精【天炼灵宝仙章】，你也能用【天魔真章】直接完成【天魔大咒】然后原地爆种吗？”
    “根本没可能。”
    晨阳真君死死盯着天幕，满脸震撼：“【天魔大咒】本身就是极其高明的信道仪轨，涉及天地、誓约、代价与大道回应。”
    “索取的规格越高，立咒便越繁琐，即便是专精信道的大能，也需要提前备材、布台、引道、定契、祭告天地……”
    “根本不可能两手一拍，说立束缚就立束缚。”
    “至于【天魔真章】……就算是标准的【天魔真章】，炼制一件洞虚层次的瞬时法宝，老夫都未必能保证次次成功，更遑论以【天魔真章】做延展，对自身完成一道如此高规格的【天魔大咒】。”
    说到这里，晨阳真君顿了顿：“我知道王耀在罗天大醮上就用过这一手，但金丹期的索取与如今这道束缚，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王耀也的确用【天魔真章】完成了这个【天魔大咒】……”
    “只能说王老祖的道行，老夫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大殿稍稍安静，随即又有人发问：“那么，王耀到底献祭了什么？”
    殿内振奋的气氛微微一滞。
    上清峰一侧王耀的家属此时都是变了脸色，白灵元君也皱起眉头。
    唯独苏玄衣神色还算平静，对身边几人道：“没事，他不会有事的。”
    还未等她继续解释，神殿上首，张太一已经缓缓开口。
    “小王耀此番祭献的，是自己的生命。”
    “！！！”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无数人神色骤变。
    张太一继续道：“不过不必担心，他以某种玄妙的手段规避了死亡。”
    “？！”
    大殿内又是一片震惊。
    这场绝世大战确实超出他们的理解了。
    献祭生命还能不死？【天魔大咒】还能白嫖？
    张太一望着光幕，心中亦是微微感慨：‘小王耀此番撬来的伟力，已经达至散仙之巅。’
    ‘相对应的，【天魔大咒】所引来的大道侵蚀也处于这一层次，尚不足以破开【真我】道果的护持。’
    ‘以杀不死的道果，覆盖舍弃生命的代价……真是好手段。’
    ‘但，想彻底杀死幽魂，能做到吗？’
    ‘如今的幽魂确实太难杀了。’
    ……
    轰隆——！
    金色剑光贯穿虚暝，幽魂老祖残破的两半身躯被剑势抛飞，紧接着便被浓郁的【隐秘】覆盖，化作一道扭曲幽光向远方暴退。
    “该死的小鬼！你杀不死我！”
    暴喝的同时，幽魂老祖连一瞬都不敢停留。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王耀十分恐怖，力量已然凌驾于他之上！
    ‘【天魔大咒】，散仙极巅！’
    ‘开什么玩笑？！’
    ‘这小辈竟然真能用这般手段，强行踏到这个层次？！’
    他心中又惊又怒。
    此刻他虽是仓皇遁逃，却没有想过真的逃跑。
    因为逃不掉。
    王耀掌握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寻人之法。
    幽魂老祖可以用【隐秘】藏去杀招、伤势，却完全藏匿不了自身的位置。
    所以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
    ‘且战且退！’
    ‘全力推动【仙解蜕变】！’
    ‘只要九重死相尽数完成，等本座也踏入散仙极巅，局面便能重新拉平！’
    念头刚刚落下，黑衣黑发的青年已踏着剑光，追至他的身后，抬剑便斩。
    “幽魂，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剑光如瀑，轰然斩落！
    噹——！！
    幽魂老祖横起【幽月仙刀】格挡，但半边身躯再度被斩得崩裂，青黑尸血飙洒。
    王耀甩了甩【人皇剑】上的尸血，唇角微扬。
    他的笑容在这副天魔姿态之下满是邪魅狂狷：“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我会将你彻底镇杀。”
    “你杀不掉本座！”
    幽魂老祖面容狰狞，浑身道伤道痕不断隐没而又新生。
    太阴死气骤然化作万千厉鬼虚影，尖啸着扑向王耀，而他本人再度暴退。
    “真是乏味。”
    王耀轻笑，而后身形微微一晃，再度分光化影，一分为三。
    三尊散仙极巅的王耀，同时踏破虚空，持剑杀至！
    “哎呀卧槽！”
    看见王耀竟能完美驾驭以【天魔大咒】撬动的伟力，幽魂老祖实在是破防。
    煌煌剑光从不同方向斩来，他怒吼着催动太阴大道，万千鬼道神通铺天盖地，却根本挡不住三尊王耀的围杀。
    幽魂老祖的躯体不断被斩开、打穿、碾碎，每一瞬间都承受着无数斩击。
    但他一次次濒临死亡，又一次次屹立不倒！
    就是赖着不死！
    而且每一次濒死，他身上的死亡意象便越发浓郁，【仙解蜕变】的速度在疯狂增长。
    终于，某一瞬间。
    幽魂老祖仰天长啸！
    咔咔咔——！
    血肉尽数裂开，大片残破尸肉从身上剥落。
    森白仙骨暴露在外，晶莹如玉。
    每一寸骨骼间都流淌着幽暗道纹，而后无数仙纹自体内生长而出，片片苍白骨片自然蔓延，于体表交叠，闭合，最终化作一袭扭曲又圣洁的白骨仙铠。
    散坏相之后，第八重死相终于显化——白骨相！
    轰——！！！
    位格再升！伟力再涨！
    “哈哈哈！”
    笑声震彻虚暝，幽魂老祖眼中幽火燃烧：“王耀，你奈何不了本座，你阻止不了本座的蜕变！”
    “待本座踏入归尘相，你我之间便再无伟力之差！”
    三尊王耀同时停下，眯了眯眼。
    ‘白骨相了，还剩最后一重。’
    他没有继续出剑，而是分出神念看了眼自己的识海。
    紫黑色的白玉骰子安静悬浮。
    王耀眸光轻动。
    ‘接下来，就尝试一下这段时间参悟【运道】的成果吧。’
    下一刻，他朝幽魂老祖遥遥伸手，五指虚握。
    【夺运】！
    嗡——！！！
    刹那间紫红混杂着死黑的气运被王耀薅夺而出，仿佛一条被扯出躯壳的黑红孽龙，向他掌中汇聚。
    但他有意控制，并未将气运汲取至自身，而是在抽离之间，完成了死运转化。
    紫意凋零，红光黯淡，转眼之间，磅礴气运尽数化作死黑之气。
    而后王耀五指一转，向前一点。
    “还给你。”
    紫红尽被污染，化作死黑，而后又狠狠灌注进了正滋生衰运的幽魂老祖体内！
    轰——！！！
    “什么东西？！”
    幽魂老祖脸色骤变。
    他虽然不能观测到气运，但源自仙人本能的悚然，让他感知到一种难以描述的不祥感，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人五衰】。
    不，此刻的【天人五衰】已经不再只是某种负面状态。
    在王耀的推动下，幽魂老祖的气运不只转化为黑死之气，更是完成了劫运转化。
    原本的五衰已然升格为真正的劫难——【天人五衰劫】！
    第一劫，天衣坏劫！
    咕咕咕——
    幽魂老祖身上的白骨仙甲骤然蒙尘，苍白飘带之上浮现大片污浊裂痕。
    护体仙光、神通外相，种种外护之法，尽数开始崩坏！
    第二劫，顶华枯劫！
    嗡——！
    脑后黑月骤然一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
    幽魂老祖体内的神通根基，乃至仙道本源，皆如凋零之花，渐渐枯败！
    第三劫，仙躯败劫！
    咔嚓咔嚓——！
    森白骨甲之上，浮现细密裂纹。
    原本无漏无瑕的尸解仙躯，渗出青黑尸血。
    自死亡中反证不死的玄妙平衡，开始破碎失衡！
    第四劫，五蕴秽劫！
    无边业秽缠绕而上，沿着道基蔓延，侵入幽魂老祖身心内外。
    神魂、肉身、念头、感知，乃至灵性，皆如坠污泥，思维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第五劫，离道心劫！
    轰——！！！
    幽魂老祖识海巨震！
    无数杂念魔潮涌入心头，道心动摇，大道偏移，似要让他自身仙道崩碎！
    五劫齐降，幽魂老祖浑身发抖，只觉死亡的大恐怖临头！
    “劫气？哪来的？！”
    “引劫之法？！不可能？！这是什么道术？！”
    他全力收束心神，已是陷入混沌的识海疯狂运转。
    他的位格已经被【仙解蜕变】推升至极高层次，灵性在五重灾劫压迫之下，也被逼到极限。
    此时此刻，他终于越过了一道知见障，感知到了某种一直存在，却被天道从众生认知之中抹去的概念。
    幽魂老祖双瞳骤缩。
    ‘是……气运？’
    ‘吉凶福祸……由运转劫？！这小子会【运道】之法？！’
    ‘所以这小子一直在看的，是本座的气运？！’
    ‘等等，本座竟然忘记了，三千大道中还有【运道】？！’
    此念一出，寒意也自他心底升起。
    哪怕此刻已经勘破这层知见障，他也能感受到天道的扭曲仍在模糊着他对【运道】的认知，整个天地都在让他忘掉【运道】。
    他本能地察觉到这背后恐怕有什么隐秘内情乃至某些大恐怖。
    不过他没有时间深思了。
    正饱受【天人五衰劫】侵蚀的他眼前一亮，煌煌剑光再度照亮虚暝！
    【夺运】之后，王耀再度出剑，三尊身影同时斩下！
    幽魂老祖目眦欲裂：“【隐秘】！”
    太阴大道疯狂震动。
    幽魂老祖拼尽全力，将自身所能施展的一切太阴伟力全部收束于己身！
    藏起来！
    他要将劫难、衰败、业秽、乃至大道动摇统统藏起来，将一切灾劫拖入不可知之地！
    深邃幽暗瞬间覆盖幽魂老祖全身。
    同一时间，剑气已至，无数剑光疯狂斩落！
    轰隆隆隆隆——！！！
    “王耀——！！！”
    幽魂老祖在五衰劫难与剑光围杀之间，发出凄厉怒吼。
    轰隆——！！！
    白骨仙铠寸寸崩碎！
    肩骨！胸骨！脊骨！头颅！
    高大的尸解仙躯被无数剑光之磨灭，终于消失不见，炸成漫天齑粉！
    幽魂老祖没了。
    但王耀却没有动。
    只因幽魂老祖消散后，黑月圆光和苍白飘带依然荡漾于虚空。
    下一刻，一点幽暗光芒似从死亡尽头亮起，一缕太阴死气从虚无中滋生。
    呼——
    紧接着，刚刚的苍白齑粉逆流而回，万千劫尘向着那一点幽光汇聚。
    没有凝回血肉，也没有化作白骨，只是汇聚成人形。
    一尊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苍白身影，自漫天尘埃中缓缓起身。
    第九重死相——归尘相！
    “王耀，本座说过了，你杀不死我。”
    恐怖气息冲霄而起，血黑月轮照耀诸天。
    幽魂老祖完成了最后的蜕变，同样踏至散仙极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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