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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螳螂捕蝉(第1/2页)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金海和金刚一前一步走出,喧闹的人声、婉转的歌声瞬间将两人包裹。
仙乐斯大厅里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舞池里男男女女相拥旋转,而舞台中央,站着的正是整个仙乐斯最耀眼的存在——头牌柳如丝。
她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绒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段,红唇微启,婉转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歌声缓缓流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嗓音软糯勾人,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台下无数人的目光,满场的喧嚣都仿佛成了她的陪衬。
金海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舞台上,眼底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痴迷,身旁的金刚更是看得直愣愣的,嘴里不住啧啧赞叹。
两人就站在过道里,看了好一会儿,金海终究按捺不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大步朝着舞台侧边走去。
等柳如丝唱完一段,刚走下舞台,金海便快步上前,抬手拦住她的去路,脸上堆起几分自认为沉稳的笑意,开口道:“柳如丝小姐,久仰大名,我是金海。往后这仙乐斯的场子,就归我罩着了,没人敢再来找不痛快。”
他本以为这番话能换来对方几分客气,谁知柳如丝连正眼都没多瞧他,只是冷冷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呵,我当是谁,不还是老七身边的一条狗,也敢说罩着场子?”
话音落下,她直接侧身绕过金海,裙摆扫过地面,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台走去,丝毫没把眼前的金海放在眼里。
金海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戾气,脸色沉了又沉。
不过他终究是能沉得住气的人,不过片刻,便将那抹恼怒强行压了下去,眼底的锋芒尽数收敛,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没再多做停留,一前一后走出了仙乐斯大门,秋天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吹散了些许厅内的燥热。
金刚跟在金海身侧,想起晚上要办的事,压低声音凑上前问道:“金哥,晚上咱们去绑人,要不我多喊几个兄弟过来,人手充足点,办事也稳妥。”
金海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瞬间怒了,当即停下脚步,转头对着金刚低声怒斥:“绑你妈的头!你知道要绑的是谁吗?那是前总华捕的老婆孩子!真要是动了手,咱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廖啸林和老七这分明是挖了个套,等着我往里面钻呢!”
金刚被他吼得一怔,愣了半天,才有些无措地问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事儿咱们躲也躲不掉啊。”
金海眉头紧锁,在原地踱了两步,思索片刻,当即拿定了主意:“别莽撞行事,去找铁林,还有徐先生。”
金海带着金刚一路来到麦兰捕房铁林的办公室,正好徐天也在。
“大哥,二哥。”金海关上门,让金刚在门外守着,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廖啸林找了我,顾嘉棠也掺和其中,他俩联手,逼我去绑架老九的家眷,目的是逼问老九私藏的那笔金信银行巨款的下落。”
铁林闻言,手里的卷宗狠狠拍在桌上:“廖啸林简直无法无天!老九好歹是前总华捕,他前脚刚出事,廖啸林就敢动他家人,眼里还有法租界的规矩吗?简直是丧心病狂!”
旁边的徐天始终面色平静,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盯着金海,问道:“你确定,晚上顾嘉棠会亲自带队去绑人?不是只让你动手,他在背后坐收渔利?”
“百分百确定。”金海斩钉截铁,“那笔钱数额巨大,顾嘉棠信不过任何人,怕我私吞,也怕走漏消息,打算亲自到场盯著,等绑到人就直接审讯,问出钱的藏匿点,连夜去取。”
徐天微微颔首,片刻后抬眼,道:“金海,你回去准备,就按他们说的准备去绑人,记住把人送到地方,只要确认顾嘉棠在,马上找借口离开,全程别留下任何你参与绑架的把柄。”
“你还真准备让金海去趟这浑水?”铁林立刻上前,眉头紧锁,“那可是前总华捕的家人,一旦碰了,别说金海,法租界巡捕房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我自然不会让金海真的碰这条红线。”徐天抬手按住铁林的胳膊,眼神冷静,“这叫将计就计。顾嘉棠一心求财,必然会亲自出手实施审讯,这就是他的罪证现行。你提前带人,当场将他拿下,人赃并获,绝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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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顾嘉棠之后,第一时间隔离审讯,他必定扛不住,一定会咬出幕后主使廖啸林。到时候,我们拿着他的口供,再加上绑架、谋杀两项铁证,廖啸林就彻底翻不了身,不仅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铁林听完,眼中的顾虑尽数散去,猛地一拍桌子:“好!大哥这计划周全,就这么办!这次定要把这两个祸害一网打尽!”
金海也沉声应下,心中已然有数,转身便带着金刚离开捕房,回去做准备。
………………
前总华捕老九家
灵堂的白烛燃得噼啪作响,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在老旧的木桌上凝成半透明的琥珀。
老九的妻子九嫂抱着年幼的孩子,坐在灵位前的蒲团上,双目红肿,泪水早已流干。
厅堂外,吊唁的宾客尽数离去,仆人们也都回房歇息,只剩她们母子按照规矩守灵。
地窖里面原本藏着那笔见不得光的巨款,此刻却空空如也。
她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中了廖啸林的调虎离山之计,钱全被他卷走了。
那笔钱是老九半生的心血,更是全家的后路,可它见不得光,又害怕廖啸林杀人灭口,只想着办完丧事把房子卖了,带着孩子回老家。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刺破了夜的寂静,停在老宅门口。
厅堂里的女人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
车门打开,两道身着黑衣、面覆黑巾的身影走了下来,身形高大,步履沉稳,正是金海与金刚。
他们没有敲门,径直走到院墙下,手脚并用,动作利落得如同鬼魅,三两下便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庭院。
“谁?”守在灵堂外的一个老仆人闻声惊醒,刚要出声喝问,便被金刚一记手刀劈中后颈,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女人怀中的孩子瞬间吓得哭出了声,那声啼哭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金海与金刚闻声推门而入,黑色的身影笼罩在摇曳的烛火中,如同索命的厉鬼。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呼救,却被金海快步上前,用准备好的布团塞住了她和孩子的嘴,金海麻利的绑人,一只准备好的麻袋,猛地罩住她和孩子的身子。
“唔——!”女人拼命挣扎,却被金刚死死按住四肢,麻袋口被紧紧扎紧,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动静惊醒了其他仆人,他们纷纷披衣跑了出来,只见两个黑衣人扛着扎紧的麻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沿途遇到的仆人都被金刚一拳一个撂倒,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快!报官!快报官!”仆人们乱作一团,声音里满是惊恐。
汽车绝尘而去,一路到了黄埔码头一个废弃的仓库。
十几个人手持棍棒,守在门口,为首的正是顾嘉棠。
他见车停下,立刻迎了上去,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打算问清楚钱藏在哪里,就直接杀人灭口,连夜去把那笔钱弄到手。
金海和金刚推开车门,一人扛着一个麻袋,大步走进仓库。
麻袋里的女人和孩子依旧在挣扎,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闷响。
两人将麻袋重重丢在顾嘉棠面前的水泥地上,麻袋滚了两圈,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嘉棠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解开麻袋绳。
当看到麻袋里老九的妻子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时,顾嘉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他上前拍了拍金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干得不错,仙乐斯归你了。”
他俯身盯着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说吧,老九把那笔钱藏在哪了。只要你乖乖交代,我留你们母子一条命;若是敢耍花样,别怪我心狠手辣。”
仓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女人抱着孩子,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