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太有辨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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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庆功宴设在临城最气派的洲际酒店，整个宴会厅都被泰盛包了下来。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比拍卖会那天还热闹。
    这三天，泰盛简直是临城最大的新闻。
    服务生引着我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熟面孔，有冲我点头的，有假装没看见的，还有几个眼神复杂的，想看热闹又不敢太明显。
    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冰雕，雕的就是通晟项目地块的模型，灯光一打，晶莹剔透，确实下了血本。
    签到处排着长队，签到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临城叫得上号的基本都来了。
    我也签了名，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端在手里没喝，找了个角落站着。
    陈蓉说得没错，泰盛这次是铁了心要往大了搞。从请柬到场地，从冰雕到酒水，每一处都在告诉所有人……我宋策，又站起来了。
    有钱儿！
    可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那还在病房里躺着的妈？
    宴会厅的门一次次被推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三教九流，各路神仙，但凡手里有点资源的，全被请来了。
    有人是真来捧场的，有人是来探虚实的，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八亿拿地，这个手笔，在临城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七点整，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到台上。
    主持人上台，一通热场，把泰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宋策捧成临城商界的传奇。台下还真的掌声雷动，大部分人都是来凑个热闹的。
    男人们凑个热闹，找找机会。
    老女人来炫耀。
    小女人来勾搭精英找金主的……
    这种场合可不就是这样吗？
    宋策上台了。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他讲了泰盛这些年的发展，讲了拿下这块地的意义，讲了通晟项目的前景。讲得很精彩，台下掌声不断。
    黎曼站在台下，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笑得端庄又体面，时不时跟着鼓掌，配合得天衣无缝。再怎么说，台上的男人，可是人家现在的老爷们儿。
    当然了，台下捧臭脚的，也大有人在，都围在她的身边起哄。想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跟着蹭点好处。
    “下面，有请通晟投资的方代表，上台与泰盛集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
    掌声响起来。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台，西服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跟宋策握手，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签约，交换文件，举杯庆祝，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
    那闪光灯咔咔三响，该说不说是真的像样。
    我端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兴致盎然的看着台上那场盛大的表演。
    有人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你不上去恭喜一下？”
    我转头，是赵卓航。他端着一杯水，站在我旁边，看着台上的方向，表情淡淡的调侃了我一句。
    “恭喜什么？”我说，“恭喜他花八亿买了块不值这么多钱的地？”
    赵卓航笑了一下，没接话。我们俩站在角落里，看着宴会厅里的人来人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热闹得像过年。
    “知道为什么请这么多人吗？”赵卓航忽然问。
    “为什么？”
    “他需要所有人都看到。”赵卓航说，“看到他还站着，看到泰盛还能打，看到他宋策没倒。这场庆功宴，不是庆祝他赢了，是庆祝他还活着。”
    我看着台上那个笑得春风得意的男人，忽然觉得赵卓航说得对。
    拍卖会上那一把，他是赢了，可赢得太险了。八亿，这个数字像一根绳子，拴在他脖子上，他得拼命拽着，才能喘上气。他需要这场庆功宴，需要这些掌声，需要所有人相信……他还能撑下去。
    可他自己信吗？
    台上宋策的目光直视我们这里，毕竟我的一头白发，太有辨识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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