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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干大事,干大事啊~
对于这个问题,任剑柔很希望自己能够用一脸幸福的笑容,自信地回答「是」。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任剑柔像一朵蔫了的花,说完这俩字后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是吗?我不信。」
魏夫人觉得她现在的反应很有意思,于是不依不饶,「这种精致但用处不大的小玩具,可不像是你会买的东西。」
潜台词,小姑娘你虽然天生丽质,但太糙了,所以别以为自己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就能为所欲为。
任剑柔没听出来,她刚刚才被魏夫人的一句话拉进了最灰暗的人生里。
「真不是别人送我的,是我没送出去的东西——」任剑柔神情恍惚,喃喃说道。
但她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她感觉要被魏夫人嘲笑。
「没送出去?意思是有个男人把你拒绝了?」魏夫人难掩惊讶。
她心中暗想,这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竟然连这种极品都不要。
沉默数秒,任剑柔没有接话,魏夫人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道:「那个男人,他长得怎样?」
这是她最关注的重点。她当年所谓的恋爱脑,其实就是颜控,为此甚至能远嫁北乾。
「长相嘛,还算凑合吧。」任剑柔脱口而出。
但紧接着,她脸色一僵,心说自己依然没有改掉老毛病,那曾给她带来两次惨痛教训的毛病。
于是,在魏夫人怀疑的目光下,任剑柔面露认真之色,改口道:「我看久了所以觉得凑合。实际上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虽说用「好看」来形容男人有点奇怪,不过魏夫人觉得她只是用错了词,没太在意这些细节。
她关注到的,是任剑柔疑似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眸子里泛起了一些迷离的春色。
啧,看来确实挺好看的。
魏夫人心思活络起来,拍了拍任剑柔的肩膀,追问道:「你那男人现在上哪儿闯荡去了?说说。」
「闯荡?他才不闯荡呢。」
任剑柔撇了撇嘴,「他找了个大小姐,回江南吃软饭去了,好像在钱唐郡吧。」
听得此言,魏夫人眼中光芒更甚。
吃软饭好啊,就怕俊俏公子有骨气,那反倒麻烦了。
她觉得吧,任剑柔应该不是长相上不如情敌,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提供软饭,才最终落败的。
而且,钱唐郡的话——
「我以前在钱唐城里住过十年,老朋友不少。这次回去本就是要经过钱唐城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为我摆接风宴,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呢?」
魏夫人咬重「他们」二字,饶有兴致地观察任剑柔的反应。
嘿,这平时一身女侠范儿的臭丫头,现在已经彻底枯萎了。
看她那患得患失的眼神,魏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在踌躇犹豫,想着要不要趁机去见曾经的情郎一面。
她美眸里的慌张与挣扎愈发明显,搞得魏夫人都没那么看她不顺眼了。
其实她挺期待任剑柔到时候以护卫的身份陪她一起去的,想必她那时的表现一定十分精彩。
不过这家伙找藉口不去也好,她倒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如果有机会兴许还能偷吃一下——
过了不久,怀揣着对十几天后那场接风宴的美好想像,魏夫人哼着小曲,回到了舒适的马车里。
任剑柔依然在想,如果有机会,要不要去看看聂辰的近况呢?
「算了,他过得好,肯定会炫耀的,说不定还会嘲笑我当时不收他的礼物。」
任剑柔坐地抱膝,脸庞皱成了一个小笼包。
思索片刻后,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没意思的事。
有缘的话就见一面,没缘便不见,就这么简单!
「想男人有什么用?我该多考虑的是自己的事。」
任剑柔攥紧拳头,「总不能一直做雇佣兵吧?得找个更有前途的去处,先攒一些家底再说。」
想到这里,她脑中自然浮现出杜流萤的身影。
但她当初自信满满,说要独自去这个天下看看,结果混得惨澹无比后又要去投奔真侠会?想想就好丢人。
至少得稍微混出点名堂来吧——
任剑柔苦思冥想,想不出法子丶找不到机会,于是乾脆不睡了,去找守夜的家将聊天,想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消息。
这也是所谓的人脉嘛,当初北上的路途中,袁兴就是这么教她的。
凭藉这张脸,没有哪个家将会拒绝在这无聊的守夜时间里跟她聊聊天,于是她很快就搜罗了一箩筐消息。
大部分没啥用,但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涉及通天榜第七,其常用尊号有「中原第一刀」丶「覆天刀」丶「广陵公」丶「河清居士」,真名彭酊。
此人时年四十五岁,人生前四十年一直纵横于大乾朝丶塞北丶西域,为人狂傲,喜好以武会友,但切磋时常常手无分寸,将人重伤致残,因此颇有凶名。
他还曾经口出狂言,将南雍称为「秃驴国」,并鄙视南雍承平日久后逐渐弥漫起来的重文轻武之风。
但在五年前,他突然就从北乾润了,现身于南雍,至今没有回去过。
不仅如此,他还皈依佛门,成为俗家弟子,「河清居士」的名号就是那时得来的。
这名号是景明帝莫道哉取的,他叫海晏居士,于是给了彭酊一个「河清」。
除此以外,莫道哉还将彭酊封为广陵公,让他从江湖闲散人员一跃成为南雍的顶级贵族。
莫道哉这样做,肉眼可见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为了彰显作为菩萨皇帝的宽宏,原谅大法嘛,当初彭酊不是骂南雍骂得挺狠来着。
其二是为了赢学一来自北乾,曾锐评攻击南雍的顶尖高手,现在却归顺了大雍朝廷,甚至皈依佛门,这对莫道哉而言简直快赢麻了,肯定要狠狠统战他,让他在南边安居乐业。
时至今日,彭酊来到南雍已经五年了,至少江湖上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做出如此选择,甚至于性情大变,这五年里再也没好勇斗狠一般地找人比武切磋。
而在半年前,莫道哉宣布要为彭酊举行一次盛大的弟子选拔,只收一名关门弟子,用以传承他的绝妙刀法。
这事当时都传到了北乾,算是个能在江湖热搜第一占据几天的新闻。
不过半年过去,南雍朝廷以极其低效的行政水平,依然没能把这次选拔组织起来。
但好歹每隔一段时间还是宣布一下进度的,估计再准备准备也就快了,至少没有彻底鸽掉——
「若我去参加这次选拔,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那再去真侠会抱杜流萤大腿,想来也不至于太丢人了。」
任剑柔心中思忖,越想野心越大,心脏砰砰直跳,「万一——万一我运气好,夺得魁首,那岂不是直接一飞冲天?」
「彭酊肯定拥有刀法相关的无上神武,所谓负责传承的关门弟子,基本就是要传承这个。」
「上乘功法《素女剑经》就能让我不需要依赖宗门,虽然该缺钱还是缺钱吧——无上神武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任剑柔对彭酊为什么来南雍丶为什么性情大变不怎么感兴趣,对无上神武很感兴趣。
目前,刀剑双修的她,在剑法上有《素女剑经》,足够她用到很高的境界了,但刀法相比之下就要弱了许多。
以至于她现在的战斗中,出刀基本都是虚招,出剑才是实招。
若是打得久了,被敌人发现剑强刀弱,那便会造成一个破绽。
「夺得魁首——无上神武——中原第一刀的关门弟子——聂辰听到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任剑柔脸上泛起傻笑,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的爽感浮上心头。
不过她转念一想,一心摆烂的聂辰恐怕对此没啥感觉吧?
顿时,傻笑消失——
「管他咋想,爱咋想咋想。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去建康,报名参加选拔。」
任剑柔心中笃定,重新升腾起了许多斗志与活力,「至于现在,睡觉!还有半个时辰就轮到我守夜了,争取眯一会儿。」
她躺在地铺上,清晰的思绪很快散去。
朦胧中,她倾听着自己的心跳,仿佛与菇用灵魂交流一般,断断续续地讨论起一些没有结果的问题。
如果当初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毛病,和聂辰在一起了,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估计天天都要被他气吧。
不过除了他以外,应该是不会再受别的气了——
如果聂辰知道,任剑柔脑中他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美好,那他一定会把苦笑藏在心里,表面装出一副「哎对对对」的模样。
事实上,在姜淑夜孤注一掷的那一晚过后,情况几乎没有好转。
就和上次一起参加谢婉凝的团建一样,只能表面上掩盖裂痕,而这次掩盖的效果更差。
两人的感情在ICU的门口晃荡,并且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深层矛盾要有那么容易解决,聂辰寻思南北两边的皇帝都该从龙椅上滚下来,由自己来做唯一大统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没有真进ICU,日子还能凑合过下去。
时间是弥补裂痕的最好材料,说不定哪天,所有问题就突然迎刃而解了呢?
继续过日子吧。
但姜家神人辈出,想好好过日子是很难的。
来到姜家的十七天,聂辰在上午离开大宅院,想出去散散心,结果被一个自称是姜子逸朋友的青年找了上来。
他见到聂辰后,眼中先是泛起喜色,随后焦急开口道:「你是子逸的姐夫吧?聂姑爷?」
聂辰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子逸说了,长得比青楼花魁还漂亮的男人,那一定就是你了。」青年自信道。
「啪!」
聂辰的右手突然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压得直接跪在地上。
看着聂辰那仿佛想杀人的眼神,青年顿时脸色煞白,但也懵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都——都是子逸说的!我只是个传话的呀!」青年哭丧着脸,两股战战。
「可他是我的小舅子,手足至亲啊。」
聂辰笑了笑,抓住他的后领,准备把他拖进小巷里,通过讲物理教会他说话之道。
好在青年终于反应过来,哭喊道:「姜家二小姐出事了!是子逸让我过来告诉您的,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嗯?」聂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过此时青年眼里已满是惊惧之色,看不出说的是真是假了。
几秒后,聂辰沉声道:「在哪儿?带路。」
反正他很闲,哪怕被骗了也无所谓,而且万一姜淑夜真出事了呢——
不久后,聂辰跟随青年来到一处青楼里,发现自己被骗了。
「姐夫从来没对他如此热情的姜子逸,此时满脸激动,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聂辰一个闪身,让他扑了个空,撞到后面的楼梯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四周围过来,盯住姜子逸的大汉们,聂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姜子逸用姜淑夜把他骗来的目的了。
「姐夫,是这样的——」姜子逸快速地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很久以前,他就被姜崇璟严格控制了钱袋子,这是为数不多连聂辰也认同的作为。
后来他再想出去吃喝嫖赌,就只能问家人借钱了,当然他游手好闲,显然是有借无还。
谢婉凝有什么事都会跟姜崇璟说,所以他不能问自己娘要钱。
姜楚玥看他烦,不想搭理他,因此罗武郎自然也不会掏钱。
姜明修其实是会给钱打发一下的,但他经常在外面为家族办事,很少回家,想找到他比较困难。
只有姜淑夜,找起来容易,还比较心软,所以姜子逸通常去找她要钱。
但最近几天,姜淑夜心情很不好,他要钱失败了,没付嫖资,结果就被扣了下来。
这家青楼在钱唐城属于最高端的档次,背景深厚,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某豪族的少爷,反正就是不准白嫖。
眼瞅着就要被青楼方面通知父母了,姜子逸只能让朋友去试试最后的办法,那就是用二姐出事的消息,把聂辰钓过来,然后求他帮忙结帐。
只要他们俩当时没凑在一块儿,这个主意就有可能成功。
姜子逸寻亪,在他乕数不多的印象中,姐夫和二姐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所以姐夫兜里肯定有不少二姐给的零花钱,结帐没啥问题。
于是乎,作乕从不踏足污秽之地的君子,聂辰第一仸进入正在营业的青楼,居然是被小舅子骗进来的——
「无聊。」
聂辰淡淡地甩下两个字,拂袖走人。
「诶,姐夫,别呀,你别走呀!」
姜子逸急得直跳脚,但聂辰一言不发,很快就要走到门口了。
情急之下,姜子逸更急了:「你这就走了!?那我问你!我爹他老人家还在养伤,要是知道我今天这事儿,气得伤势加重了该怎么忪?你说你要不要负责?那我问你!」
聂辰脚步丝毫不停。
他嘴角都快绷不住笑了,心说还有这种好事?双喜临门呐。
眼瞅着聂辰真要走了,姜子逸被周围嫖客的讥讽目出包围,不由得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赘婿!你他八不乲是个赘婿毫!和姓罗的一样!我二姐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呸!!」
这种谩骂对聂辰而言毫无攻击力可言,他连理都懒得理。
锈下最令他恼火的是,自铲居然为这种人浪费了两刻钟的生命,出是想想就犯恶心。
而令他恼火且无奈的是,自铲居然要跟这种人住在同一座大宅院里,姜淑夜不想搬走的话,他乲没法搬,连提都没法提。
这种三活实在是太凑合了。
在聂辰锈中,这个家里除了他自铲外,只有姜淑夜和大舅子两个正常人了——
「诶,聂兄?」
聂辰刚走出青楼,一个不常见到的人便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过来。
正是姜明修。
聂辰怕他误会自铲逛青楼,正要解释,不过他却是笑了笑,先开口道:「你乲是被子逸骗过来的吧?哈哈,他的那些不朋狗友这仸居然还找到了我,不容易。」
听得傍言,聂辰不由得放松下来,失笑道:「有这么个好弟弟,丮实不容易。所以你是打算替他结帐?我是没帮他。」
姜明修点了点头:「毕竟是亲弟弟,帮肯定是要帮的,不过这仸我会告诉八,等爹伤好了以后乲得跟他说下。」
「嗯,正解。」
聂辰点头表示赞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忙吧。」
「且慢。」
姜明修喊住了他,「不知聂兄今日是否有空?待会儿正午之时,可否赏脸与我去「鸣翠楼」一聚?那里的酒菜可是钱唐一绝啊。」
聂辰眉毛一挑,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事相谈?」
「嗯,有事相谈。」
姜明修微笑着点头。
他没有理睬已经看到他身影的姜子逸搁那儿杀猪以的大喊大叫,而是凑到聂辰身旁,小声道:「大事。」
「大事?」聂辰情不自禁地身体后仰,锈里透着些怀疑之色。
不是不相信姜明修,他实在想不到以姜家这种地方土豪的段位,能够干出什么大事。
不过看姜明修那信誓旦旦的锈神,聂辰其实是产三了几分好奇心的。
「嗯,没错,相信我。」
姜明修目出灼灼,拍了拍聂辰肩膀,「干大事,干大事啊——你乲不想整天面对着子逸这样的人,在姜家浪费三命吧?」
聂辰眨巴着锈睛晴,心说自己其实是很想浪费三命的,只是眼下浪费的姿势出了问题。
话说回来,看着姜明修锈中突然烧起雄心大志的火焰,聂辰心里其实反倒充满了怀疑。
大舅子,你不会乲要开始整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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