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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陈姨(第1/2页)
李晚星忽然开口。
她靠回椅背,视线落回向前延伸的公路。
只有她自己能看见,后排座椅的中间,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斜倚着靠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座椅。
她眼尾弯着笑,软腻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算好了补给点,算好了绕开安检的每一条路,唯独没算到,路上还有别的‘同类’,对吧?”
李晚星眼睫没动一下,没给她任何回应,只接着刚才的话:“脑域开发者,刚才重力被增幅了。”
夜色越来越浓,皮卡补满油料后重新驶上京藏高速。
几人显然已经接受这个虚拟世界的“规则”,并没有过于惊讶。
后半夜的京藏高速几乎没了车,只有皮卡的车灯劈在化不开的夜色里。
没人说话,兴和街巷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沉坠感,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杨天昊除外,他睡着了。
沈梦看起来毫无睡意,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垂着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副驾的李晚星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前方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排座椅的中间,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斜倚着靠背,不停的跟她对话。
“再往西走,未知的东西只会更多,你都计划好了?”
她眼睫都没动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那人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椅背,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张大力心里那个杀了人的东西,你计划到了吗?”
李晚星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了瞥眼张大力,快得连身边开车的张大力都没察觉。
“你觉得你能兜住所有事,可你看看现在。”
声音贴得更近了,像贴在她耳边低语。
“开车的人快被愧疚压垮了,后排的两个孩子,连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都搞不清楚,你那套完美的预案,能拦住人心底的恐惧吗?”
安静。
“你不敢承认的。”
那人笑了,眼尾弯着,和她冷硬的眉眼判若两人。
“这个世界里,有太多不在你数据库里的东西。”
没人听见这些话,只有李晚星自己,被这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叨扰着。
直到那人稍微安静些,李晚星才缓缓开口。
她的音量不大,却刚好能穿透引擎声,落进张大力和后排人的耳朵里。
“闭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大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车速跟着滞了半分。
他侧头看向李晚星,满眼错愕。
车厢里死寂了四个小时,没人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车窗外侧,说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两个字。
后排的沈梦满脸茫然:“晚星姐?”
李晚星收回落在前路的视线,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调整了坐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着眼小憩。
张大力侧过脸看了眼沈梦,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除了杨天昊的轻微的呼噜声。
张大力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了眼李晚星。
戈壁的夜风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时针滑过凌晨五点,天边终于泛起一点鱼肚白,路牌上“包头西出口”的字样在晨光里显了出来。
张大力扫了一眼油表,打了右转向,减速驶下匝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陈姨(第2/2页)
“补点儿,检查下车况。”
他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这是几个小时里他说的第一句话。
下了高速,没往主城区走,顺着李晚星提前标好的辅道,沿着110国道向西开了十几公里。
辅道两侧是半人高的荒草,远处能看到几排破败的土坯房,是早年废弃的边防驻防旧址。
皮卡碾过坑洼的土路,停在村口唯一亮着灯的院子前。
院门是歪歪扭扭的木栅栏,里面的土坯房东侧塌了一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地上,一点点捡着塌下来的土块。
动作很慢,背驼得厉害。
“你们等我会儿,我去帮老人家弄一下,很快。”
张大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径直走过去,接过老人手里的铁锹。
老人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诧异,张嘴说了一口带着内蒙口音的普通话。
“小伙子,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弄就行。”
“没事,顺手。”
张大力在边防待了八年,修工事、垒营房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几下就把塌下来的土块清干净了。
李晚星看了眼时间,回头看向后排座的两人。
“走吧,一起帮忙,节省时间。”
杨天昊一脸的困意,眼睛都还没睁开,本能的跟在几人身后。
李晚星扫了一眼院子,听到张大力和老人的对话,才知道前一天夜里的暴雨冲塌了房角,水缸裂了,柴火也全湿了。
老人姓陈,村里人都叫她陈姨,守着这个院子快四十年了。
几个人搭手忙活起来,陈姨给他们搬了小马扎,煮了滚烫的茯茶,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目光落在张大力身上时,看他垒土坯,挥铁锹的架势,忽然开口问:“小伙子,当过兵吧?”
张大力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点了点头。
“嗯,塔城军分区,边防连,待了八年。”
“塔城?难怪呢,这干活的架势,跟当年那些娃一模一样,真巧啊。”
陈姨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我家那口子,当年就在塔城边防团服役,守了一辈子的边境线。
那些兵娃子来来去去,都把我这儿当娘家,跟亲孩子一样。”
张大力听到竟然同在一个军区,不由的抬头,多问了一句陈姨老伴儿当年的部队番号。
陈姨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铁锹猛地顿了一下。
正是他当年服役的部队,往前推三十年,老人家应该是团里的老骨干。
“我老伴儿走了快三十年了,巡逻的时候遇上暴风雪,为了护新兵,没回来。”
陈姨的语气很平和,没有哭腔,只是轻轻摩挲着掉了瓷的军用搪瓷缸。
“他葬在院后头的坡上,我守着这个院子,陪着他。”
几人都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铁锹碰着土块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姨又笑着唠起来,说起当年的往事,话里满是温和。
“当年有个河北来的娃,叫廖武松,嘴笨,不爱说话,干活最卖力,每次探亲回来,都在我这儿落脚,给我带老家的腊肉。
说没了爹娘,就把我当亲娘看,后来听说他都开始带新兵了,是个实诚娃。”
“不过,也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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