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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双向奔赴
「跟我混不？」
「混！」
小松鼠整只鼠都精神了。
可是看着面前的这只小松鼠，梁小鼠又陷入了犹豫。
扣仙碗的本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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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地方便是能从别的灵媒手上，强行切断灵媒和灵的联系，拘走对方供的灵体，尤其是对于动物灵类型的仙家，效果尤其出色。
但也有缺点。
灵本身的能量层级并不能太高，而且扣仙的过程，必须那位灵媒的灵体自愿。
因此，古朝老头才特意叮嘱梁小鼠，要去骗要去抢。
只是别人扣仙，按照流程，得先贬低原来的主家。
哎呀，他供的屋子不行啊，又破又旧，烧的香太撇味道难闻，贡品也不够丰富。
这是人家不尊重你啊。
然后再画画大饼说尽好话。
你到了我们这，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烧鸡管够，做事进步的机会也多，能猛猛精进。
最后再互相拉扯哄骗一番，谈谈条件好处，宾主尽欢。
可是，这只小松鼠好像配合得有点过分了。
还没到画大饼的步骤，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变节。
「你真想好了？在靖夜司，危险可不少。」
「想好了。有危险才好立功！」
小松鼠点头如捣蒜，满眼的迫不及待。
梁小鼠：「无凭无据的，你就这么信我是靖夜司的人？」
「这年头，谁敢冒充靖夜司的身份啊？」
「再说了，就算你不是靖夜司的人也无所谓。总比跟着苏挽月好吧。」
「她那样子，都快要成邪祟了。」
「跟着她，我迟早也得变成个怪物，被喊打喊杀的，我还怎么修成正果，四海扬名？
「」
说着，小松鼠的耳朵耷拉下来。
「志向还挺大的嘛。跟我说说，你都擅长些什么？」
梁小鼠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还是得考校考校的能力。
不然这只小松鼠光是忠诚度低也就算了，万一它还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自己把它召回来不就亏大了？
「糟了！」
梁小鼠面前，小松鼠整只鼠开始颤抖起来。
「她，她在反向召请我！」
「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蓬松的毛发炸开，小松鼠两眼冒红光，一幅即将要发狂的样子。
「进来。」
见这情形，梁小鼠将扣仙碗平放在棺材盖之上，倒入锅灰。
现在可不是考校小松鼠能力，挑挑拣拣的时候了。
别看小松鼠冲着自己毕恭毕敬，那是冲着靖夜司的面子。
万一它被苏挽月控制，当场发狂，梁小鼠觉得自己多半凶多吉少。
「进了碗里，就能阻隔住仙娘————等等，你灵进来就行了！？」
话音未落，小松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着灵体带肉身，整只鼠冲进扣仙碗，顺带给碗翻了个面，把自己稳稳当当地盖在下头。
梁小鼠的手僵在原位，呆呆地看向倒盖着的扣仙碗。
自己该不会被这只松鼠给骗了吧？
叮铃铃！
铃铃！
享堂门前，苏挽月手中的铃铛声停歇。
就在找寻到活尸的地点，苏挽月对于那只松鼠灵的感应突然完全消失，完全没有任何徵兆。
以灵和灵媒的关系，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我的灵呢？你做了什么！？」
青面獠牙的鬼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徐蝉耸耸肩，「不知道。」
镇守活尸是梁小鼠的工作，原本徐蝉还有点担心，没想到梁小鼠还给了自己一点惊喜。
徐蝉看向苏挽月，「既然你现在带不回活尸，也没办法让那位官夫人众叛亲离，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苏挽月突然暴起，怪物般的躯体全身发力，向着唐先生冲去。
在唐先生绝望的眼神中，杀猪刀的红色煞气再次劈出，拦截唐先生身前。
刹那之间，苏挽月身形扭转。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没有片刻停留。
二次转向，拉出一道虚影，以极速向着徐蝉扑杀而去。
毫无疑问，不先解决掉这个少年，自己就不可能完成自己的复仇！
嘭！
白嫩的小手，以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力量，按在苏挽月的脸上。
青面獠牙的怪物身影，在徐蝉面前的空中忽地暂停，随后反向倒飞数丈，仰面坠落在地上。
墓园小路扬起的烟尘之中，苏挽月努力挣扎着，足以撕裂铁块的利爪，在细腻白嫩的小手上，却划不出一道划痕。
能够腐蚀皮肉的力量，对于这只小手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不，不止是小手。
甚至是那个少年，即使已经靠近足够的距离，身上的肌肤仍然没有任何溶解的迹象。
难不成，这家伙的皮肉也是假的？
苏挽月的双眼，透过覆盖在脸上小手的缝隙，看向逐渐靠近的徐蝉。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也正好想问你这个问题。」
徐蝉打量着苏挽月略有些畸形的身躯，「不是人类，不是怨灵，更不像是死后诈尸。
反而有些像是邪祟，但是又比正经的邪祟弱了不少。」
以白色蜕螂虫这个初生的邪祟作为标准来进行评判，苏挽月连弱小的邪祟都不如。
甚至，身体的强度，比起江无涯这个邪祟灵媒都还差了不少。
但是她的精神强度，以及体内阴气的含量，又大幅度超过江无涯这个邪祟灵媒。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不太适应这副身躯，以及缺少战斗意志和经验，小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她压制在地上。
徐蝉轻笑，「这应该不是你自己所能掌握的力量。否则，你也不会被唐大师和春梅欺负。」
苏挽月恶狠狠地看向徐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唐先生也连忙点头附和，「大人！跟这种邪魔外道没什么好说的！快杀了她！」
「闭嘴！」X2
徐蝉和苏挽月同时斜了唐先生一眼。
在两人目光威慑下，唐先生手脚利索地躲到了一旁的墓碑之后，露头露脑地小心看着。
苏挽月表现出来的，能够让人身体皮肉腐蚀的诡异能力，以及身体机能，对于唐先生这种主要靠嘴皮子的江湖术士，已经足够恐怖。
而徐蝉这位靖夜司的黑羽卫，居然用一个如同人手般逼真的法器，就轻易将苏挽月按到在地动弹不得，更是已经超乎了唐先生的想像。
靖夜司的黑羽卫都是怪物吗？那夜啼郎又该有多么可怕？
纷乱的思绪不断在唐先生的脑中浮现，最后，变成了两个简单的问题。
跑？还是不跑？
万一少年郎一时心软，苏挽月被徐蝉放生，自己就遭殃了——
没有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唐先生，徐蝉在场凝视着苏挽月的身躯，「是那位隐藏在暗中的合作者，把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苏挽月闭眼，静静地躺在原地。
经过刚刚的尝试，苏挽月已经明显感到自己和那只白嫩小手在力量上的差距。
苏挽月只能选择拒不说话，作为最后的抵抗。
「我可以让你杀那位官夫人。」
苏挽月睁眼，「————休想骗我！」
徐蝉一脸诚恳，「我跟她不熟。只要你不在这里杀，别牵连到我和其他墓园村的村民，你想怎么处置那位官夫人，都随你。」
「甚至她那个活尸儿子，我也可以还你。」
苏挽月呲着獠牙露出狞笑，「她人都走了，你空口白牙，我凭什么信你。」
「还有这位唐大师，你现在就可以杀他。」
徐蝉背着身，循着灵感，随意向后抛出杀猪刀。
正要逃跑的唐先生，被灌注了煞气的杀猪刀扎中了左腿，整个人一下翻倒在地上。
苏挽月的双眼下移，用余光看向正在惨叫唐先生，有些意动。
徐蝉微笑，「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以及你的合作者的身份，我就不干涉你的复仇。」
苏挽月迟疑着，「不行，我，我不能出卖————唔，唔唔唔！」
在徐蝉的示意下，小曹加大了力量。
苏挽月的脑袋被按进了土里，表情痛苦，头骨开始出现裂痕。
徐蝉一脸平静，「这是我最后的谈判条件。」
「如果拒绝，我现在就杀你。」
「不仅如此，我还会让这位唐大师好好活着。」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为你的沈方回复仇。」
直到徐蝉说完，小曹才又放松了力气，让苏挽月可以正常说话。
「你比他们更坏，更恶！」
苏挽月痛苦地喘息着。
即使是已经化为怪物的身躯，在那只白嫩小手的暴力下，也脆弱得像个花瓶。
刚刚有一刻，苏挽月几乎以为自己差点彻底死去。
看着苏挽月，徐蝉没有丝毫怜悯，也并未为自己作任何辩解。
条件是真的，威胁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
一个原本没什么力量的民间仙娘，身躯变异，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却无法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潜能。
但又不是邪祟。
这让徐蝉有些联想到自己，联想到幽冥八法。
这个女人，该不会也获得了幽冥八法的传承？
为什么她会找到自己？
即使是极为微小的嫌疑，徐蝉也不可能忽视。
否则，代价可能就是自己和小曹的生命。
而且就算与幽冥八法无关，自己也必须尽快查清那位合作者的身份和目的，否则分头行动的梁小鼠和素素也会多一分危险。
「三，二，————」
徐蝉开始倒数。
「我说！」
苏挽月咬着獠牙，「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之后，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好。」
「唐大师和春梅毁了我的供堂，杀了沈方回之后，他们将我从安心斋驱逐了出去。
呵，驱逐！他们把我卖到了地下老峪城！」
「在那个鬼地方，我受尽了折磨。」
看着面色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的徐蝉，苏挽月没再卖惨，「在鬼市子外围的妓寨，我遇到了它。」
「它是嫖客？」
苏挽月轻轻摇摇希，「不。我不知道它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徐蝉皱眉，「具体说说。」
「它在梦里找上了我，每次都有不同的形象。它说，可以帮我摆脱困境，给予我力量。」
梦？
徐蝉瞳孔微缩，想到了那个同样在梦中看到墓丕村的官夫人。
「按照它的指引，我逃出了妓亚。在一个叠着许多死人的地方，它设计了一个阵法，让我进去。」
苏甩月惨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不对劲。但那个时候，它是想要骗我，还是想要做些蜓么，我已经蜓么都不在乎了。」
「阵法启动，我昏迷毫去。当我醒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这样也挺好。反正我的容貌，也不需要再给蜓么人看去————」
「说正事。」
徐蝉催促道。
「醒来之后，我就变成了怪物，我可以融化别人的皮肉，也可以披上别人的人皮，不止是长相，声音，姿态，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我披上人皮，第一次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样的感觉真是奇妙。
「以获得这份力量为条件，它，允许我复仇，却指定了时间，地点。」
「墓丕村。它说，在这里我可能会遇到一个阻碍，只是没有明确说明。」
「最好的情况，阻碍会自己离开，最糟的情况，我需要自己面对。我现在才知道，这个阻碍指的是你。」
徐蝉若有所思地点点希。
那个它，拥有入梦的能力，让官夫人在梦中被儿子魂魄纠善，并指引了墓丕村的方向。
随后官夫人求助于安心斋的唐大师，确认下葬地点。
对于它来说，最好的情况，便是自己发现下葬的是活尸，以及官夫人的身份，然后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直接离开墓丕村。
如果自己继续留在墓丕村，拒绝不搬走，官夫人就有可能就会知道自己的存在，随后调查到花船邪祟事件与自己的关系。
作为杀害她儿子的嫌疑人，以及阻碍她儿子下葬的钉子户，官夫人必然会找自己麻烦0
如果自己搬家，但还住在墓丕村，比如别的享堂。
那自己就会见证苏甩月的复仇，官夫人家的公子在墓丕村诈尸，死官夫人，自己这个黑羽卫也会受到牵连。
很合理，但徐蝉还是莫名感到有些违和感。
「能够将你变化成现在这个样子，它的力量应该比你强得多，为蜓么它不亲自动手？」
苏甩月轻声道，「它在梦中跟我提毫，如果它在地上行动，会付出贵大的代价。」
「所以，它高望藉由我的手，将那个小女孩带进地下的老峪城。」
「小女孩！？」
徐蝉愣了一下，瞬间想到墓丕管理人，那位非常适合制作成法器的孙女。
「它的目标是————」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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