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搞事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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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壮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队友，又看了看岩洞里那些一脸平静的联合会成员。
    这些人的装备确实破烂到令人发指——有人穿着用树皮编的鞋子，有人用削尖的扫帚柄当长矛，还有人腰间挂着一个超市购物袋改成的工具包。
    「你们是认真的？」
    平头壮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第三阶段都已经开了，变异野兽越来越强，领主级别的怪物随时可能刷新出来，你们就在这里……躺着？」
    「躺着也是活着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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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说。
    「而且我们躺得很有章法。我们有例会丶有抽签制度丶有食物分配标准丶有专门的水源勘探流程。我们的躺平不是消极躺平，而是科学躺平。」
    平头壮汉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他追这群虫母幼崽追了整整一个上午，跨过了三条沙沟和两片石柱群，现在终于把它们堵在了一个岩洞里——
    结果岩洞里住着一群把躺平当成信仰的人。这种荒诞感让他的战斗欲望莫名消退了不少。
    「算了，虫子我们抓走，不找你们麻烦。」
    他挥了挥手，「老二老三，动手。」
    两个队友拿出特制的捕捉网——
    一种用变异蜘蛛丝编成的黑色网兜。
    开始一只一只地把幼年虫母往网兜里装。
    幼年虫母们发出惊恐的「啾啾」声，八只小眼睛全部变成了惊慌的紫色。
    它们拼命往联合会成员的身后躲，但联合会成员们也很纠结——他们不想招惹这三个人，但又觉得这群毛茸茸的小东西有点可怜。
    「那个。」
    小林忽然开口——他刚跟卢卡斯采完仙人掌回来，手里还拿着两壶新鲜的仙人掌汁。
    「你们说一颗毒囊能换三天的口粮？那如果把毒囊直接让给我们呢？」
    平头壮汉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这些虫母现在还活着，毒囊在它们体内。如果你现在就取毒囊，它们会死。但如果你等它们自然蜕皮的话，毒囊会从旧皮里完整地脱落出来，虫母本身还能继续活着。」
    小林蹲下来看着一只缩在他脚边的幼年虫母。
    「我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在其他选手的直播间见过——虫母的蜕皮周期大概是每两周一次。你们如果能等两周，每次蜕皮都能收获一批毒囊，而不是一次性杀光，以后就没得收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看过《禁地生物百科》。」
    现实世界已经出过很多类似的科普了——把所有选手的直播间里的出现过的所有生物统计出来，然后做成科普发行。
    因为选手都是随机选的，当然是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小林挠了挠头，「没想到会在真的禁地里用上。」
    他也是没想到他一个打工仔也能被选上……
    平头壮汉看了看网兜里那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幼年虫母，又看了看小林一脸认真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网兜收了起来。
    「两周蜕皮一次？你确定？」
     「图鉴上是这么写的。不过——」
    小林说，「这种数据应该都是基于实验室理想环境，实际野外蜕皮周期可能有所不同。在沙漠这种乾燥环境里，蜕皮周期可能会更短，大概十天左右？」
    「十天。」
    平头壮汉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收益，「如果我们等十天收一批毒囊，比现在直接杀光要多赚多少？」
    「这一批有十五只，每只每次蜕皮产一颗毒囊……十天后收十五颗。
    「如果现在全杀了——只有十五颗。但十天后它们蜕完皮，再等十天又能收一批。两个周期就是三十颗。
    「长期持有的话，这就是一个小型毒囊农场。」
    平头壮汉的队友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老大，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上次我们急着取毒囊，杀了七八只虫母，换来的口粮只吃了两天就没了。如果能养着它们，口粮供应会更稳定。」
    平头壮汉犹豫了好一会儿。
    「行，我们不杀它们。但条件是——你们得帮我们养这些虫子。我们三个是战斗型的，不懂养虫子。你们这里人多，看起来也挺闲的，正好帮我们看着。」
    老王看了看那群缩成毛球状的幼年虫母。
    它们正用可怜巴巴的八只小眼睛轮流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只最小的甚至用绒毛蹭了蹭小林的脚踝——
    「那就养着吧。」
    老王扶额，养宠物也勉强算是躺平吧……
    「小林子，你既然看过《禁地生物百科》，那虫母饲养员就由你来当。卢卡斯，你帮他在岩洞后面搭一个虫舍。至于毒囊的收益分配——」
    他转向平头壮汉。
    「我们出人工和场地，你们出前期的保护和经验。收益对半分，怎么样？」
    平头壮汉愣了一下：「你刚才还说要躺平，现在怎么开始谈生意了？」
    「躺平是一种心态，不是一种商业模式。」
    老王一本正经地推了推自己用树皮做的眼镜框。
    「在禁地里想要长期躺平，必须有一套可持续的资源获取体系。养虫子比打猎稳定，打猎有风险还累。如果有机会用养虫子代替打猎，我们联合会的生活质量会提升一个档次。躺平的质量也会更高。」
    平头壮汉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我追虫子追了一上午，现在居然变成了养虫子的合伙人。禁地这地方是真的离谱。」
    他伸出手，「行，合作愉快。我叫谢尔盖。」
    *
    当然，也不是所有选手都选择了躺平或投靠。
    在沙漠区域与森林区域的交界处，一个规模更大的联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场行动。
    这个联盟的名字取得相当响亮——
    沙漠之狼联合行动组。
    成员来自至少七个不同的国家，总共二十四人，是沙漠区域目前已知规模最大的选手联盟。
    联盟的发起人是一个叫卡洛斯的矮壮男人，来自南美某个以雇佣兵闻名的小国。
    他在被选中之前确实是个雇佣兵——据说在好几个战场上打过仗，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来禁地之后他凭藉过硬的军事素质在短时间内拉起了一支队伍，又用雇佣兵的那套利益分配机制不断吞并其他小队伍，最终整合成了现在这个二十多人的规模。
    此刻，他正站在一张用沙虫甲壳拼成的战术桌旁边，对着一张手绘地图给手下们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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