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5章登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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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路在眼前了。”
    风无痕轻摇折扇，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更多了一份锐气。
    “走！管他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闯了便是！”
    石蛮抹去嘴角的血迹，豪迈笑道，只是牵动了内伤，笑声有些嘶哑。
    楚尘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气血与复杂的情绪压下，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光芒流转的门户。
    “休息调息片刻，恢复些气力。然后，我们进去。”
    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他们闯过了第一道真正的难关，并且，获得了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与责任。
    通天塔的秘密，禹皇的踪迹，镇魔碑的真相，似乎就在那石阶之上，门户之后。
    漩涡门户静静旋转，三色光芒柔和而稳定，映照着洞穴中残存的战斗痕迹与那三口恢复清澈的深潭。
    门后蜿蜒向上的古老石阶，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通向未知的彼方，散发着岁月沉淀的苍凉气息。
    楚尘、风无痕、石蛮三人没有立刻进入。方才一战，虽险死还生，更意外获得了镇魔三卫的部分残缺传承，但消耗亦是巨大。
    楚尘强行融合雷霆魔气，诞生新力，经脉脏腑仍需温养；风无痕与石蛮中断传承，硬撼魔气，亦受了不轻的内伤反噬。
    此刻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状态，以应对门后可能存在的任何凶险。
    三人就地盘膝，各自服下疗伤丹药，运功调息。
    洞穴内，那令人心悸的阴冷魔气已然消散，唯有镇魔三卫石像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镇压余韵。
    以及深潭水波微漾的轻响，环境反而显得有几分静谧。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尘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新生的那缕灰紫色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虽总量不多，却异常凝练精纯，带着一丝破邪镇魔的独特韵味，所过之处，之前强行融合带来的暗伤被快速修复。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并未有显著提升，但真元质量、尤其是对雷霆之力的理解与运用，以及对魔气邪祟的克制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那股镇魔的信念，已悄然融入他的道心之中。
    紧接着，风无痕与石蛮也相继收功。
    风无痕面色恢复红润，周身气息更加灵动缥缈，隐约有风雷之音相随，显然对极速与锐利的领悟更深。
    石蛮则气息更加沉凝厚重，如同磐石生根，体表的岩石皮肤光华内敛，防御力似乎更上一层楼。
    “这镇魔三卫的传承，果然玄奥非常，虽只是残缺片段，亦让我获益匪浅。”
    风无痕轻摇折扇，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凝练的风系真元，感叹道。
    “嘿嘿，俺觉得力气大了不少，皮也更厚实了！”
    石蛮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响声，咧嘴笑道，显然对那地脉镇岳印的粗浅感悟极为满意。
    楚尘点头，看向那旋转的门户，神色凝重。
    “传承虽好，但前路莫测。这门户之后，恐怕才是通天塔真正的考验之地。”
    “方才那深潭魔物，或许只是漫长岁月中，从真正封印中泄露出来的一丝边角。我们需得更加小心。”
    “楚兄所言极是。”风无痕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从石像传递的信息和那三门镇虚的文字看，此地与上古禹皇镇魔有莫大关联。我们既受传承，便承了因果，前路或许与那被封印的魔渊脱不开干系。”
    石蛮挠挠头，瓮声道：“管他什么魔渊不魔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总不能困死在这里。”
    楚尘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三尊沉默的石像，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深潭，最后定格在那光芒流转的门户上。
    “走吧。是福是祸，总要见了才知道。”
    三人不再犹豫，由楚尘打头，风无痕居中，石蛮断后，依次踏入那旋转的三色光门。
    穿越光门的瞬间，并无任何不适，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身后是光芒流转的门户，依旧可以看到洞穴的景象。而身前，是一条宽阔、古老、向上延伸的灰白色石阶。
    石阶不知以何种石材铺就，历经无尽岁月，表面已然磨得光滑，却没有任何苔藓尘埃。
    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凹坑，以及早已干涸发黑、渗透进石质里的斑驳痕迹。
    那是血迹，古老到几乎与石阶融为一体，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不甘与肃杀之意。
    石阶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向上延伸，没入一片朦胧的灰雾之中。
    灰雾缓缓流动，遮蔽了上方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石阶尽头，似乎连接着一片极为广阔的、影影绰绰的古老建筑轮廓。
    巍峨、肃穆，却又带着一种破败与苍凉。
    空气变得极为干燥、冰冷，仿佛凝固了万古的时光。
    一种沉重无比的压力，自石阶上方弥漫下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压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甚至……恐惧。
    那是无数强者陨落、无尽岁月沉淀、以及某种宏大意志残留共同形成的威压。
    “好沉重的威压……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风无痕微微蹙眉，折扇收拢，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
    石阶两侧并非悬崖，而是一片深邃的、翻滚不休的灰色云海，云海之中，偶尔有巨大的、不知是何生物的森白骨骼隐现，更添诡异。
    石蛮也收起了笑容，瓮声道：“这地方，比下面那黑水潭还让人心里发毛。这些石头上的痕迹……得是多久以前的厮杀啊。”
    楚尘默然，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阶上一道深深的、仿佛被利刃劈开的痕迹。
    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凌厉无匹的剑意，历经岁月而不散。
    他又看向另一处干涸的血迹，那血迹中，似乎还封印着一缕不屈的战魂嘶吼。
    “登塔之路，亦是血染之路。”
    楚尘缓缓起身，看向那没入灰雾的石阶顶端，沉声道：
    “小心脚下，也小心这无处不在的残留威压与战意。它们虽是无主之物，但积年累月，聚沙成塔，若心神不坚，极易被其影响，甚至引发不测。”
    三人调整呼吸，提起全身真元，护住心神，开始拾级而上。
    石阶宽阔，可容十人并行。起初一段，除了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威压和两侧翻滚的灰白云海，并无异状。
    但越是向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悲壮、不甘、愤怒等残留情绪便越是浓烈，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三人的心神防线。
    耳畔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喊杀声、兵器交击声、怒吼与哀嚎声，眼前也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模糊的战斗幻影。
    “紧守心神，勿要被幻象所惑！”
    楚尘低喝，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新领悟的雷霆镇魔真意，如同惊雷，在风无痕与石蛮耳边炸响，将他们从恍惚中惊醒。
    风无痕与石蛮凛然，各自运转功法，紧守灵台，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人行进了约莫数百级台阶，前方的灰雾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能见度提高。也就在这时，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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