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弟子略懂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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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碧瑶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林奕守在床边，这三日都未合眼。
    倒不是他有多关心沈碧瑶，而是系统给他发布了任务：帮助沈碧瑶突破丹道瓶颈，重铸丹心。
    这一次，竟还说明了失败惩罚，那就是将他的修为倒退至气海境！
    这惩罚，林奕承受不起。
    若他从未踏足过凝丹境，或许就不知境界提升之后的诸多好处，而现在，简直是由奢入俭难啊！
    “水……”
    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沈碧瑶睁开眼，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干裂，发丝散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林奕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来，将水递到她唇边。
    沈碧瑶喝了两口，意识渐渐清明。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而后又立即收了回去，皱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箫成？他在外面守着，说要给你采药补身体。”林奕淡淡说道。
    沈碧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三天……”沈碧瑶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灵巧地操控火焰，精准地调配药性，炼制出一枚枚品相极佳的丹药。
    可现在，她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修为……”沈碧瑶声音颤抖。
    林奕没有隐瞒，如实道：“被寄生魂魄侵蚀，丹田受损，灵力涣散。陆长老说，你的丹道修为至少跌了两个境界。”
    沈碧瑶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从小就痴迷丹道，十岁入门，十五岁能炼三品丹药，十八岁被丹阁破格收录。
    她曾以为自己会成为玄天宗最年轻的丹道大师，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林奕师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沈碧瑶声音冰冷。
    林奕当然也知道境界掉落后对修士是多么大的打击，尤其是道心受损，不过对于沈碧瑶这种走丹道的修士来说，更应该说是“丹心”崩溃才对。
    所谓“丹心”是比“道心”更加珍贵的存在，珍在脆弱，贵在稀有，林奕这种拥有神品金丹的怪物不在其列，但论平常修士，要拥有炼丹的天赋就是万中无一，何况是沈碧瑶这种极具根骨的慧根，更是百年难遇，而如今却一朝陨落，“丹心”近乎碎裂！
    林奕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陆长老说，你的伤可以恢复，但需要时间。”
    他其实也没底，只不过这样说，心想或许能对这个脆弱的女子有些安抚作用。
    “我知道了……多谢林师兄。”沈碧瑶虽是感谢，但声音很冷。
    她低着头，泪珠无声滑落，那惊艳绝绝的侧颜此时伤心，更是多了几分凄美的味道！
    林奕一时看得呆了，不过也只是心疼了一瞬。
    下一瞬，他恢复理智，不再多说，果断推门而出。
    院子里，箫成正蹲在地上熬药。
    看到林奕出来，他连忙起身问道：“碧瑶怎么样了？”
    “醒了，情绪不太好。你进去看看她？”林奕坐在石凳上，揉了揉太阳穴。
    箫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她现在不想见我。我和她之间……你知道的。”
    林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箫成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对她好，是因为师父说沈家有资源，能帮我提升修为。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所以一直对我若即若离。现在婚约解除了，我反倒觉得轻松了。”
    “你不喜欢她？”
    “喜欢过，但那更像是习惯。从小就知道她是我未婚妻，所以觉得应该对她好。”
    箫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经过这些事，我明白了，感情不是应该，是情不自禁。”
    他又看向林奕，眼神意味深长。
    “就像你和云澜师姐……”
    林奕皱眉，连忙推辞道：“我对云澜没有那种感情。”
    “是吗？”箫成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那个笑像是自嘲。
    片刻后，他开口道：“可云澜师姐很明显喜欢你。”
    林奕一怔，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啊，只是他没想到，怎么萧成也察觉到了？奇怪的是，萧成竟丝毫不在意，他爱慕的女人，他的未婚妻，此时都更加青睐林奕，可他竟毫无怨言！
    “林师兄，你一定好奇为何我如此忍受，其实这都是我活该的，我对你万分崇敬，也有千万情分要还！而且你还如此帮我，我对你毫无任何不满，甚至……我想拜你为师！”
    萧成那认真的神情，吓了林奕一大跳。
    “什么？你……认真的吗？”林奕可不想收这么个徒弟，真收下，岂不是日后都要真心帮他提升修为了？
    眼下，他不过是遵从系统的安排而已！
    “但我现在还不配，等我足够强，能嘴上你的脚步，我会不顾一切拜你为师，尊你为上！”萧成的眼神，严肃无比，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林奕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无言以对。
    罢了，倒也不用多想，林奕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起码要先把沈碧瑶的“丹心”给重铸了才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院子里只剩下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童探头进来，恭敬地说道：“林师兄，陆长老请您去丹阁一趟。”
    林奕起身，对箫成说道：“你看着沈碧瑶，别让她做傻事，她境界跌落，情绪不稳，若非必要，让她独处细想。”
    “放心。”萧成点头。
    ……
    丹阁，陆尘的静室。
    林奕推门而入，陆尘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尊古朴的药鼎。
    药鼎中火焰跳动，一股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坐。”陆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林奕坐下，问道：“长老找我何事？”
    陆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奕。
    “这是老夫这些年来对丹道的感悟，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林奕接过玉简，有些意外，好奇道：“长老，弟子对丹道只是略懂皮毛，您……”
    “略懂皮毛？”陆尘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
    “一个略懂皮毛的人，能在没有师父指导的情况下炼出破境丹？能在丹道知识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一眼看出沈碧瑶体内残留的阴冷气息需要用至阳之物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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