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一?二八”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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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异国他乡，没有根基便是寸步难行。苏云轩调查了好久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加上盖亚侬的穷追猛打，苏云轩最后还是答应了盖亚侬的求婚。
    而那时的蒋再林，却在华人街跟着他的师父卖水果。
    蒋再林离开盖亚侬家之后便跑到了一家华人店铺应聘工作。因为商人出身的原因，他对经商这件事情打小就有天赋。所以便被一位华人富家太太看中并带回了自己的果园做工。蒋再林进入果园之后便很快熟悉了业务，还认识了费也并认他做了师父。他们师徒俩的工作主要是将工人打包好的水果送到宫里和部队，还有富人家里。常常有剩余的便拿到华人街去卖。工作虽然苦一些，倒也自由，很符合蒋再林的性子。
    蒋再林跟着费也卖了半年水果之后那位富家太太便来找他，同他说了一些中国国内形式不大好之类的话，并问他愿不愿意读书。
    他打小就想着经商，只对商业书籍感兴趣。所以只能实话实说，还说商业可以富国，国家富有了，枪支弹药自然就有了，国家自然就会强大起来。
    “我觉得你这小子很有思想，我也很赞同你的想法。我叫陈侬，广州潮州人，你师父费也是我干儿子，以后你就叫我干奶奶吧，我供你读书。”那位太太又一次对他表达了善意。
    蒋再林有些受宠若惊道：“主家对我已经很好了，我怎敢高攀？”
    “有如此大局观的，想也是出自大家，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供你成才是有条件的，你必须半工半读，而且所得百分之八十得捐给华侨商会，用于捐给咱们国家战备司令部，你可愿意？”
    蒋再林沉默了，条件是很诱人，而且是为祖国做贡献，他自然是愿意。可是他迟早是要离开的，怕是会辜负老太太对他的期待。
    “你有什么顾虑，大可以说出来。”老太太看他迟疑，于是再一次开口。
    “主家对我这么好，我自然是不应该隐瞒。我姑姑在宫里当差，我迟早是要带着我姑姑回国的。”
    “回国之后呢？参战还是经商？小家伙，国内的形式你应该是知道的，参战你不够年龄，经商没有环境。也就是说，你为国做不了贡献。”
    被陈侬这么一说，蒋再林有一次陷入了沉思。最后他说：“请主家给我三天时间，我考虑好之后给您答复。”
    “也好！”
    蒋再林同陈侬约好之后，便借着进宫送水果的机会去找了蒋可可。可他一打听才知道蒋可可刚好有事情出宫去了，要两天才回来。他只能留了信说让帮忙带给蒋可可。
    没有见到自己的姑姑，蒋再林有些失意的回到了果园。他让宫里的姐姐帮忙送信，按照约定第三日的下午他姑姑便会来找他。那天他还特意让费也帮他留意。可是从清晨等到了黄昏，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等来。所以，翌日他便答应了陈侬的要求。自那时开始，他便对自己的姑姑信任不起来。他的三姑姑蒋玥玥为了半袋谷子卖掉了他和蒋可可，而他的小姑姑蒋可可在异国他乡却不愿意见他这个唯一的亲人。可是他忘了一点，大人说话是会骗人的，答应他送信的那位姐姐其实根本就没有送。因为，在那位姐姐眼里，准王妃不会有他那样靠送水果为生的穷亲戚。
    跟了陈侬之后，他没有再见过他的姑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到了曼谷。甚至很多次，他跟他的母亲擦肩而过。因为，陈侬正是盖亚侬的母亲，他也多次到过将军府。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娘儿俩每次只隔了一道墙或者几棵芭蕉树，但都没有侧目，也没有回头。所以，结果必然是错过。
    蒋再林母子在异国他乡努力求生，蒋言这边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找，在从中斡旋。
    从人口贩卖案到大国与曾经属国之间的较量，这其中牵涉的权色交易数不胜数。蒋言身在官场，又不是出于直系，要平步青云，自然少不了这些，所以他将这些早已玩的烂熟于心。当时南京方面与暹罗还没有正式建交，或者说并没有以平等的关系建立国际交往，也就说国民政府在暹罗有使馆，但暹罗在国民政府并没有。所以，南京方面还是以大国要求属国放人的姿态朝暹罗要人。可是当时国弱被人欺，暹罗为了求生存早已靠拢向英法三十多年，并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垂死周旋于英法之间怎会轻易放人。
    蒋言打听了好久才认识了一个来自暹罗的军火商皮温，他听说皮温好女色。于是专门跑到金陵的烟花柳巷挑了三位美人送给了皮温。蒋言第一次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若得靳平生调笑了他好几年，一见他就问是不是试过了，活儿好才送给人家。每每如此，蒋言总是气得翻白眼。然后一本正经道：“我这叫投其所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蒋言给皮温送了美人之后没多久便得到了消息，人是找到了，但快要嫁给他人了，皮温还说对方也是一位将军。
    一听苏云轩要嫁他人，蒋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辗转反侧一夜之后决定去暹罗看看，哪怕是最后一眼，他也要去看。可就在紧要关头，他接到了要求淞沪警备司令部换防的命令，便急忙返回了上海。于是阻止苏云轩结婚的事情再一次被搁浅了。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民众反日情绪高涨。日本方面声称将以自卫手段保护日本侨民的利益。1932年1月18日下午四点，有五名日本僧人在华界马玉山路的三友实业社外被殴打，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日方指为三友实业纠察队所为，1月20日，50名日侨青年同志会成员放火烧了三友实业社，回到租界后又砍死砍伤三名工部局华人巡捕。当天，1200名日本侨民在文监师路日本居留民团集会，并沿北四川路□□，前往该路北端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要求日本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途中走到靠近虬江路时，开始骚乱并袭击了华人商店。1月24日，日本海军陆战队向上海增兵，当时负责防卫上海的中国军队正是蒋言年前被新调任的十九路军，当时的京沪卫戍司令为陈铭枢，蒋言是副司令，两位司令，来自两个派系，说是不分你我，实则是相互牵制、相互监视。但是在民族大义面前，令中央也没想到他们真的会不分你我。当时国民政府议会的决定是跟东三省一样，继续忍让，1月23日军政部下令十九路军五日内从上海换防，蒋言得到消息，便火速赶回了上海。得到消息后，中央卫戍司令部起先提出了反对，苏雨轩等人当场气的拍了桌子离开了会场。紧接着，京沪卫戍司令部也提出坚决抵抗的口号。1月28日晚，日军突然向上海闸北的国民政府第十九路军发起了攻击，十九路军奋起抵抗，史称“一二八”事变。
    蒋言在前线浴血奋战，靳平生自然是坐不住了。便一个接一个电话的往卫戍司令部打。在他打了地二十通的时候直接飚了脏话：“让苏雨轩接电话，不然老子将部队开到军政部去。”
    “苏参谋不在，他回杭州了。”警卫员瞄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会议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了，大佬们都没休息，形式肯定很严峻，他只能先战战兢兢地将各方将领安抚好了再说。
    “放你娘的狗屁，日本人都打到家里面来了还练兵，骗鬼呢？”靳平生直接在电话里面飚了脏话。
    “靳司令，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正开会呢！”警卫员知道靳平生的脾气，于是只能说实话，然后好言相劝。
    “抱着电话机，推门进去，或者叫苏参谋出来，立刻、马上！”
    “靳司令，您不是最重兄弟情谊吗？比苏参谋高的都在里面坐着呢，您这样子，岂不是让他们戳苏参谋的脊梁骨。”警卫员这话之后靳平生果然瞬间安静了，他顿了几秒之后说：“一散会立刻让他给我回电话。”
    “一定一定！”警卫员挂完电话之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然后又接起了另一部已经响了半天的电话。
    会议争议很大，最后主战派以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票数胜出。主战派虽然获得了主动权，但是出了会议室的苏雨轩心情无比的沉重。因为，仗一旦打起来，枪炮无眼，挺在前线的不说，继续顶上去的又有几人还能再见呢？
    警卫员将靳平生的话同眼中布满红血丝的苏雨轩复述了一遍，还吐槽说靳司令的脾气他实在是太火爆。苏雨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警卫员走了之后苏雨轩迟疑了好一回儿才拨通了靳平生的电话。
    “老子以为你死了呢？”电话一通，靳平生很暴躁的吼道。
    “平生，决定出来了，战！”苏雨轩倒是不生气，语气缓慢到像是变了一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靳平生的心情倒是立马好了起来：“好事情啊。”他说完顿了片刻又问：“怎么？你不高兴？”
    “我——舍不得你和阿言。”苏雨轩顿了很久才说。
    “滚！煽情什么煽情！男子汉大丈夫，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多么崇高的一件事情，怎么被你说的跟上刑场似的？”
    “那儿比刑场更残酷，兄弟们在用血肉搏我们整个民族的未来。”
    “好了，我答应你，完好无损的回来，把阿言也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可好？”
    “好，保重！”
    “再见！”
    “嗯。”
    挂了电话的兄弟俩一个心事重重，像没了骨头一样堆在沙发里。而另一个则上奔下窜地准备装备，高兴的像个孩子。
    自此，在各方势力的不断努力之下，中央终于决定正面抗日。并调了第88、87师、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编为第五军，归十九路军指挥参战。靳平生作为中央教导总队人员得以参战，终于又一次站在了自己兄弟蒋言的身侧，与他并肩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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