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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太虚现世
「果然还是做不到么。」
玄元真尊端坐洞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他亲眼见证自己儿子陨落在生死台上。
对于这个结果，玄元真尊其实早有预料。
若不是与古魔教有染，凭萧羽资质悟性根本不可能闯出破法真君的名号，甚至位列玉清金册，成为掌教诸多弟子之一，输给陈北武也理所当然。
而在萧羽登上生死台前，玄元真尊推衍的诸多未来画面中便有三分之二是前者败北陨落的结局。
至于另外三分之一未来则是一片模糊，就连化神真尊级别的强者也难以观测。
初修谓天命可逆，中修知天命难违，至修明何为天命，或许这就是我这孩儿的命数！」
玄元真尊心中暗叹一声。
仙盟低阶修士常言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认为修士修仙乃是逆天而行，无论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是在挣脱天地对人族修士的束缚。
殊不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修士想要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一些仙盟低阶修士口中所谓的逆天改命，不过是修行者在天地大势中夺取一线微乎其微的变数，顺势而起罢了。
就连他这等修行至化神真尊，可照彻因果，观自身道途与无穷生灵，预见部分未来的强者，也难逃天命之网的笼罩。
毫不夸张的说，仙盟境界越高的修仙强者，心中越是存在敬畏与忌讳，明白修行之道，在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避免沾染一些大因果。
而陈北武则是玄元真尊下算推衍中遇到的大因果，那一线难以预知的未来，甚至可能于自身道途有碍，不然他也不至于逼萧羽登上生死台试探，甚至心中生出一丝杀意。
「玄元，过了。」
在玄元真尊心生杀机刹那，玉清掌教神念化身缓缓浮现，提醒道：「温室里种不出万年青，宗门允许玉清幼苗生死争锋，但绝不允许宗门高层掺和其中，你应该明白本座意思。」
「道争而死，求仁得仁。我那孩儿既然选了这条路，输了，便该承受代价。」玄元真尊神色平静道：「不过一子嗣尔，老夫还不至于破了规矩，自降身份，对一个真君小辈出手。」
「希望如此。」玉清掌教微微颔首。
他知晓玄元这老不死向来虚伪，没有说出心底话。
此刻没有宗门规矩压著，陈北武恐怕早已被其一掌拍死。
但无所谓，玄元能在明面上遵守宗门规矩即可。
至于萧羽母族那边在暗地里的谋划，只要出手之人修为境界不超过陈北武太多，坏了宗门规矩，也算是对宗门天骄的一种磨砺。
他相信陈北武的资质，假以时日，对方或许有机会能与自己同席而坐。
与此同时，搬山真君、狩雷真君与霓霞真君等元婴讲师皆是神色复杂地看著陈北武。
眼睁睁看著一位未来可期的真君天骄就此陨落，他们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对陈北武有异议，只是单纯觉得破法真君萧羽这等绝世天骄死在生死台上未免有些可惜。
「岳真君，你觉得此次生死台争锋如何？」苏妙饶有兴趣道。
「萧羽输得不冤。」岳山感慨一声：「同境争锋，我也未必是真武真君的对手。」
「岳真君太过谦虚了。」秦狰微微摇头：「您的囚狱岳鼋防御无双，同境相斗，真武真君未必能够攻破您的防御。」
——
闻言，岳山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仅差一步就能证道真尊，晋升化神。
因此，岳山能隐隐看得出来，陈北武在此次争锋仍有保留，没有全力出手。
当然，就算陈北武保留再多，他也有把握一招将其击败。
可这种以境界碾压的实力对比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以修行岁月进行对比，他九十八岁的时候只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与现在的陈北武相见，恐怕还要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称一句拜见真武真君。
「盛名之下无虚士，陈北武这真武二字，倒是当之无愧。」苏妙称赞道。
在她看来，以炼虚之资评价陈北武资质，未免有些虚无缥缈，过于捧杀，倒不如真武二字贴切。
何为真武？
同境之内斗杀无敌！
若是陈北武将来能够在洞天大比上扬玉清之威，镇压五大洞天天骄，必能在仙盟内成就一番佳话，甚至是留下真武传说。
「我就知道真武真君能赢！」
另一边，玉昭真脸色红润，语气难掩兴奋。
玉昭华瞥了族妹一眼，心中无语摇头。
人非无私，每个势力都避免不了山头，天元萧家也是如此。
陈北武当众斩杀破法真君看似威风，名声传遍整个玉清仙宗，实则已经得罪死萧羽那一脉的萧家修士。
也就是陈北武如今是玉清首席，有长青一脉作为靠山，身后势力不容小觑，换个寻常元婴真君，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在仙盟任务中陨落。
「好了，以我对陈北武的了解，他很难接受一个筑基道侣。」玉昭华提醒道。
她不明白，在陈北武多次婉拒的情况下，她这脾气高傲的族妹不仅不怒，反而愈发追捧。
玉昭真轻哼一声，不以为意：「不成道侣也无妨，大不了我也学萧历，拜真武真君为师。」
玉昭华摇摇头，懒得再说。
「恭喜师弟旗开得胜！」
陈北武刚一下台，苏沐雨、墨尘与江川皆是上前祝贺。
说话间，他们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小师弟当初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狂言。
如今狂言实现，越发显得小师弟言出必行，非同凡响。
「师兄师姐过誉了。」
陈北武很是在意混沌天地内的气运异变，寒暄几句便告辞回洞府。
苏沐雨三人也知晓陈北武镇杀萧羽后引发的巨大影响，没有挽留。
水衍居。
陈北武心神沉入混沌天地，全力催动神识进行感知劫难厄气。
果然，那不是错觉！」
察觉到一丝劫难之气的残留，陈北武神色微凝。
这就是化神真尊的实力么？
仅是一念生起，便能让他感受到恐怖至极的劫难之气，就连天运紫龙也要蒙上一层阴影。
好在玉清仙宗最为看重规矩，就算是化神真尊也不敢无视宗门规矩，对他出手。
想要在仙盟真正成角，光是元婴真君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陈北武深吸一口气，眼露坚毅之色。
修为越高，越能明白仙盟底蕴的恐怖。
他若是不想成为下一个萧羽，必须在宗门内展示出足够的天赋与实力，保证地位不失。
一念及此，陈北武视线投向混沌天地内游荡的一道赤色鸿运。
攫取气运可以快速提升他的实力！
但与使用九息服气神通相比，以运数敕胎神通镇杀天骄强者掠夺气运确实效率更高，可以一步就位。
然而，不管是仙盟还是南荒，元婴真君都是地位尊崇的人物，不是他想杀就能杀。
陈北武能镇杀萧羽是对方结怨在先，情有可原，不代表他能随意对元婴真君下手，这等存在背后都有修仙势力，一旦招惹，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不过仙盟不行，不代表南荒魔宗不行。三境大战起，魔修犯下杀孽无数，斩妖除魔正是我镜月宗修士本分！」
想到这，陈北武果断催动十方之门。
「嗡！」
在十方之门微微开的瞬间，陈北武心中念头忽然一动，回想起他先前触发的化神奇遇。
如果这化神奇遇尚未触发还好，他就怕与那奇遇已经触发，与五阶劫难厄气一同抵消。
而在陈北武心中念叨，返回南荒的时候，地衍境，一线天。
作为地衍境最为偏僻的山脉，一线天灵机稀薄，狂风肆虐，罕有修士踪迹。
唯有一些实力屏弱的低阶妖兽栖息在此地艰难生存。
可在今日，这处荒凉山脉却悄然出现一队修士身影。
这队修士共九人，身穿赤红道袍，袖角无风自动，露出胸口处焚炎宗标记。
为首的两名修士更是踏空而行，手中罗盘状法宝滴溜溜旋转，似是在感知寻找什么东西。
「继续搜，找到禁制波动者，重重有赏，赐金阙丹一粒。」
一名金丹长老睁开双眸，眼中灵光流转。
「是，长老！」
剩余修士立即散开，朝著金丹长老所在位置不断向外搜查，打出一枚枚赤玉符箓进行感知。
一个时辰后，这群修士又聚集到一起汇报。
「怎么可能找不到！」
金丹长老大怒，袖袍一挥，重创一个筑基弟子：「一定是你们没有用心在找！」
「罗兄，歇歇气，若是那遗迹有那么好找，恐怕早就被镜月宗发现。」另一位金丹长老劝阻道。
「轰！」
「轰！」
「轰！」
就在这时，轰鸣声响起，天现血红异象。
这是什么？」
两名焚炎宗金丹长老瞳孔微缩，仰头看向悄然裂开的苍穹，眼露绝望之色。
只见一轮炽烈无比的大日轰然落下，散发出极致的光与热，封锁整个一线天。
大日坠而地脉沸！
在这等恐怖天灾面前，金丹真人亦是蝼蚁，难以逃脱，就连释放三阶宝箓逃生都是一种妄想。
至于两人身旁随行的筑基修士则是反应不及，连发生什么都没能知晓，身体瞬间汽化，消失于天地间。
「不！！！」
随著滚烫的热浪呈环形碾过天地，两名焚炎宗金丹长老瞬间陨落。
大日所及之处，山河如蜡融化，形成连绵万里的火焰山，散发出灼炼灵机的极致高温。
而在金丹真人也难以存活的火海中央，大日光辉缓缓消散，露出一座苍茫古老的巨门。
巨门之上，空间坍塌，凝聚成两个篆文，一者曰太，一者曰虚。
随著太虚二字浮现，笼罩万里山脉的火海微微一滞，旋即继续燃烧，爆发出滚滚热浪，将苍茫大门覆盖。
一线天虽然极其偏僻，但这等规模宏大的天变根本瞒不过真正强者的感知。
尤其是如今三境大战越演越烈，很多强者都将目光都投向地衍境。
霎时间，风云涌动，强者汇聚。
黑石峡，修行洞府内。
随著金芒涌动，陈北武身影骤然出现。
不错，没有修士贸然闯入。」
陈北武神识一扫，确定自己离开南荒后无人打扰，不禁满意点头，催动瞬移玄通。
「拜见主君/公子/师尊/脉主！」
瞧见骤然出现的陈北武，舒幼、墨璃、王皓、于盼与江玉燕五人皆是躬身一礼。
「不错，几十年不见，你已经是金丹中期修士！」陈北武有些意外。
舒幼贵在忠心耿耿，天赋资质较为一般。
按理来说，舒幼从金丹初期晋升金丹中期，至少要磨上一百多年时间。
「多亏主君赐法。」
舒幼没有隐藏，指间御兽戒微微一闪，一头巨兽猛然出现。
其双眸幽蓝，爪牙冷冽，形似熊罴，通体玄黑，正是三阶上品宝兽【噬魂兽】。
陈北武顿时恍然。
舒幼福缘不错，契约到一头仙盟罕见，属性契合的噬魂兽。
难怪其修为可以在数十年内突飞猛进，压制住于盼与江玉燕。
这两人可不是寻常修士。
一个修得御兽一脉的借兽修真之法，有三阶绝品宝兽天目玄鸷相助。
另一个则是身怀乌栖灵体，战力在南荒修士中数一数二。
「现在宗门战况如何？」陈北武问起正事。
战场厮杀与斗法争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之前能够杀穿三百上阳军，镇杀上乙真君是因为道兵规模不够多，不足为惧。
若是在战场上，一名赤阳宗元婴后期真君率领三千道兵爆发出来的威势，别说陈北武，就算是元婴巅峰真君也要避其锋芒，不能正面对抗，否则一旦陷入道兵兵势，亦有陨落风险。
「得益于主君斩杀血髓真君与苦魄真君，宗门高层决定清扫断龙崖，将青灵门与血运宗的联军彻底击溃。」舒幼恭声道。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急切声音。
「陈师弟，宗门传来急报，地衍境东南极境，一线天有上古道统遗迹现世！」
陈北武抬眸一看，发现来人正是神色匆匆的澄渊真君辛玉。
「上古道统遗迹？
听到这话，陈北武神色不变，舒幼五人皆是精神一震，对视一眼。
能让宗门太上长老如此重视，这突然现世的上古道统绝对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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