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中原问鼎（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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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中原问鼎（69）(第1/2页)
    灵宝黄帝铸鼎塬，松柏环绕，大雪漫天，旗帜飞扬，兵仗齐列，天地混同一色。
    重启六年正月初一，大明皇帝朱慈炅携文武百官、士农工商近两万人，举行盛大祭典。
    朱慈炅戴白玉十二旒冠，着十二纹章衮服，缀洪武玉圭，佩重启短剑，紧抿嘴唇，孤独的站立在庞大队列的最前方，大雪压在他双肩日月，稚嫩的脸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见朝阳初升，只有天光渐亮。隆隆的战鼓声与悠长的号角声同时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响起，全新铸造的巨大黄帝铜像矗立在朱慈炅面前，注视着他，眼含微笑。
    大明礼部第五侍郎黄道周在朱慈炅左侧的主持位高唱：
    “大祭开始，献祭品。”
    黄钟鸣九响，军鼓振一百零八声。旋即编钟齐鸣，琵琶唢呐交奏，官乐民乐浑然一体。
    惠王朱常润、黔国公沐天波、武安侯郑之俊、武进伯章世明，兵部尚书曹文衡、河南总理许士奇、弘农知府张天麟、灵宝宣令孙钟秀，洛阳乡绅吕孔学、灵宝小河村皇民刘望丰、平陆茅津渡船工仝万山、洛阳粮商王成章从朱慈炅身后缓步而出。
    王公侯伯托举熟牛居中，四级文官托举熟羊居左，士农工商托举熟猪居右。三牲安置于黄帝铜像前，十二人一字排开，叩首而退。
    “请轩辕黄帝神主。”
    黄道周唱罢，极富朱慈炅特色的一百零八响礼炮鸣放，山摇地动，飞雪似乎都停了一瞬。
    “请陛下领祭。”
    朱慈炅从方正化手中接过长香，缓步踏上石阶，三拜后插入香炉中。
    在他身后，瑞世子朱由杞领人奉棉麻丝帛，桂世子朱由楥领人奉五谷玉米红薯土豆辣椒等物放在左右大柴堆上，并且点燃，火光很旺，些许积雪不是麻烦，两道浓烟很快直冲云霄。
    随后，朱慈炅又亲手献上一尊清水，献爵奠酒。然后他就发表了那篇“使民知之”的告天下书，历史上的第一次全国动员令。
    【维重启六年岁旦，华夏族长、大明皇帝朱慈炅领炎黄子孙万众，谨以牲醴香帛之仪，昭告黄帝轩辕氏之灵曰：
    鸿蒙初辟，草昧未开。惟我始祖，轩辕黄帝，生而神灵，长而敦敏。修文振武，克定万邦。
    制文字以代结绳，作衣裳而别禽兽。创舟车以济不通，定律吕而和五声。教蚕桑以厚民食，营宫室以避风雨。诛蚩尤于涿鹿，拓土宇于九州。
    乃使华夏之民，揖别洪荒，进于文明。凡今海内，皆炎黄子孙；率土之滨，悉黄帝之胄。追惟功烈，与日月争光；仰止高山，共乾坤并久。】
    在同一时刻，大明各地，千家万户都在斋戒祭祖，无数场祭礼遍及天下。在陕西黄帝陵，是朱慈炅的钦差大臣、天工院总召黄锦，领官民同祭。
    在北京，北监国、信王朱由检，辅政亲王、瑞王朱常浩，直隶总监、宝丰王朱常泌三人领百官祭于太庙，驸马都尉齐赞元带领驻京勋贵祭于长陵、德陵等地。
    在南京，南监国、福世子朱由崧牵着朱慈烺带领诸王、百官祭于太庙，这是朱慈烺第一次公开亮相，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是皇嗣弟，还是信世子。
    定国公徐允桢、驸马都尉刘有福祭于孝陵。就是玉宁长公主朱淑娣，也带着她的小伙伴嘉鱼郡主和三个准皇嫂，还有两宫太后在慈宁宫设灵位祭拜天启、泰昌。
    正月初一，天下大祭。
    南京太庙祭毕，朱由崧牵着朱慈烺的手回宫时，朱慈烺小声问了一句。“崧伯，皇兄什么时候回来？”朱由崧沉默了很久，说：“或许等天下不下雪了，他就回来了。”
    【朕以稚龄，嗣承大统，恪慎匪懈，朝乾夕惕，今已六载。然天地不仁，有司预警：自丁丑至于壬午，岁将大旱，赤地千里，河洛其涸，淮济断流。湖广陕甘，晋冀鲁豫，草木无生。
    朕闻之惊惧，若涉春冰。今当岁首，不敢自隐，昭告于皇祖在天之灵，并实告我天下臣民：国势艰危，至此已极！非危言以耸听，乃实祸之将临。】
    这就是朱慈炅的“使民知之”。这段内容从黄帝铸鼎塬传出，天下震惊。
    五日后，《朕问》、《通报》全文刊登铸鼎塬祭文，刘一燝和叶灿在南京文渊阁交接春节值守，两人互相对视，无语之极。
    当晚，钱谦益、曾樱、杨一鹏、杨维垣、李标、张延登六巨头就把刘一燝堵在文渊阁，刚刚担任天工院数学博士的李天经春节休假中止，被连夜召入内阁。
    这一晚，灯火通明，拍案敲桌声不绝。最后，只传出了刘一燝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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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欲以倾国之力为之，老夫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听从行在指挥吧。”
    【朕闻天运健行，君子以自强不息；时势艰危，豪杰以奋起为功。灾异之见，非上天弃我民，乃皇祖试我君臣以再造之任耳。
    殷忧所以启圣，多难足以兴邦。昔黄帝诛蚩尤于阪泉，洪水横流而不辍其武；大禹凿龙门于孟门，九年在外而不懈其志。此皆不避艰险，以奋进为生路者也。
    今国势危如累卵，民命悬于一线。若人人畏惧，束手待毙，则真无救矣；惟以进步为心，以变通为道，以奋起为命，方能转危为安，化灾为祥。】
    元宵节后，李长庚视察兖州府公义田庄落实，恰逢孔子中学开学。总督大人决定亲自给师资力量严重不足的中学讲一堂课，那天，他讲的就是“进步”。
    “个人的进步，在于求温饱、求成长、求智慧；家庭的进步，在于求安康、求和睦、求依托；乡里的进步，在于求富足、求民生、求境遇；
    国家的进步，在于求强盛、求安全、求保障；民族的进步，在于求团结、求繁荣、求发展；文明的进步，在于求文华物阜、求薪火绵延、求天下大同。”
    【朕决意与天下更始：祖制可守则守，弊则必革；新政可行则行，阻亦必进。崇格致以明物理，开实业以厚民生，育人材以强邦本，改兵制以振军威。
    凡天下臣民，皆当自奋，毋馁于天灾，毋慑于外寇，毋怠于官守。
    农则力耕备旱，士则献计献策，工则精造器物，商则流通有无。以一人奋，则一家存；以万人奋，则一邑存；以兆民奋，则国家不亡。
    此朕所以告于皇祖之灵，亦所以告我炎黄子孙：吾族自黄帝以来，历五千年而不绝，岂有坐困之理？
    当此大厄，正英雄用命之秋，豪杰建功之会。朕与诸臣民同此誓：以血汗沃中华，以性命保文明，以精进开未来。】
    今年是进士科举之年，春节前后，南京贡院附近，大明举人齐聚。这是大明最后一届传统科举考试了，大明科举制度从南京开始，在南京结束。
    刘理顺、刘同升、杨廷鉴三人齐聚洪字七号酒楼，当然，他们分别在河南、江西、直隶举子的小圈子，见过朱慈炅的刘理顺和身为宣令官的杨廷鉴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河南真有连年大旱？”
    “去年没有，山东那边有，但没有影响到我们。不过，中原建设军团已经在开始到处挖井了。”
    “陛下素有天慧之名，复礼兄观之如何？”
    “远胜传闻。陛下定可率万民以克时艰。”
    “冰如，你真不考？其实不考也好，大灾将近，我们这届进士，怕是要直面一线了。”
    “不考，我大明又不锁厅，考中了也未必如何。宣令总部有消息，我们这批宣令官恐怕也跑不了，要大批支援北方。”
    “孝则，你估计今年的科考题目是啥？”
    “陛下已经写在诏书里了，两个字：救荒。”
    【国步维艰，咎在朕躬。自今始，朕当损膳撤乐，每食不兼味；内府财物，皇店之利，除祭祀必须外，悉以充赈。诸王宗室，岁入九成，纳入备荒金，以纾民困。
    朕已敕下：各省直广积谷，修水利，备旱魃之岁；廷臣讲求荒政，颁行《救荒要策》；天下州县遍设义仓，劝输粟于富民；蠲免灾伤之赋，清厘贪酷之吏。
    陕甘晋冀鲁豫五省，自乡里建公义田庄，同开垦、守义仓、同祸福，守望相助。秀才下乡，教种耐旱之禾；工商开路，以活无食之众。
    自今以后，举国上下，无分贵贱，皆当以社稷为念，以生民为心。凡有智谋奇技、能富国强兵者，皆许上书自荐，破格擢用。
    朕将亲身巡行天下，察吏治，问民疾，果有玩视诏书、虐民肥己者，虽贵近必诛不赦。】
    朱慈炅离开南京后，福王朱常洵已经完全变成了宅男，哪怕是大祭，他都没有出门。不过，《通报》他还是要看的。
    初六，福王爷独自在书房读报，门外太监宫女突然听到玻璃落地碎裂声，急忙闯入，只见福王仰面瘫倒，茶水洒满一地。是日，福王大疾！
    【伏愿皇祖黄帝，念兆民之无辜，悯邦家之多难。默佑我大明，消灾弭祸，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寇盗自息，万民乐业。使朕得延国祚于永长，续炎黄之盛烈。皇祖威灵，实式凭之。
    尚飨！】
    当时，大雪忽然停了，阳光破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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