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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7章商淮昱痛悔:禾初没有背叛他(第1/2页)
禾初撞在船舱壁上,后背一阵钝痛。
闫肆凯并没有停下。
又是一脚。
禾初蜷缩在角落里,闷哼一声,但没有喊疼。
“报警是吧?不到二十海里,警察追不上。禾初,你早该死了,多活五年,是你赚了。”
说着,闫肆凯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舱壁上撞。
这时,后方响起另一个发动机声音。
闫肆凯扔下禾初跑到甲板上去张望。
漆黑的海面,四周像沉沉的黑幕。
那艘快艇突然亮起灯,刺目的灯光里,一道身影立在船头。
是商淮昱。
闫肆凯后背一凉,赶紧回头朝舱内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人要是被救走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个马仔先后蹿上甲板,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各自拿出一小瓶特制能量剂,仰头喝了个精光。
药液入喉后,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青筋暴起,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
闫肆凯也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支属于他自己的“精神治疗药”……
接着,他们拿出了藏在船上的管制刀具。
快艇还没停稳,商淮昱已经跳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落在舱门口蜷缩的禾初身上。
她额头红肿,嘴角有血,衣服上全是脚印。
商淮昱的眼神变了,看向闫肆凯,像在看一个死物。
“所以这就是闫家不惜在警局杀人,也要保你出来的目的?”
闫肆凯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商淮昱,现在你奈何不了我。五年前你让我失去做男人的资格,新仇旧账,今晚一起算!这里是公海,杀人不犯法!”
说着,他便挥着砍刀向他冲来,三个马仔也紧随其后。
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
商淮昱侧身避开一刀,眼见禾初被绑着无法躲闪,他甩开闫肆凯跑到她身边,抽出伞兵刀割开绳子。
闫肆凯便趁机一脚踹在他受过伤的右肩胛上。
商淮昱闷哼一声,用手撑住舱壁,把伞兵刀往禾初手里一塞,说了句“自己搞定”,便转身握住闫肆凯挥来的手腕,反手一拧,将闫肆凯手中的刀扔进海里。
闫肆凯被D品控制,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挥起拳头就向他砸来。
商淮昱顾忌禾初,把他引开。
但甲板上的战局已经急转直下。
他带来的两人不敌被药物催疯的马仔,先后被踢进海里和扔过船舷。
闫肆凯再次攻击他的旧伤,他整个人往侧面一歪,重重撞在船沿上,闫肆凯抬脚就要补第二下。
“别伤害他!”
紧要关头,禾初想也没想,用自己的身体撞向闫肆凯。
两人双双摔倒。
闫肆凯倒地瞬间抓住禾初的衣领,手肘猛烈地锤砸她的胸口。
禾初反抗不了,一口鲜血喷在他脸上。
商淮昱赶忙冲过去,将她从闫肆凯身上拽了起来,手臂箍住她的腰,拖着她退到甲板一侧的栏杆边。
把她护在身后,他转过身,警惕地看向围拢来的四个人,用禾初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拖住他们,你找到机会跳到我的快艇上,开船走,别管我。”
禾初没有同意。
她扶着他的后背移出来,手里握着伞兵刀与他并肩站定,看向闫肆凯。
“和你结怨的人是我,有什么冲我来,放他走!”
商淮昱见禾初固执,只得看向闫肆凯,“男人之间的事,别在女人身上撒气。”
闫肆凯盯着两人,嫉妒的怒火把他的脸烧得扭曲。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下去做苦命鸳鸯吧。”
说完,便向三个马仔发了指令,“计划有变,弄死他们,酬劳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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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同时向他们冲过来。
“你走!”
商淮昱一把将禾初推开,迎了上去。
这时,黑暗的海面上,另一艘快艇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出来。
在即将撞上的最后一瞬,船头猛地一转,用侧面贴靠了上去。
即便如此,两船相碰的巨大惯性还是让闫肆凯这艘快艇上的人都晃了一晃。
裴徴穿着救生衣,从另一条快艇上跳了上来。
闫肆凯见状,赶紧吩咐道:“没有时间了,赶紧处理他们,不然我们都玩完。”
一个马仔扑向裴徴,被他侧身躲开,一拳打在对方胃上。
眼见禾初护着商淮昱,自己嘴角还带着血,他二话不说,移了过去,将禾初一把拽开,推到舱门边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然后他转身站到商淮昱身侧。
商淮昱看了他一眼:“老子撑了这么久,你就一个人来?”
裴徴没正眼瞧他:“我不像你。搞定这些,我一个人就够了。”
商淮昱轻嗤了一声。
闫肆凯没打算给他们活路,带着四个马仔挥舞着刀具向他们砍来。
二对四,就在场面乱成一片之际,快艇及附近的海面被照得亮如白昼。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四面八方亮起了红蓝相间的警灯。
巡逻艇从几个方向同时包抄上来,将三艘快艇死死围住。
“船上的人听令,放下武器!”
扩音器的声音划破夜空。
裴云朗从巡逻艇上跳过来,一眼看见角落里的禾初,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嫂子,伤得重不重?”
禾初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裴云朗的肩膀,看向甲板中央被围困住的两个男人。
好在不到一分钟,场面便被警方控制住。
三个马仔,两个倒地不醒,一个瘫坐在了甲板上。
而令人震惊的是,闫肆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地,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正从刀柄处涌出来。
当时场面太乱,不知道是谁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禾初甩开裴云朗冲过去,抓住闫肆凯的双臂,狠狠地盯着他。
“五年的事,你要是烂在肚子里,就白死了,你今天的下场,都是那个人造成的,你要放过他吗?”
闫肆凯抬起头,目光涣散。
因她的话,嘴角带上了笑意。
“你们这些女人……真会玩弄男人。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商淮昱靠在船舷上,手臂上的伤还在流血,听见这句话,他拧眉看向他们。
禾初抓住闫肆凯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
她,当然想知道。
虽然这些年,嘴上说过去的事,无力自证,也不想自证了,但那晚的真相确实她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根源之一。
“那你说啊,你都说呀!”
闫肆凯大笑,随着他笑得过分用力,胸口涌出的血也更多,但他全部在意。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商淮昱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五年来,他一直介怀她主动把自己送上别人的床,是她“出轨”,是她对不起他。
对她又爱又恨了五年。
可今晚,她跪在血泊里追问真相的迫切,以及闫肆凯那句“让你一辈子走不出来”的恶毒,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禾初没有背叛他,她才是整个事件里受伤最深的人。
可笑的是,当年看着他们衣冠不整地躺在包间的沙发上时,他连一句解释都没听,就摔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