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人口贩卖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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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应了局长的请求，连夜便去了白局长给的地址找费应龙。
    费应龙见还跟着一个女的，关键是那个女子他还在好友的照片里见过，加上最近的一些谣言，他不觉摇头说局里肯定是没人了，不然怎么可能让女同志冒险。
    苏云轩是上过洋学堂的，接受过当时最先进的教育，听到有人看低女性，自然很是不悦。便直接开口怼了上去：“女同志怎么了？瞧不起人啊？”
    费应龙从上到下打量苏云轩一番，勾着唇角讥诮一笑说：“哪敢呢？阿言的女人，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看着费应龙没个正行的样子，苏云轩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挤开他直接进门去了。
    费应龙指了指门里，示意谢楚山进门，然后丢二郎当道：“哎呀，没想到阿言英明一世，却娶了个母老虎回家，日子一定很酸爽！”
    “你说谁母老虎呢？”苏云轩说着随手一个包就丢了过去。她最近本来焦虑，费应龙还故意若她，自然是收不到什么好脸色。
    费应龙接下了包，叹息一声引开话题，因为他觉得苏云轩情绪不对，应该是遇上事情了。
    “楚山，你大半夜的带着弟妹过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他说着点了两支烟，递给其他两人各一根。
    苏云轩本来不抽烟的，可她最近烦闷的厉害，所以便也接了那支烟。
    这让费应龙有些意外，本来他觉得苏云轩不会抽烟，他只是礼貌起见让的。结果，却让他很是不解的望向了谢楚山。
    谢楚山瞄一眼靠着桌子，已经喷云吐雾的女子，心下不觉担心异常。于是凑近了费应龙，低声说：“可可和再林都在被卖人口的名单里，所以你最好不要招若她。”
    “蒋可可？”费应龙也不觉惊了。可可他曾经见过，很可爱，他还想过要等她长大了娶她的，结果后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蒋家和苏家定了亲，所以他还跟苏雨轩闹了好几年别扭。因为，他觉得苏雨轩不够仗义，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给他。
    谢楚山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了应龙他们过来的目的，说是将云轩放到他身边卧底，还将调令也给应龙看了。
    费应龙看着那份调令，心情无比沉重。他已经做中间人好久了，但还是没有摸到一点线索，如今蒋可可姑侄也被卖了，他除了心焦，却无能为力。这又调来哥女同志，更是制肘他的行动了。
    烟伤肺，但却可以提神。苏云轩抽了一支烟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便问费应龙案子的进展。
    费应龙的回答和他告诉谢楚山的无二。三个人商量一番，觉得最快的方式是有人进入到被卖人口的行列，才能真正了解其中的渠道和内幕。而三个人中就苏云轩是新人，认识她的人很少，能掩人耳目，蒙混过关，然后混入对方的队伍。
    “我去！”苏云轩觉得自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
    “不行！”费应龙和谢楚山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姿色好，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我想他们肯定舍不得卖我，如果能留到最后，我肯定能摸到他们的线。”苏云轩坚定道，自从她答应卧底的那一刻起，她就将所有抛到了脑后。
    “不行！”两个男人又开口同时反对。
    “这样，给我哥打电话，如果他同意我去，你们俩就别再拦我，好吗？”苏云轩最后没辙了。她等不起，因为多等一天，她的儿子和小姑子就多一天的危险。
    两个男人没办法，只能让苏云轩给苏雨轩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就在三人以为断线了的时候，那头微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云轩，你确定要去吗？”
    “哥，要是可可和再林再出事，阿言肯定得杀了我。”苏云轩满脸愁容，同自家哥哥说明了自己的困境。
    “当年我本来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偏偏不听，如今就那么怕他吗？”苏雨轩叹息一声，声音哑的不像话，为了自己的妹妹，这些年他都和蒋言生疏了。因为，蒋言对自己的妹妹不好，富家的大少奶奶，表面光鲜，背后却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不如意。
    “哥，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和他吵，心累。”
    苏云轩说完这话之后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哥，不管怎样，那个家我既然当了家，就是我的责任。天灾人祸，我努力过了才甘心。”苏云轩见电话那头不说话，于是又说。
    “好，即便是出事了，我想以你的能耐，一定能捎信给我，到时候哥哥接你回家！”那头的声音虽然是笑着，但三人还是听得出尾音的哽咽。
    “好，有哥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云轩笑着应。
    “苏雨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到时候阿言问起来你准备怎么回答？”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楚山气的摔了杯子，朝着电话吼了一句。
    他一直以为苏雨轩是个谨慎的人，像那么危险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去做，可是到头来他是将对方看太高了。
    “楚山，你不懂，云轩她过得很辛苦。”苏雨轩轻咳一声应道。
    不等谢楚山再接话，苏雨轩又对自己的妹妹说：“云轩，你放心的去，要是蒋言那孙子不要你了，哥哥接你回家，养你一辈子。”
    谢楚山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听出苏雨轩对蒋言的不满，于是没有再接话，而是对云轩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到时候没处去了我养你。”
    “兄弟，谢谢！”苏雨轩哽咽道。因为她难得碰到谢楚山支持她，以前两人都是彼此抬杠的。
    “疯了，都疯了！”费应龙不满地嘀咕着出门去了。
    事情就那样算是定下了，当夜在费应龙的帮助下苏云轩便打扮成农妇模样，被安插到了对方的行列。费应龙为了不使对方起疑心，还偷偷开枪打死了一位跟云轩身形差不多叫陈宝莲的妇人，然后让云轩顶替了上去。
    对于费应龙的做法，谢楚山和苏云轩虽然不赞成，但是形式使然，也只能默认了。
    临走的时候苏云轩一直在偷偷抹眼泪。费应龙以为她后悔了，于是小声提醒：“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等出了西安的地盘，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苏云轩摇头说自己只是觉得陈宝莲死的冤枉，被卖掉起码有得活。
    “乱世之中，人还不如刍狗。她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走不出西安。我那么做，也算是帮她及早解脱了。”费应龙说着回头望了望宝莲死去的位置，脸色阴暗又悲戚。
    苏云轩一众人是被拉在大卡车里一路向南走的。她听车上的押送说如果运气好点，被卖给南方的哪个军阀做姨太太，那么便一世无忧了。但是有很多可能会被卖到邻国去做苦力，那样很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故土。还有可能会被卖给日本人做军妓，忍受惨无人道的生活，一辈子也就毁了。
    苏云轩也是从那些押送嘴里才知道，因年馑引发的人口贩卖黑链，并不像表面那样光鲜，而是苦力和艺妓的大批输送。
    人不入红尘，怎奈红尘扰我。苏云轩想着不觉心生悲戚之感。因为长得漂亮，她真的是被留到了那批人的最后。一路她也是边走边打听，然后找机会将消息送出去。可是从西安到北海，她没有打探到任何有关于蒋可可和蒋再林的消息。
    谢楚山和费应龙这边也一直潜伏着等待着苏云轩的来信，可是一次又一次，他们等来的只有失望。好在关于那个贩卖链条的大脉络总算能绘出来了。
    一日，谢楚山因为烦闷便出去喝酒，便听到那曾经救苏云轩的大黄牙喝醉了吹牛说自己的丰功伟绩。其中便提到了他怂恿白局长让苏云轩去卧底的事情，也说到了他曾经去骚扰苏云轩的事情。
    原来大黄牙之所以记恨苏云轩是因为苏云轩屡次的拒绝。得不到便毁掉，这便是大黄牙的人生信条。他屡次骚扰苏云轩没有得手之后，便建议白局长让苏云轩去卧底。他本来的目的是趁着山高皇帝远将苏云轩收入囊中，怎料苏云轩却走了他想过的另一种路。于是他便顺水推舟的给人口贩子塞了钱，并说将苏云轩卖的越远越好，卖给日本人或者卖出国都成。
    知道真相的谢楚山一气之下举枪打死了大黄牙，大黄牙自己说出的那条线也就那么断了。
    白局长看着担架上被抬回来的尸体，气得直跺脚。
    “快道歉！”费应龙一把将谢楚山推到了前边。
    谢楚山撞到了白局和费局跟前，尴尬的直挠头。
    “这也就是我和费局知道你的为人，要换做别人，肯定以为你是在杀人灭口。”白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谢楚山的脑门。
    “当时喝了点酒，没收住。”谢楚山决定死皮赖脸的接受领导的衷衷教诲，毕竟，错误已经犯了，后悔也无济于事。
    “真想一巴掌抽死你！”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门里踏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楚山盯着那个身影愣了愣，然后低头巧妙地躲开了扇来的巴掌。
    “苏探长，幸会！”两位局长和苏雨轩寒暄一番这才坐下。
    谢楚山听了半天才知道苏雨轩是南京中央调查部门派过来彻查人口贩卖案的。
    要出大事了，这是谢楚山心中瞬间冒出的想法。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果不其然，苏雨轩说国防次长的外甥也是在陕西附近被卖的，如今音讯全无。次长的妹妹直接给告到中央去了。再加上他最近也一直跟云轩有联系，既然脉络已经出来，是时候拔萝卜了。况且，他最近一次突然收到谢楚月的信，虽然写的很隐晦，但他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是一封藏头诗，思念如左，周而复始，皆在梦里，暗自伤神。忆往昔年华，在芭蕉雨夜，论而今之中国，谈千年之华夏，呼尔等出国留洋。学成而归，求以速风劲草之力，圆富民强国之美梦。分析出来便是：四周皆暗，已在龙潭虎穴，求援！按照交情来说，谢楚月是不可能给他写信的，更不可能给他写类似情书的信。他能收到信，那便说明谢楚山已经不自由了。既然四周皆暗，那便是到了外力介入的时候。刚好又碰上了次长家人告状的事情，所以他便主动请缨来了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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