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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无渊的下一阶段
清理终墟？
闻听苏晨所言，械尊的眼神动了动，意味难明，长生老人也诧异地看了眼苏晨，便是弥陀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这位新晋圣君想的倒是挺远，这才刚晋升而已，便要筹备此事，也不知是糊弄他们，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此事怕是有些困难。」依旧以一团阴影示人的大天传来声音，「在上古无渊时代，那位绝天朔共主，也曾多次杀进冥域之中，但都无功而返。」
「这些终墟依托冥域而生，甚至能够借助冥域复苏，非常难以对付。」
大天对冥域以及冥域生物研究颇深，说的话很有分量。
「总得开始准备。」苏晨则显得很平静，「动手或许不可能成功，但若不动手，便永远也没有希望。」
「不错。」道君点头赞同，苏晨平日里表现得像个老狐狸，极少看见他出头，但刚刚击杀世尊之时，以及现在所说出的话，倒是让他难得看见了少年心性。
他进一步延展：「冥域之底的东西终究是个隐患，那位绝天朔共主，夺宇宙之造化，也不知为我们争取到了多少时间，把那些终墟清理完毕，才好著手探究那冥域之底的东西。」
几人默然不言，心中却不免有些感慨，他们之前可从未商议过类似的事情。
也是因为对他们而言，杀进冥域之中，斩掉那些终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苏晨虽然杀了世尊，但那般手段明显不是常规状态，怕是也不能随意动用。
只不过，只要等苏晨成长起来，此事或许还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现在就可以进行先期准备。」道君说道，「无渊重建可以推进到下一个阶段了。」
他说的自然也不是现在便杀进冥域之中，而是借此将统合无渊之事，再往前推进一个大阶段。
自打渊柱重建之后，无渊越来越朝著一个整体前进，即便除他们之外的各家势力都在尽力防止这一点。
但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够螳臂当车，只不过他们几柱之间，尚未达成完全的协定。
真要变成一个主体，势必要有主导者，否则声音太过杂乱，各有心思，还不如不整合。
苏晨未来必然有统御之势，但眼下尚还欠缺。
只不过他们这个阵营中的力量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完全可以强行压服械尊和大天。
「彻底统合...」械尊默然，按照他们原本的估计，这个过程要么自上而下，也就是几柱先行统合，而后强行扭转大局。
要么自下而上，也就是无渊先行融合，自然而然地诞生出一种管理模式，前者需要几方的意见达成统一，后者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推动。
谁都预想不到，这件事会这么快提上日程。
「间隔太短了，阻力恐怕不小。」械尊尚且有些不情不愿，现在便开始融合，那械域必然是属于劣势方，拿不到太多好处。
「他们不是问题，你们的想法呢。」道君直接戳穿了械尊的伪装，直指问题核心。
械尊沉默不语，似在挣扎，长生老人则道，「渊柱成立尚且不久，现在便推行下一个阶段，是有些太快了.——.」
见长生老人站在自己这一方，械尊纷不由投去目光，谁知却听这老家伙下半句话便转了风向：「不过，如圣君刚刚所言，不去做，便彻底没有希望。」
苏晨已经有一阵没说话，听著几人的交谈，心里也在嘀咕，他刚刚所言一定程度上只是为了敷衍而已。
谁承想，这几人越说越多，竟到推动无渊彻底统合的情况上了。
他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几人真有著彻底统合无渊的想法。
毕竟渊柱刚刚重建之时，五柱或多或少都透出风来，不会进行进一步整合，现在看来全是糊弄其他势力的。
械尊被长生老人的转折搞得脸色漆黑，瞪了这老头一眼，不情不愿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著手推动吧。」
「嗯。」大天自然也不会抗拒，表示赞同。
说要推动，也不是他们一句话便能彻底定下，还有大量准备工作要去做，但接下来便要交给麾下之人。
至于彻底重建之后，谁来统御，是什么样的管理模式，谁占有什么位置，几人默契都没有提及。
眼下说这些只会导致意见分歧，等事态真正步入正轨，再商量也不迟。
「那世尊的灵性，...圣...君准备如何处理？」械尊看向苏晨，言语之间还有些卡壳，很不适应。
几人也不由看了过去，包括弥陀在内，也想弄清楚苏晨的想法，这毕竟是一道昊日灵性。
苏晨对众人的探究也不意外，含糊其辞道：「暂且由我保管，等佛土改造得差不多，再挑选新的世尊出来。」
世尊的灵性早被圣君吞了，哪可能再诞生新的世尊，无非拖延时间罢了。
械尊的眼神动了动，昊日灵性落入苏晨的手中，再想让人拿出来，肯定难如登天，对这般说辞也不意外，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改造的差不多，你并不准备让佛土消失？」
「械尊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苏晨目露诧异之色，「哦，可能是之前的表述有问题，我所说的瓦解，是瓦解世尊留下的不正风气，让佛土重新走回正轨之上。」
「况且没了旧世尊，还有新世尊，械尊若想让佛土烟消云散，还要问问他的意见。」
械尊面无表情，他没那么在意佛土存在不存在，而是能从此事中窥见一件事情。
苏晨对弥陀极为信任，或许不能称之为信任，还是有把握将对方捏在掌指之间。
「拿捏的很死啊..」械尊心中暗叹一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其他人自然也能觉察出，苏晨言语之中隐藏著的信息，心头各有思量。
就世尊殒命，还有之后的一些事宜，几人的口风达成一致，械尊、大天，还有长生老人都没在这里久留，情绪颇为复杂地告辞离开。
「世尊啊...」走出这里时，长生老人不禁抚须长叹，他对世尊的观感一直都称不上好，认为对方过于虚伪。
但毕竟也认识了数万年之久，真正的年岁，又是几人中最大的，心中感慨难免颇多。
这几人离开之后，场中的氛围融洽了太多。
道君盯著苏晨，啧声称奇：「世尊竟被你这小子打死了，真是匪夷所思，说不得，以你拥有的秘密，真能一窥那昊日之上。」
近乎大半个无渊都知道苏晨身上有秘密，否则凭什么进境这么快？
只不过，即便是道君都没想到能大到这个地步。
「呃...」见道君说的这般直白，苏晨都有些不太适应，讪然道：「昊日之上哪那么简单，绝天朔共主那般惊艳都没能做到。」
「行了，就别在我这假谦虚了，」
道君袖袍一挥，瞥了眼垂首低眉的弥陀，「出了这等大事，你们青铜教派应该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了。」
「我送您。」苏晨起身道。
「不用了。」道君话音落下，身体便化作云雾飘散，离开了青铜教派。
「既然如此，小僧也告辞。」
弥陀开口，低眉顺眼，态度倒是摆得很正。
「嗯。」苏晨点头，颇为感慨道：「我之前在玄枢之中待过，那时候的佛土还挺受人欢迎的，名声很不错，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纠一纠佛土的不正之风。」
「小僧明白。」弥陀点头，「世尊以度世之法，大量发展信徒，以传法的多寡，定力优劣之分，久而久之便成如此。」
苏晨想了想又道：「另外，回去之后挑几个过眼的自己人，可送来我这里，得辉月选定。」
身体内积压佛土的辉月之灵，一直只能当做燃料用，现在倒是可以榨干其所有价值。
「呃...」弥陀第一时间没明白怎么回事，念头转过之后，便了然道：「您放心，等到了佛土，我会第一时间把辉月之灵全都送来。」
心下也不免感慨，苏晨著实谨慎，拿捏了世尊的昊日灵性尚且不放心，还要捏住佛土的所有辉月之灵，彻底把佛土变作傀儡。
苏晨神色微妙地和老元对视了眼，摇头道：「不用。」
「嗯？」弥陀不由诧异，他猜错了，苏晨并没有这般想法，而后便听苏晨幽幽道：「佛土的辉月之灵，早就在我手里了。」
「什么？」弥陀神色微变，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道：「是上次释放我的时候？」
「不错。」苏晨点头。
「全部？」弥陀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苏晨点头，而后又道：「还有一事，佛土多年积攒的佛土舍利也在我手里，你回到佛土之后，不必因为找不到佛陀舍利而吃惊。」
「佛陀舍利也...」弥陀眉眼跳动，忽然明白，世尊为什么会把对付青铜教派的优先级置于寻找到他之上了。
这家伙也太狠了，怪不得世尊当时那般气愤。
得悉这两件事，他之前产生的诸多疑惑，终于有了解释，心下不免愈发感慨，世尊也真是倒了血霉。
「我明白了。」弥陀点头，整理心情，双手合十，朝二人行了一礼，「我去了。」
转身离开大殿之时，脸上的神色数番变化，到最后竟彻底与世尊一般无二。
即便眼前不是最优解，而且身家性命还遭人控制，但作为化身，取代本体的执念本就根深蒂固。
此刻心中难免畅快。
「终于能坐一坐堂而皇之的坐一坐世尊之位了。」
「你能彻底控制他？」目送弥陀离开，一直沉默的元朔这才看向苏晨。
整件事情中，绝大多数变数，苏晨都和他交代过，即便是晋升昊日，他心中也有所预估。
唯一出乎意外的，只有当场打死世尊，还有这弥陀的情况。
除此之外，倒没有太多疑惑不解。
「差不多吧。」苏晨点头。
「其实...」元朔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口道：「虽然说在背后掌控佛土能带来极大好处，但昊日的手段颇多...」
虽然他也同意让弥陀暂代世尊，但并不想让佛土继续存在，更希望彻底消解。
「您放心，大不了再打死他一回。」苏晨轻笑道，世尊灵性被圣君吞下这事自然不可能说，只能这般回应。
「这...」元朔脸颊微抽，无奈摇头：「真是...」
弥陀好歹也是昊日，但在苏晨口中，和踢死路边一条野狗也差不多，著实让他感觉极为怪异。
苏晨则跳过这个话题，「师尊，教派的事情就交给您处理，我就不出面了，刚刚晋升，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身体不适应...」老元瞥了他一眼，只当这小子是在躲懒，但他也不以为意，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多谢师尊。」苏晨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天穹之上，到处是横飞的青铜教派成员。
不久前的战斗，虽有流星陨山护持，但有些地方还是受到了影响，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正在互相协调，收尾。
苏晨身影一闪，便回到了住处，浮岛之上，自有守护符阵，倒是没受到多大破坏，只有些地砖破裂。
「怎么回事..」
回到这里，他的眉头才皱了起来，刚刚和老元说身体不适应，还真不是胡说八道。
打死世尊后不久，也正是道君真身到来之后，他便感觉身体隐隐有些别扭，好像被套上一层枷锁般，著实不太舒服。
而且随著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并非老和尚临死前的手段，我那种状态，圣化九种职业，加持血肉帝皇，万法不加于身...」
「似乎是来自于我的身体内部...」苏晨仔细感知了片刻，心头微动，胸膛处紫色光焰闪过？
竟有一物飞了出来，落地便倏然胀大，赫然化作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雕像，气宇轩昂，砸在地上。
「这是那座圣君雕像？」
苏晨盯著看了会，顿时恍然，这是圣君很久之前制作，用来让小气龙在渊柱与青铜教派之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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