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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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现场安静的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跟着一起来起哄的那几个学生，此刻看着术偶的背影就如看见一位瘟神。他们跟着司马皓向来嚣张跋扈惯了，可从没想到今天能碰见这种硬茬。
    对于尚在学校的年轻术士而言，第三幕的【慈善家】的确已经是不错的水平。但谁成想，居然会被教训的如此狼狈，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明明都看见司马老大的飞针命中这个怪物了，但他凭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那种数量，那种速度的飞针，就算是正面有所防备，直接命中之后都肯定不会好受。
    对此，饰非倒是没有做过多表示，也不打算对这群学生进行过多解释。
    神经病，他们面对的甚至不是奇术师本人，术式的正面破坏力再强又有何用？
    这群学生没机会知道这点，但一旁的鲁米莎却是彻底看呆了。她看看狼狈倒在地上的司马皓，又看向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许久之后，她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你……究竟迈进到第几幕了？”
    “这很重要吗？”
    饰非只是如此回应道。鲁米莎顿了顿，片刻后，她点头，承认这点——确实，的确不重要。据她所知，【观众】的迈进条件取决于掌握灵媒和诅咒的水平高低。而很显然，刚才的这场闹剧，这位诸葛先生完全都没认真。
    他迈进到何种地步又有何关系？就刚才展现出的这具术偶的破坏力而言，哪怕他只是第一幕的【学徒】，也足够完成碾压了。
    “但你这样还是会惹上麻烦的吧。东国那个大家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他们在整个西奈，可也不止是只有司马皓一个人。”
    “如果被他们盯上的话……虽然你没有直接露面，但只是骚扰你那些马戏团的朋友们却绰绰有余。”
    鲁米莎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刚才做的事情很解气，但从长远来看还是有些鲁莽的。
    那个家族睚眦必报，就算是奥斯曼王族，也要给几分面子。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饰非听完后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石化。
    “不然教授让我带着你干嘛？你不就是用来处理这种事的吗？“
    生气，实在是让人生气！她鲁米莎·奥斯曼可是整个奥斯曼王族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不像是受人追捧的公主，反倒像是个专门负责处理善后事务的保姆。
    女孩是要用来哄的，哪有像这样当牛马使唤的。
    鲁米莎的小情绪立刻就浮现在脸上，她恶狠狠地瞪了饰非一眼，然后，一想到那只报时鸟和教授的话，她就泄了气。
    她向前走，步入人群。然后，当着那群学生的面，居高临下看着仍然倒地不起的司马皓。
    “鲁米莎……是鲁米莎·奥斯曼！”
    学生中有人认出了她，这倒是省事不少。司马皓努力在地上睁大那双被打肿的眼睛，看见他这副糗样，鲁米莎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虽然要替某人擦屁股很恶心，但是能看见司马皓这副模样还是很爽很解气的。这家伙平日里在学院可没少嚣张。
    “司马皓，是我叫人打的你。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就去找帮手，别的人怕你，我鲁米莎·奥斯曼可不怕！”
    司马皓倒在地上，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哼声。鲁米莎听完，笑的倒是更开心了，她用鞋尖又狠狠踹了对方几脚才满意离开。
    能像踹野狗一样踹司马家的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都搞定了！”女孩一路蹦蹦跳跳着跑回饰非身边。鲁米莎出面后，那群本就吓破了胆的学生更不敢继续找黑月马戏团和术偶的麻烦，只能逃窜着将司马皓从地上抬回去。
    饰非不动声色地让古曼妖的一缕灵性附着上去，做完这些后，他从侧面偷偷溜进营地，当然，在此期间，他制止了鲁米莎继续跟着自己的行为。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过分！怎么，利用完了就要随意丢掉吗？你真是始乱终弃！“
    “我这是为你好。你难道看不见这是罗姆人的营地吗？“
    提到【罗姆人】，鲁米莎微微皱眉。康士坦丁堡原本是罗姆人的故土。正是奥斯曼人来了之后才将他们驱逐出去，无家可归，成为流浪者。
    时至今日，对西奈的其他公民而言，或许情况还算正常。但以鲁米莎奥斯曼王族的身份来这里，就实在敏感。
    “你知道这点刚才还让我出面替马戏团打圆场，这很奇怪，好吗？“鲁米莎的语气略有不满。但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耻绝对远超她想象。
    “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缓和关系。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明天下午五点，来马戏团接我。我们一起去参加王族的舞会，会上，你可以把我介绍为你的导师。当然，我们都隶属于莫里亚蒂教授门下。”
    饰非几乎没有给鲁米莎反驳和回应的余地，因为他一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回房车了。
    鲁米莎想追，但看了看四周属于吉普赛人的篷车，她又只能作罢。她原地跺了跺脚，然后抱怨道：
    “怪人，这家伙真是个怪人！“
    ……
    ……
    作为入境西奈王国的第一夜，马戏团并不会开展任何演出。
    卡塔琳娜团长也还惊魂未定，她召集了马戏团内的所有人，说明下午的情况。似乎对于之后几天是否要展开演出也心存犹豫。饰非出面安慰了她，并建议马戏团扯起鲁米莎的名义，借机敛财。
    “这是个难得的宣传马戏团的机会，一位奥斯曼王族出面维护的马戏团，肯定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饰非是这样说的。
    “但这样不会有问题吗？如果让王族知道我们这样做……说不定……”
    介于罗姆人和王族的关系，卡塔琳娜团长的担心并无道理。但饰非再次拍拍她的肩膀，示意这并无问题。
    “我会考虑您的意见的，诸葛先生。“这场谈话最终以卡塔琳娜团长的妥协收尾，饰非满意地打算回到房车休息，但却在此之前被多罗茜拦了路。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这样对的起我和爱丽丝姐姐吗？“
    这个问题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但随后，多罗茜爬上饰非的背，狠狠咬他的耳朵。
    “我们才入境多久，你就去外面沾花惹草，你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别误会，多罗茜，我当然有目的。“
    “你的目的就是明天还要和漂亮的奥斯曼女孩一起跳舞吗？“多罗茜反驳道。
    饰非未做回应，但他看向今夜头顶皎洁的月光，忽然听见房车里，传来了电台那嘈杂又刺耳的电流声。
    多罗茜也怔住了。然后，女孩以极快的速度失去意识，就这样挂在饰非的脖子上，陷入沉睡。
    “晚上好，所有正在流浪的人，以及正在迷途中挣扎的人。“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如约而至。这一次，是某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玩世不恭，和麦克风的电流声混在一起，显的有些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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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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