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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三个字刚从楚天骄的嗓子眼里挤出来，最后那个破音甚至还没在大厅的穹顶下彻底消散。
被特警按在地上的楚天骄，浑身的皮肉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满是冷汗与血污的脸在半秒内涨成深紫色。
他布满血丝的眼珠向外暴突，瞳孔几乎撑满眼眶。
“呃……嗬！”
楚天骄喉咙里挤出怪响，两排牙齿上下打战，发出脆响。
紧接着，黑血从他的嘴角、鼻孔和眼角涌出，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与酸腐味。
“咔嚓！”
两名精锐特勤按住他的肩膀时，楚天骄身体突然抽搐，向后弯折，后脑重重撞在大理石地砖上。
变故来得太快。
按住他的两名特勤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掏急救包。
“别碰他的血，退后！”
陈大龙声音冷硬，盖过会场的喧闹。
话音未落，陈大龙身形一闪，横跨三米，落在楚天骄身侧。
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戴，右臂一震，衣袖内侧那根常年温养的七寸特制纯银长针滑入指缝。
神农真气在针尖上爆出一团肉眼难见的淡金色微芒。
“神封！气海！大椎！”
陈大龙迅速落针。
没有丝毫犹豫，那枚银针裹着纯阳气劲，精准刺入楚天骄颈侧的死穴！
“噗嗤！”
银针齐根没入。
霸道的神农真气顺着颈部大动脉轰然冲入楚天骄即将彻底坏死的中枢神经，硬生生化作一道无形的气锁，卡死了毒素向脑干的最后一寸蔓延。
这种强行续命的手段，全天下除了陈大龙，找不出第二个人敢用。
然而，哪怕纯阳真气入体，楚天骄体内的生机仍在飞速枯竭。
银针接触到黑血的刹那，原本雪亮的针身瞬间泛起一片焦黑色，甚至发出细微的腐蚀嘶鸣。
阎罗散。
而且是经过现代化生化实验室提纯、掺杂了高浓度神经毒素的延迟发作型阎罗散！
陈大龙看向楚天骄胃部的位置。
“庆功酒。”
陈大龙单手按住楚天骄颤抖的头，低声说道：“你今晚在台上喝的那杯路易十三，早就被下了药。这种毒潜伏期刚好四十分钟，算准了你办完事、把假母本上传完毕的时间。”
已经失去意识的楚天骄浑身一僵。
他大张着嘴，乌黑粘稠的血沫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淌。
他涣散的目光艰难移向陈大龙，与他平静的目光相对。
怨毒、惊骇和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在楚天骄眼底翻涌。
他以为自己是楚家的天骄，以为自己是盛世康养最得力的大将，以为拿到了假母本就能平步青云、踩着所有人上位。
结果，他从踏进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起，就已被算好了死期。
只要他把事情办完，只要母本一上传，摆渡人给他的唯一奖励，就是一杯让他永远闭嘴的毒酒！
“嗬……嗬……”
楚天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悲鸣，双手抓着地面上的碎玻璃，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想说话，想骂，想把幕后那个主子的名字吼出来。
他的声带已被剧毒烧坏，只剩喘息，吐不出半个音节。
“你只有十五秒。”
陈大龙右手按在他头顶，持续输送神农真气，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陈大龙没有逼问口供。
这种级别的生化剧毒下，楚天骄根本说不出话。
陈大龙左手探入风衣内衬。
他取出老雷当年从废弃修车厂暗室的绝密档案盒里翻出的半块钛合金密保卡！
卡面蚀刻着“龙腾计划·甲字003号物理索引密钥”的微缩标识。
楚天骄刚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那部定制加密终端，此刻屏幕碎裂，但核心芯片依然亮着微弱的红色待机光晕。
那是摆渡人专用的指挥接收终端，任何口头指令都是假的，唯有底层的通信链路会留下唯一的交互痕迹。
陈大龙左手一翻，将密保卡刺入终端后盖的物理安全卡槽！
“咔哒！”
老式军工密保卡与现代高频终端发生了强烈的物理短接。
屏幕红光闪烁，弹出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窗口，要求输入主控人员的活体指纹并进行视网膜扫描。
“借你的手用用。”
陈大龙迅速抓住楚天骄尚未僵硬的右手食指，按在终端的指纹识别区上。
“滴——指纹认证通过。”
陈大龙又用右手掰开楚天骄渗着黑血的眼皮，将碎裂屏幕上的摄像头凑到他瞳孔前不到三寸处。
幽蓝色红外扫描线掠过充血的眼球。
“滴——虹膜特征匹配完成。”
老雷给的这半块物理密钥卡，本身就拥有最高特勤清算序列的底层解码权限。
双重生物特征验证通过的瞬间，密保卡内部的硬线路强行截停了终端的自毁程序！
“滋啦！”
碎裂的液晶屏幕上，红色报错信息消失。
陈大龙从闪存碎片中提取出一条加密指令。
审定会断电投毒时，楚天骄的终端曾将它单向发送给外围接应车队！
屏幕中央，没有文字说明。
只有一行长达二十位的十六进制动态经纬度代码。
老雷口述的京城地下防空防御图谱在陈大龙脑海中浮现。
他以神农意念迅速计算，将经纬度代码还原成确切地点。
代码跳出来的刹那，
“崩！”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宴会厅里响起。
楚天骄颈侧的七寸特制银针在毒素腐蚀和真气冲击下断成两截，针尾飞出半米远。
陈大龙手腕一收，向后撤开半步。
纯阳真气撤去，楚天骄被毒液损毁的身体重重落回地面。
他大张着嘴，双眼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喉咙里吐出最后一口粘稠的黑血。
四肢猛地伸直，随后瘫软下来。
他断了气。
不到二十秒前，他还是在京城大饭店顶层叫嚣着瓜分千亿市场的楚家大少，现在只剩一具面目全非、散发恶臭的尸体。
全场一片寂静。
前排那些被陈大龙用银针保住性命的评审专家看着地上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
几个原本跟楚家来往密切的药企老总双腿发软，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再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为了切断线索，连自己最得力的干儿子和白手套也能毫不犹豫地杀掉。
张扬带着两名持枪特警大步走上前。
张扬看着地上七窍流血的楚天骄，国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难掩震骇。
张扬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楚天骄颈侧早已冰凉的动脉，随后缓缓站起身，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太狠了。”
张扬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连自己人都杀，连一条退路都不给留。这帮畜生根本没把人当人看。”
他转向陈大龙：“大龙，终端里抢出东西来没有？这孙子咽气太快，摆渡人这条线，是不是又断了？”
陈大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湿巾，擦净指尖沾到的黑血，将湿巾揉成一团，扔在楚天骄胸口上。
收回手，陈大龙拿起那部已锁死报废的黑色终端。
陈大龙记下那串刚解析出的经纬度。
陈大龙抬起头，越过狼藉的宴会大厅和破碎的落地窗，望向京城西北方向的暮色群山。
陈大龙神色冷峻，目光透出森冷锋芒。
“线没断。”
陈大龙声音平稳，在大厅里清晰回荡。
张扬一愣，连忙凑上前：“那是哪里？”
陈大龙看着掌心里承载父母心血的半块密保卡，语气透出冷意：
“这就是绝密档案柜存放的地方……”
“京城地下防空洞，04号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