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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入宫求情(第1/2页)
有了林川这番话，茹嫣这才放心一点。
林川嘴上安抚她，心里最担心却是后院起火。
谷王朱橞告发岳父茹瑺，可谷王那厮偏偏是汝阳公主朱善宁一母同胞的兄长，是自己的大舅哥。
而茹瑺是茹嫣的父亲。
谷王这么一闹等于在应国公府后院放了一把火，茹嫣身为人女能不气吗？
若是因为娘家人的事闹起来迁怒到善宁头上，两位夫人因此生出嫌隙，那才是真正的家宅难宁。
林川握住茹嫣的手，温声道：“夫人，有句话我得先与你说清楚。”
“谷王是谷王，善宁是善宁，他们虽是亲兄妹，可善宁嫁入林家十几年来与那混账少有往来，你可千万别把朱橞那厮的过错迁怒到善宁身上。”
茹嫣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嗔道：“官人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林川立刻笑道：“懂便好，懂便好。”
这时候千万不能争，尤其不能说“我只是提醒一句”。
那句话往往是另一场风波的开始。
茹嫣轻叹一声：“谷王这么做，摆明了是记恨官人，若他真顾念兄妹情分便该知道善宁在林家，怎会做出这等事，说到底他根本没把这个亲妹妹放在心上。”
见她这般识大体，林川心里一暖，愈发感激。
“这事过后咱们与谷王也正好划清界限。”
林川对谷王从来没什么好感，当年靖难他领兵入城，第一次见到这位开金川门迎驾的谷王时，就看透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善宁三个一母同胞的兄长里，代王朱桂也是个混账，欺王妃辱世子，仗着亲王身份胡作非为。
唯独蜀王朱椿十分安分，守着自己的封地推行礼乐文治，兴修义学安定民心，开垦荒地安置流民，善待民众恢复蜀中经济，适时调兵平定边地动乱稳固西南边疆，称得上一位贤王。
可以说诸王中蜀王朱椿最为本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朱棣削诸王三护卫，唯独对蜀王宽厚几分，甚至褒奖他为周公。
安抚完茹嫣，林川离了国公府转往公主府去见朱善宁。
汝阳公主平日多住在应国公府，每隔一段时日便回公主府小住几日。
毕竟是正经册封的公主有自己的府邸，总不能一年到头连公主府的大门都不进，不符合朝廷规矩。
朱善宁也听说了兄长的行径，柳眉倒竖气得直咬牙：“十九哥这混账！他是疯了不成？明知茹尚书是姐姐的父亲还敢递这种奏章！我这便写信骂他！”
林川赶紧拦住：“别，你现在写信过去，除了让他知道咱们被他气到了，还有什么用？难不成他看了你的信便能良心发现？”
朱善宁想了想，确实不能。
自己那个兄长若有那么厚的良心，这些年在长沙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
林川拉着她坐下：“咱们不必理他，此人迟早要栽跟头，岳父此次过长沙而不入便是看出他心怀不轨，咱们正该借此与他划清界限，能不往来就不往来。”
朱善宁闻言，点了点头：“全听夫君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该去向茹嫣姐姐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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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林川摇头：“她说了不怪你，谷王做的事与你无关，咱们才是一家人。”
朱善宁有些感动摇了摇头：“姐姐不怪我是姐姐大度，可我若连面都不露，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林川心头一暖：“也好，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我便不多嘴了。”
很好，第二道火也灭了。
两位夫人一个比一个明事理。
林川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最大的福气，可能还真不是什么国公爵位。
家里女人不闹腾，这已经胜过世间大半富贵。
只要后院不着火，朝堂上那些风浪自己都有把握一一摆平。
.....
随后两天里，林川照旧上衙，该批公文批公文，该议事议事，对茹瑺入诏狱一事只字不提，好像真准备让岳父在里头过年。
朝中不少人看得暗暗称奇。
连东宫一系都有些摸不准。
林川到底是心大，还是另有盘算？
其实都不是，他只是在等朱老四的气消一点。
皇帝正在气头上，你跑进去求情，十句话里他能听进去半句都算祖坟冒青烟。
过两天等火气泄了，该看的态度也看到了，这时候再去才有谈的余地。
两日后，林川才整衣束带入宫求见，为岳父求情。
朱棣倒也没晾他，很快便召入文华殿。
“有事？”
朱棣靠在御座上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臣为岳父茹瑺之事而来。”
林川只字不提谷王图谋不轨的事，只拣着软话来说：“陛下明鉴，茹瑺年事已高，此番归乡本是急着赶回衡山祭祖，途经长沙时急于赶路怠慢了谷王，实非有意。”
“还望陛下念他为朝廷效力多年，从轻发落。”
朱棣听完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既然年岁大了，早该致仕了。”
林川心头一凛，听出了弦外之音。
果然，皇帝要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事后道歉，而是兵部尚书的位置。
或者更准确一些，他要削掉林家手里的一块权。
茹瑺年纪大资历老，又是自己岳父，拿掉他理由充足，阻力也最小。
林川当即顺着这句话往下走：“陛下所言极是，岳父这些年也常与臣说，年事已高精力渐衰，早有致仕归乡之意。”
“若陛下开恩，准他告老还乡，臣感激不尽。”
朱棣这才抬眼看他，冷哼一声：“只是致仕？未免太便宜他了。”
林川听到这句话反而放心了。
因为这话不是冲茹瑺来的，是冲他本人来的。
嫌罚轻？
那就是还没敲够。
林川早有说辞，便道：“陛下，谷王此次上奏说到底恐怕还是冲着臣来的。”
朱棣目光顿时锐了几分：“何出此言？”
林川道：“当初正是臣提议请削诸王护卫，谷王因此心生怨怼借机发作，也在情理之中。”
“臣提议削藩是为朝廷长治久安，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只要此策于朝廷有利，于大明江山有利，臣受些埋怨担些骂名，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