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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芬知道曹明达在看守所没怎么休息，让他洗澡休息。
等曹明达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女儿曹霞上完晚自习回来，看到曹明达，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爸，你回来了啊？”
曹明达冲着女儿笑道，“是的，我回来了。肚子饿不饿，我刚热了饭菜，一起吃吗？”
曹霞摆手，“我晚上在学校吃过了。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就不吃了。你和妈吃吧！”
言毕，曹霞走进房间，打开台灯，将一张试卷摊在桌上。
金桂芬给曹霞送了一杯牛奶，默默关上房门。
金桂芬坐在曹明达的对面，眼神露出一丝担忧，“今天我接曹霞放学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一直盯着我们，跟着我们走了很久，我当时吓坏了。”
曹明达放下筷子。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听得背脊生寒。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帮人太卑鄙了。”
金桂芬与曹明达一样的想法。
他们自己可以抵御压力。
但女儿还很小，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就追悔莫及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
金桂芬走过去，打开门，看清来人，“唐书记，您怎么来了？”
唐烨冲着金桂芬笑了笑，“晚上在附近吃饭，知道你家在这个附近，就上门来看看。曹厂长还好吗？”
曹明达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想到县委书记亲自上门，情绪复杂地说道，“唐书记，请进。”
唐烨换鞋进屋，环顾一圈。
屋子很小，家具物品塞得很满，转身都难，但整理得有条理，打扫得很干净。
金桂芬给唐烨倒了一杯茶。
唐烨接过茶杯，说了一声谢谢。
他喝了口茶，与曹明达说道，“听说你被市局的人抓走，我一直很担心你。”
曹明达强颜欢笑，“唐书记，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估计还被关着。”
唐烨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听说有家公司在收购化肥厂员工拆迁之后的住房指标，希望你能跟我讲一讲真实情况。”
曹明达沉默数秒，“唐书记，我想清楚了。其实很多员工愿意卖指标，我没必要不合群。明天我就会去这家公司签协议。”
唐烨对曹明达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曹厂长，我尊重理解你的决定。不过，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我会帮你想办法。”
曹明达的脸上挤出笑容，“唐书记，我真的没有什么难言之隐。谢谢你的关心。你能推动化肥厂拆迁，让我们改善工作和生活环境，已经对我们够好了。我们不应该给你再增加麻烦。”
唐烨摆了摆手，“谈不上增加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曹明达一脸诚恳地说道，“县化肥厂拆迁，其实拖了很多年，但前任书记一直拖着不肯推进。化肥厂员工的精气神也因此消磨殆尽。大家对你的魄力都看在眼里，觉得你是个好领导。”
唐烨摇头苦笑，“曹厂长，你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啊。既然觉得我是个好领导，但是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呢？”
曹明达微微一怔，保持沉默。
唐烨朝金桂芬看了一眼，“嫂子，今天你晚上去接女儿放学，是不是有人跟着你们。”
金桂芬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是的，您怎么知道的？”
唐烨眼神变得坚韧，“我让公安的同志一直暗中保护你们。所以你们被跟踪的时候，公安的同志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没有贸然行动。”
曹明达听到此处，眼神有了变化，惊讶地望着唐烨，“唐书记，你，你真的太用心了。”
唐烨摆手，“曹厂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曹明达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唐烨。
“这是我出看守所之前，一个犯人塞给我的。”
“在释放我之前，副厂长李青也给我警告。如果我不配合，就对我的亲人下手。”
“不是我不信任你，我害怕家人被牵连进来。”
唐烨能从曹明达的语气中听出无奈与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曹厂长，我体谅你。希望你能信任我，接下来我们要将计就计，将指使他们的幕后凶手给揪出来。”
曹明达点头，“好的，唐书记，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
翌日上午，曹明达来到化肥厂办公室，第一时间拨通了副厂长李青的座机。
“老李，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马上过来。”
片刻之后，李青推开门，第一反应是观察曹明达的表情。
曹明达脸上没有之前的嫌弃，堆满了亲切的笑容。
他主动给李青倒了一杯茶，“喝茶。”
李青喝了口茶，打趣道，“这茶怎么味道这么怪，不会是过期了吧？”
曹明达惊讶道，“这是黄茶，我有个朋友从外地邮给我的，对身体特别好。”
李青哈哈大笑，“那是不识货。”
曹明达放下茶杯，收敛笑容，一脸诚恳，“老李，昨天我回家仔细想了想，总算想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人没必要太仁义，吃亏的最后还是自己。”
李青立即反应过来，曹明达这是后悔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银行卡，“你是个聪明人，我早就知道你会醒悟的。这张卡我一直给你准备着呢！”
曹明达瞥了一眼银行卡，微微一笑，“李青，这张卡我可以收下，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公司的老板。”
李青摸了摸下巴，为难道：“我得问问，才能给你答复。”
曹明达冲着李青笑道，“你问问看。”
李青当着曹明达的面拨通了郭阳的手机。
“郭总，有个事情想跟你沟通一下。我们化肥厂的曹厂长，想跟你认识一下。”
郭阳笑了笑，“可以啊。这样吧，中午我在新天厨做东，请曹厂长吃饭。”
李青暗忖新天厨的菜味道好，一桌饭可不便宜。
想到有大餐可吃，他的嘴里情不自禁地分泌出大量口水。
“好的，中午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