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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四个字，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键。
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随手将手机揣回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大龙！”
张扬站在车旁，双眼通红。
他死死抓着手里的防爆平板，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十二个兄弟！十二条人命啊！”
张扬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嘶哑得变了调：“这帮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京城的外围防线明明已经全部封死了！”
“封死的是地表。”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句废话。
他一把拿过张扬手里的平板电脑。
“联系高明。”陈大龙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直接将那段劫车视频倒退回基因体徒手撕裂车门的瞬间，“把第七局情报网的最高权限给他开放。让他立刻接入这段视频的原始数据。”
张扬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抓起对讲机，直接切入加密频道。
“高明！我是张扬！第七局天眼系统权限已对你开放！”
不到三秒钟。
平板电脑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高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庞，直接出现在了视频通讯的小窗口里。
“龙哥，张队，我进来了。”
高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
“高明，放大视频里带头那个基因体的右手。”
陈大龙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屏幕。
“放大到极限。看他指甲缝和战术靴底的残留物。”
高明十指如飞。
画面瞬间被强行放大、锐化。
在高清像素的解析下，那个基因体撕裂防爆车门时，粗壮的指甲缝里，赫然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小的暗绿色粉末。
战术靴的边缘，也沾着一层呈现出灰白色的黏稠泥浆。
“这是什么？”张扬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普通的青苔和烂泥？”
“不是。”
陈大龙眼神凌厉到了极点。
《神农药典》的辨物之术，在脑海中轰然运转。
“这叫‘幽冥蕈’。”
陈大龙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一种只生长在极度阴暗、潮湿，且常年伴有高浓度化学防腐剂挥发环境下的伴生真菌。”
陈大龙指着屏幕上那层灰白色的泥浆。
“那种泥，是用来浇筑防核掩体的特种重晶石粉末。混合了地下阴河的渗水，才会变成这种黏稠的灰白色。”
张扬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下防核掩体？高浓度化学防腐剂？”
张扬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陈大龙。
“大龙，你是说……”
“老雷之前提过。”
陈大龙双手撑在平板边缘，眼底杀机暴涨。
“二十年前，龙腾计划的物资，是从哪里运出来的？”
张扬浑身猛地一哆嗦。
“第七号后勤仓库！”
张扬脱口而出，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当年那场大火，把七号仓库的地表建筑烧得干干净净。官方档案里，那里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地表烧干净了，地下呢？”
陈大龙冷笑一声。
“摆渡人这只老狐狸，最喜欢玩灯下黑。”
“他根本没打算逃出京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大龙转头看向屏幕里的小窗口。
“高明，查七号仓库当年的地下管网图纸。”
“马上！”
高明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短短十秒钟。
一张极其复杂的地下三维结构图，直接覆盖了平板屏幕。
“龙哥！查到了！”
高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
“七号仓库的地下，连通着冷战时期遗留的京城一号防空管网！那里的空间大得惊人，而且……”
高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而且那条管网的主排风口，直通京城二环内的几个核心政务区！”
这句话一出。
张扬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一片惨白。
“他要干什么……”张扬声音发颤。
“他要拉所有人陪葬。”
陈大龙站直了身子。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透出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无上杀伐。
“他手里有成熟版的完美基因体，还有没用完的改良版‘阎罗散’。”
陈大龙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被逼上了绝路。盛世康养完了，他的画皮被扒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
“只要他把剩下的毒液全部气化，顺着防空管网的排风口打进核心区。”
“半个京城的高层，都得给他陪葬。”
张扬听得头皮发麻，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
“我马上调集第七局防化大队！带重火力去平了七号仓库！”
“来不及了。”
陈大龙打断了张扬。
“防化大队集结需要时间。等你们把重武器拉过去，毒气早就顺着管道排出来了。”
陈大龙转过身。
他没有去拿任何多余的装备。
右手探入战术背心的后腰夹层。
“铮——！”
一声极其清脆、透着浓烈血煞之气的金属摩擦声。
那把通体漆黑、刀刃上开着三道森冷放血槽的特种战术军刺。
被陈大龙利落地拔了出来。
军刺在国宾大厦外的路灯下，泛着一股刺骨的寒芒。
陈大龙反手握住刀柄。
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张扬。
“外围的管网排风口，交给你去封死。”
陈大龙声音低沉，字字如雷。
“他既然不想接受法律的审判。”
陈大龙手腕微转，军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黑色残影。
“那我就去地下。”
“亲自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