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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安全通道里，冷风顺着门缝倒灌。
摆渡人僵在原地。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狭长眸子，死死盯着挡在面前的陈大龙。
他惊骇得脸色煞白。
跑？
往哪跑。
挡在面前的陈大龙，连子弹和生化怪物都挡不住，他这把老骨头拿什么去撞？
“陈……陈大龙……”
摆渡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漏风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陈大龙没有废话。
他甚至连一句嘲讽都懒得多说。
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迅速向前一探。
“啪！”
一声沉闷的布料撕扯声。
陈大龙一把死死揪住了摆渡人那件名贵墨色长衫的衣领。
力道大得惊人。
摆渡人只觉得脖颈一紧，呼吸瞬间被强行掐断。
他一百多斤的清瘦身躯，被陈大龙单臂发力，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
摆渡人双脚悬空，双手拼命去掰陈大龙的手腕。
但他那点力气，在神农真气的绝对压制下，根本不值一提。
陈大龙面无表情，单手提着摆渡人，直接转过身。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沉稳而冷酷的声响。
他拖着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了二十年的幕后黑手，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那个灯火通明、却又一片狼藉的听证大厅。
“砰！”
陈大龙手臂猛然向下一甩。
摆渡人被粗暴地掼在了主席台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砸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浑身骨头都疼。
他狼狈地在满地碎玻璃和黑血中滚了两圈，名贵的长衫沾满了污浊的泥水。
大厅里，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
那些刚刚反水的高管、惊魂未定的媒体记者、以及防暴特警，全都死死盯着这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
聚光灯惨白的光柱，毫不留情地打在摆渡人的脸上。
将他那张惨白、扭曲、布满冷汗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陈大龙！你敢动我！”
摆渡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极度的屈辱和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陈大龙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国家特调组名誉审查长！我是合法的公职人员！”
摆渡人双眼血红，唾沫星子横飞，拼命试图抓住最后那根权力的救命稻草。
“你一个被停职的调查员，你没有执法权！你这是绑架！是公然袭击国家干部！”
他转过头，冲着周围那些端着枪的第七局特勤疯狂嘶吼：“你们还看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他这是在造反！”
没有人动。
第七局的特勤站在原地，枪口依旧死死封锁着大厅的各个出口。
陈大龙站在聚光灯下。
他看着狗急跳墙的摆渡人，缓缓露出冰冷的嘲弄。
“审查长？”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虚妄的无上霸气。
“你这身皮，穿了二十年。”
“今天，我亲手给你扒下来。”
话音落下的绝对瞬间。
陈大龙一步跨出。
他根本不给摆渡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摆渡人的左手手腕。
“你干什么！放手！”摆渡人惊骇欲绝，拼命想要往回缩手。
但陈大龙将他的手腕死死扣在半空中。
紧接着。
陈大龙右手猛然发力，一把揪住摆渡人左臂那宽大的长衫袖口。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内劲，狠狠向下一扯！
“呲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那件做工考究、用来掩盖罪恶的墨色长衫左袖，被陈大龙硬生生地、从袖口一直撕裂到了肩膀！
碎布条在半空中飘落。
摆渡人那条干瘦、苍老的左臂，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摄像机镜头，死死定格在了摆渡人的左手手腕内侧。
在惨白的聚光灯照射下。
那道暗红色、狰狞凸起的“十”字形刀疤。
毫无遮掩地。
清清楚楚地。
暴露在了全网几千万观众的视线之中！
那道疤痕太深了，深得几乎切断了手腕的肌腱。
那是两柄锋利的手术刀在皮肉深处反复撕扯后留下的增生硬结，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轰！”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字刀疤！真的是十字刀疤！”
“跟刚才录像里那个雨衣男人手腕上的疤一模一样！”
“他就是那个内鬼！他就是当年出卖车队的杀人凶手！”
媒体记者们彻底疯了。
快门声密集响起，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目的白昼。
几十台高清摄像机将那道十字刀疤的特写，瞬间推向了全国的每一个屏幕。
铁证。
这是任何言语、任何狡辩都无法抹杀的物理铁证！
答辩台前。
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周铁，在看到那道十字刀疤的瞬间。
老人那具枯瘦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实木里。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滔天的仇恨与悲愤。
二十二年的地牢折磨。
二十二年的暗无天日。
当年盘山公路上的漫天大雨，陈天养夫妇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在这一刻，疯狂冲击着老人的神经。
“就是他……”
周铁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轮椅上撑起半个身子。
枯瘦的右手食指，死死指着聚光灯下的摆渡人。
“就是这道疤！”
老人的声音沙哑、凄厉，带着泣血的悲鸣，在大厅里轰然回荡。
“二十年前在盘山公路的暴雨里！”
“就是这只手，从首长怀里抢走的公文包！”
“我死都不会认错！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周铁的指认，彻底击碎了摆渡人苦心经营二十年的谎言。
录像里的声纹和疤痕。
假牙芯片里的资金黑账。
十名反水高管的当众指控。
再加上当年唯一幸存警卫员的现场指认。
人证，物证，身体特征。
三方印证，严丝合缝。
形成了一个连神仙都翻不了案的完美死局。
摆渡人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左手手腕，看着那道狰狞的十字刀疤。
耳边充斥着周铁的怒吼和媒体疯狂的快门声。
完了。
全完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用毒药控制权贵，用规则玩弄法理。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以为能把陈大龙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
他却被陈大龙用最简单、最粗暴的物理手段，当着全天下的面，把底裤扒得连一丝纤维都不剩。
摆渡人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他那张清瘦的面孔上，再也没有了半点运筹帷幄的从容。
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身败名裂。
就在摆渡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整个人瘫软在地的绝对瞬间。
“轰——！！”
听证大厅那两扇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纯铜防爆大门。
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再次重重推开！
沉重的金属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
急促整齐的战术军靴踏地声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带着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