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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完了,又要掉马甲了!(第1/2页)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分为三个屏幕。
第一屏幕:
深夜静室之中,萧何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后背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之上,透着刺骨冰凉。
他做了一场噩梦。
猩红血水从金陵城头滔滔泼落,浇在他仰起的脸上,灌满口鼻,腥甜黏腻,任凭怎么擦拭都挥之不去。
血雨之中,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赤脚孩童,胸腹间一道狰狞贯穿伤口,触目惊心。
孩童幽幽开口,声声叩心:“相国,你平生最善算计账目。那你算算,这一颗人头,值几钱?”
“这一具婴孩尸身,值几钱?”
“整座城池流淌的鲜血,又值几钱?”
萧何僵坐黑暗里,粗重喘息不止。
身为大秦相国,自沛县县吏起家,半生执掌钱粮、核算国库、拟定政令,账本上每一个数字都要再三核验,国库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分毫必较。
可此刻,他脑海里空空荡荡,再无半分账目数字,只剩血雨倾盆的可怖景象,还有那孩童至死未曾闭上的双眼。
萧何猛地掀开锦被,赤脚踏上冰凉地砖,指尖仍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来人!速速掌灯备车......不,备马!立刻就走!我要入宫!”说罢,他胡乱披上官袍,系腰带时心绪纷乱,手指接连打滑,试了三次才勉强扣紧。
发妻持灯从内室匆匆追出,满脸惊疑想问缘由。
萧何却头也不回,大步跨出府门,声音沉而愧疚:“白日朝堂上我说的那些话......今日,我必须亲自收回!”
与此同时,第二屏幕:
男人盘膝端坐在书房蒲团之上,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纸张,旁侧笔墨砚台一应俱全,纸质之上,却始终空空落落,不着一字。
自夜半惊醒,已然这般静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梦里一幕幕血色画面,从大唐遣唐使渡海求学,到倭寇侵扰东南沿海烧杀劫掠;从甲午海战硝烟弥漫,到金陵城血月悬空、生灵涂炭......
一帧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张良忽然恍然发觉,自己平生所学的太公兵法、黄石三略、纵横捭阖之术,在这人间惨剧面前,竟全都黯然失声。
这从来不是两军将领的沙场对决,而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残忍屠戮,是人性彻底泯灭后,坠入无边无际的人间地狱。
而所有这一切,都真实发生在没有阿澜现世的岁月里。
落笔搁笔,他起身披上外袍,独自缓步推开府门。
夜色深沉,天尚未破晓,遥遥望向咸阳宫的方向,宫墙之内,已有点点灯火隐约亮起。
同一时分,第三个屏幕:
子婴猛地惊醒,一下子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后背的寝衣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梦中那惊悚的一幕死死烙印在眼底,怎么也挥之不去。
清晰记得,那名倭兵手中的刺刀尖上,还挑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小小的腿脚不停蹬踹,稚嫩的小拳头紧紧攥着,微弱的哭声细若游丝。
下一刻,冰冷的刺刀便狠狠落下。
“畜生!”
子婴愤然一拳砸在床沿,指节传来一阵钝痛,也让他彻底从梦魇中挣脱。
“入宫!即刻觐见陛下!”
夜色笼罩下的咸阳宫,宫道幽深寂静。
摇曳的火把在晚风里明明灭灭,将匆匆赶来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萧何的马车几乎是疾驰着冲进宫门,慌忙跳下车,一只鞋子都穿反了,官帽歪斜搭在额前,也顾不上整理,步履匆匆便往大殿走去。
张良的马车紧随其后抵达,他下车时看似从容不迫,脚下步伐却又稳又快,手中紧握着一卷竹简。
二人在宫殿台阶下迎面相遇,皆是沉默无言,只对视一眼,便已心意相通。无需多余言语,这份无声的默契,胜过朝堂之上万千空谈。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刚踏上第二层台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子婴手持佩剑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数位同样从噩梦中惊醒的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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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个个双目通红、面色铁青,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凝重肃穆,宛若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一般。
萧何望着众人,心底不由生出几分苦涩的感慨。
白日朝堂之上,他们还为远征倭国之事争得面红耳赤。文官斥责武将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武将讥讽文官胆小怯懦、鼠目寸光。
可此刻,所有人同立一段宫阶,同沐深秋寒夜的冷风,心底装着同一份沉重,怀着同一份心绪。
白日里所有的争执辩驳,在天幕展露的血色梦魇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什么万万不可、什么国库空虚、什么劳民伤财、什么休养生息......比起那被挑在刺刀尖上的无辜婴孩,所有借口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灯笼,一阵风便能吹得粉碎。
一行人走到殿门外,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殿门紧闭,内里却烛火通明,暖意隐隐透出。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张良,子婴低声催促:“子房,你素来最信服女帝,由你率先入殿最合适,你先请吧。”
张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推开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亮如白昼。
赵听澜并未安寝,头上冕旒早已摘下,玄色常服袖口随意挽起,正盘腿静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一卷军报,神色沉静如水,波澜不惊。
丹陛之下,吕雉静静立在御前,神色虽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显然早已在此静静陪侍许久。
殿内几名内侍侍从垂首而立,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良率先跨步入殿,行至丹陛之前,没有多余行礼寒暄,只是双手将怀中奏折恭敬奉上。
“陛下所言东瀛之患,臣全无异议。”
赵听澜接过奏折,扫了一眼,抬眸望向张良。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天幕之上,芯芯的声音渐渐褪去方才的凝重,语调慢慢平缓下来,隐隐透着收束全篇的意味。
【始元二年秋,女帝赵听澜力排朝野众议,下诏筹建皇家造船厂,为日后跨海征讨东瀛蓄势练兵。自这一年起,大秦的旌旗不再独踞陆地山河,更要扬帆远航,奔赴浩瀚沧溟、星辰大海。】
【终女帝一世治下,苍茫东海万里碧波,大秦舰队帆影所及之处,再无倭寇胆敢越界,冒犯华夏半寸海疆。】
天幕画面流转,定格在咸阳城外渭水之畔。
一座规模空前的大型造船厂正式破土动工,各地能工巧匠从四方奔赴汇聚,巨木原木顺着河道漂流而下,堆积如山。
冶铁炉火日夜不息,铁锤锻打铆钉的铿锵声响,滔滔回荡在渭水两岸。
赵听澜立身河畔高台之上,一身玄色龙袍被河风拂得猎猎翻飞。身后文武百官肃立侍立,身前则是一片热火朝天,即将孕育出大秦首支远洋舰队的营建工地。
见状,黔首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以为这场跌宕起伏的天幕盘点,到此便要落下帷幕。
刘季长长伸了个懒腰:“可算讲完了,再讲下去我心脏要受不住了。”
一旁樊哙跟着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感慨道:“我这脖子也仰得僵硬发酸。不过说实话,这赵听澜当真了不得,打完匈奴又征东瀛,还要大造海船,压根没打算清闲歇息半分。”
韩信则想的是:得抓紧找个时间跑路了!
就在众人放松心神之际,天幕上芯芯的话音陡然一顿,随即染上几分懊恼又俏皮的语气,全然没了先前盘点沙场征战时的肃穆庄重。
【哎呀...上期盘点忘记说了!】
赵听澜:“?”
不好,怎么感觉有杀气。
【其实女帝赵听澜登基之前,曾经改换过无数副易容,也帮扶过不少黔首百姓。】
【那让我们来来给大家看看女帝都易容过哪些容貌吧~】
话落,赵听澜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猛地站了起来,很想大喊告诉天幕: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补药啊!!!
只可惜,这次轮到天幕听不到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