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菜鸡被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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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师团腊月二十八一大早搞拉练，而且连副官都亲自上。所以附近几个师团的人全部开着卡车跑来看热闹。他们一来才发现，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参谋都在，纷纷觉得，年关里会有一场大戏。有将官甚至建议苏雨轩搞一个几个师团的能力大比拼，就当是庆贺新年的节目了。
    “那你们准备比头顶□□包、肩扛大炮、还是手撕鬼子？”苏雨轩淡淡地问跟在自己车后的那几位将官。
    明明是一句搞笑的话，被淡漠的苏参谋说出来，突然变了味道。
    “长官，我们就是开玩笑。”有将官秒怂，继续蹲在卡车里看戏，感受一把做首长的自在。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个想法不错，就交给你策划，今明两天时间够吗？需要帮手随时找蒋言要，准备正月初一、初二、初三三天的比赛项目。”
    “这——”
    “还有问题？”
    “没有，属下保证完成任务！”那位将官说着敬一个礼。
    “马上去办！”
    “是！”
    打发走了那几个将官，后面还是跟着一帮兵蛋子看热闹，蒋言憋着笑瞄一眼苏雨轩，任何在靳平生耳边嘀咕：“雨轩哥这老壳子还好面儿，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打发走这些兵蛋子。”
    靳平生在蒋言跟前总是很放松，笑容自然也少不了。他将前一日的不快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望一眼三三两两跑来站在路边为一帮人加油打气的，还有后边那望不到头的大东风，上面叠罗汉似的“围观群众们”，不觉咯咯笑道:“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后面还那么多辆卡车，上千人，他能打发完才怪，就是杀鸡儆猴罢了，他那点手段我用脚指头都能想来。”
    “我就说今日咱们似乎玩的有点大了。”蒋言笑的开怀。
    苏雨轩瞄一眼两个咬耳朵的人，不满地翻一个白眼：“小声嘀咕啥呢？在我面前还有不能说的？”
    “我说哥你真帅，么，亲一个！”靳平生转了转手中的枪，抬臂撞了撞苏雨轩，嘴凑了上去，以示亲昵。
    “滚！”苏雨轩老脸红了红，嘴里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接受了靳平生突然凑上来的吻。
    等靳平生退开了，他才抬手擦了擦，拢了拢自己的青灰色呢子大衣，有些嫌弃道：“口水糊我一脸。”
    对于三位长辈们让人难以理解的亲昵，白冠以同志表示自己眼有点瞎，眼瞎的结果是腿一软，一个踉跄就趴在了地上。
    随着声响，白一凡转身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家老弟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的情形。他皱了皱眉，想过去扶，但忍了片刻，见他在几个小伙伴的搀扶下起来了之后，不觉骂了一句：“真给老子丢人！”
    “哥哥之前还比我菜鸡，被苏教官三下五除二轰出了军营，有什么资格笑我？”白冠以擦了擦额角的汗，追上白一凡，噘着嘴，不满道。
    “谁告诉你的，我有吗？”白一凡瞬间将目光转向费应龙，用探究地目光看着他。
    “不是我。”费应龙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
    “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墨瑾耸了耸肩道。
    “交头接耳地干嘛呢？快点！你们几个，完了加100个俯卧撑！”靳平生又开始狂飙他魔性的奶妈式演技，“不服就再加100个蛙跳。一天一个个就知道偷懒，尤其某些老同志，思想觉悟太低了。”
    他那句带老同志的话，听得白一凡、墨瑾等人后脊背发凉，纷纷丢下小年轻加快了脚步。
    “坐下！”蒋言见他婆婆妈妈地样子，示意他坐下来休息会儿。
    司机将车子开的很慢，开出了蜗牛的速度。靳平生坐下之后后知后觉道：“小赵，你将车开这么慢，是想给他们放水？”
    小赵连忙摇头道：“不是，我是怕首长们磕到。”
    “最好是！”靳平生说完，转向一直站着的苏雨轩问：“雨轩哥，你冷吗？”
    苏雨轩收回了直视前方的目光，淡淡地应道：“冷！”
    “那坐会儿！”靳平生往蒋言跟前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
    苏雨轩点了点头，收了收大衣坐下，依旧安静如斯。
    小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理解明明副驾驶空着，三位领导却要挤在后面的行径。
    “要是楚山在就好了！”蒋言突然叹息一声。
    听完蒋言的叹息，其他两人相互递一个眼神，接着靳平生便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是那匹脱缰的野马。”
    蒋言和靳平生只知道靳平生突然被调到上海去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所以难免会有怨言。但雨轩知道谢楚山身上所背负的东西。
    “他说过。不管自己走了多远，回头的时候总会看到我们。他大概是认为我们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他，才会那么放肆的狂奔吧！”雨轩轻笑一声，记起火车上那拿到早餐时突然由阴转晴的笑脸，心中不觉默想：愿你戎马半生，赏尽人间百态，算尽天下良谋，择时怀瑾而归，仍是昨日少年。
    50公里越野，大冷的天，出来的汗很快变了了冰冷的水。
    蒋再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很不舒服的鼻子，不觉记起小时候感冒，蒋再林总会给他熬生姜水喝。上了航校之后便没人那样管他了，感冒了扛着，累了忍着。教官们常常会骂他们娇贵，都说最糟糕的是他们这批明明挨过了年馑、扛过了战火，却依旧娇贵异常的少爷。他对于年馑的记忆很模糊，但因为那时候物质匮乏，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有供上，所以免疫力一直很差。跟他一样的还有靳卫宁，每次伤寒，他俩是躲不过去。这次，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躲不过去了。
    “再明，我头有点疼。”靳卫宁抹一把汗，低声的在蒋再明身边嘀咕一句。
    蒋再明刚要说自己也有点不舒服，结果话没出口，靳卫宁整个人就倒了过来，他连忙抬手接住，急道：“卫宁，你别吓我？这里装病会被你二叔打死。”
    “怎么这么烫？”白冠以抬手试了试靳卫宁的额头，惊道。
    “哎吆，我就说这些二代们不行吧！这就开始装病了？”路边有围观的兵蛋子开口起哄。
    “滚开！什么装病，你见过高烧三十九度能装的？”苏琪新一听靳卫宁又发烧了，心下一阵烦躁，脾气也上来了。靳卫宁一发烧就惊厥，上一次在宿舍他们几个差点被吓个半死。他想着回头就往苏雨轩他们的车跟前跑。
    靳平生看不远处自己的侄子倒下，愣了几秒要跳下车，怎料被雨轩拉住，他安顿小赵：“开快点！”
    “是！”
    小赵将车开的很快的结果是跑回来的苏琪新同志直接被无视了，苏琪新只能又跟着往回跑。
    一到几个小子跟前，靳平生飞身下了车，奔过去探了探靳卫宁的额头，脸色猛地变成了阴天。
    “范宇，这里交给你们。”他说完抱起靳卫宁在蒋言和苏雨轩的帮助下上了车，调转车头，直奔医院。路上有很多卡车，只能纷纷避让，有不明所以的也不敢大声，只能私下问同伴发生了何事。
    “好像是靳司令的侄子晕倒了。”有人应。
    “站着干嘛？继续！”墨瑾目送车子离开之后见几个小屁孩要不是被人拉着，就追着车去了，于是吼了一句。
    “我们担心卫宁，也想去看。”白冠以开口抗议。
    “这就是战场，即便是自己的兄弟倒下了，还得继续向前。继续！”范宇脸色沉了沉，带头跑了起来。
    “走吧，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兄弟倒下了就怜悯你，放弃对你的进攻，相反，他们的火力会更加猛烈。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柳宏林拉了拉几个小屁孩，示意跟上。
    “他们这几个副官，能镇住场子的我看就墨瑾了。”有军官私下嘀咕。
    “那你还真看错了，别看范宇只是个书生，论谋略，他更胜一筹。”有人开口反驳。
    “我倒是觉得柳宏林不卑不亢，更有大家风范。”
    靳卫宁被送走之后，又跑了十公里，刚好环跑回营地，整个越野拉练才算真正结束。
    “谁那会儿交头接耳了，自觉站出来。”范宇抹一把额角的汗水问。
    白一凡第一个站了出去，接着，几个小辈也站了出去。
    “100个俯卧撑，执行！”范宇示意大家退开，给几位留出宽裕的场地。
    起初是有人小声的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带出了有规律的节奏感。
    俯卧撑刚一完，范宇本来要出口喊休息的，不知墨瑾凑近了说了什么，他大概是没听清，茫然的望一眼柳宏林，柳宏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范宇又往墨瑾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又咬了会儿耳朵。
    “咳咳，那个，还有蛙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既然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全体都有，蛙跳100下，执行。”范宇清了清嗓子说。
    围观的军官、将士们表示自己很无辜，有人甚至开始抱怨。
    “全体都有，150下！”墨瑾缩了缩瞳孔，冷声命令一句，自己率先蹲了下去。
    “凭什么呀？”
    “就是，要罚那也是你们171师团的事情！”
    ……
    “都要反了是不是，我说的，全体都有，300下，立刻执行！”柳宏林冷漠的声音传来，镇得大家纷纷噤了声。
    眼见数目越加越高，最后一个个都怂逼地蹲了下去。
    “以师团为单位，分列站好，挨个儿来！听到没有？”柳宏林又冷声问一句。
    “听到了！”
    三分钟之后，六队整整齐齐地排好，随着柳宏林又一声令下，每列又出了一个人计数，惩罚才正式开始。有些速度快在惩罚之前已经散了的人躲在远处，暗暗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惩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钟才结束，墨瑾派人给食堂打了招呼，所以大家一结束便涌往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简单的篷布搭起来的简易锅灶。
    大概是快一天没吃饭的原因，那顿饭，大家吃的格外地香。一吃完，其他师团的人也纷纷散去。墨瑾还开玩笑说欢迎他们经常来玩，大家嘴上应着会的，但各个儿跑的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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