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持续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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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鸣声盖过海峡夜风。
    四十斤掺钨实心铁弹撕裂迷雾，精准砸中海盗三桅快船的侧舷。三寸厚的硬木挡板在火炮的恐怖动能面前不堪一击，当场爆碎。木刺如暴雨般横飞。
    铁弹去势不减，穿透甲板径直砸入底舱。底舱狭窄，吊床上躺满正在熟睡的海盗。铁弹沿直线推进，连续撞击数名海盗躯干。骨骼断裂，血肉横飞。血液和内脏碎块瞬间涂满舱壁。十几个海盗在睡梦中化为肉泥，连惨叫都未发出。
    港湾最深处，广船舵楼上。
    陈祖义死死抓着围栏。他拔出倭刀，一刀劈开旁边慌乱报信喽啰的肩膀，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
    “起锚！填装火药！开炮还击！”陈祖义双眼通红，发出嘶哑的指令。
    水手连滚带爬转动绞盘拉起铁锚。炮手手忙脚乱地用通条清理炮膛，火药洒了一地。
    港湾外侧，洋人的黑色卡拉克帆船陷入极度混乱。
    弗朗机船长路易斯挥舞细长的十字刺剑，用力敲打主桅杆。
    “够够够！先生们！反击！开火！快快快！”路易斯大声呼喊，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二副提着裤腰带跑上甲板，嘴里喷出浓烈的酒气。“该死的！上帝啊！无能的海盗！明军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二十天后才来吗？东方的黄皮猴子不讲信用！”
    底舱的洋人水手衣衫不整地钻出通道。他们没有穿外衣，裸露着长满胸毛的胸膛，怀抱黑色火药桶，在摇晃的甲板上奔向炮位。
    “装填！把弗朗机炮推出去！让这些土包子见识文明的武力！”路易斯高举长剑大吼。
    话音未落。
    一枚来自大明征服者号的开花弹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啸音，精准落入卡拉克帆船甲板中央。
    引线燃尽。弹壳炸开。
    内部裹挟的铁钉与碎石呈放射状激射而出。两名抱火药桶的洋人水手首当其冲，被十几根粗长的铁钉贯穿躯体，倒地不起。破裂的木桶洒出大量火药粉末。
    粉末接触到炸开的火星。火焰顺着甲板木纹急速攀爬，如同一条毒蛇，猛地钻入敞开的底舱药库。
    寂静了一瞬。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发生。
    爆燃的冲击波将长达二十丈的卡拉克帆船从中间生生切断。主桅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燃烧的巨大帆布砸向临近的海盗船。路易斯连人带剑被狂暴的气浪抛向高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随后重重落入冰冷海水。
    洋人战舰迅速沉没，海面上只留下几块焦黑的木板和一个巨大的旋涡。
    岸上营地此时已乱作一团。
    二当家金牙刘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土著女人。他光脚踩在碎酒坛的瓷片上，脚底流血，却浑然不觉。
    他提着单刀，在火光中大喊：“明狗杀过来了！上船！都给老子上船！”
    金牙刘挥刀砍翻两名挡路的无头苍蝇般的喽啰，拼命跑向栈桥。沙滩上几千名海盗为了抢夺登船跳板互相推搡、撕咬。有人被生生挤下水，在海水中绝望呼救，转眼被自己人的船体碾入水下。火光照亮了整个沙滩，满地都是踩踏遗留的残肢与尸体。
    海面上，大明舰队依旧保持着森严的楔形阵。
    郑和身穿黑色甲胄，腰悬天子剑，稳稳站在征服者号舰桥。
    陈水生满脸亢奋，大声汇报：“大人，水流平稳，距离敌舰三百步，在重炮最佳射程内。敌军已炸营！”
    郑和拔出天子剑，冷酷地指向前方。
    “第二轮，开炮。”他简短下令。
    炮甲板上，赵老四赤裸上身，热气蒸腾。他双臂发力，一把抱起四十斤重的铁弹塞进炮膛。
    陈二狗倒满引药，手持火把站立一旁，被硝烟熏得黑黢黢的脸上满是狂热。
    赵老四朝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搓动双手。“哈哈哈！再来一轮，那条挂红旗的船算我的，二狗手脚麻利点！”
    “管他算谁的！点火！”陈二狗毫不犹豫将火把怼在引线上。
    火光一闪。
    重炮巨大的后坐力震退炮身，范统从南洋橡胶树上弄来的生胶制成的垫圈死死承受住高压，将火药燃气全数封闭在膛内。
    三百门大明真理三号重炮齐声开火。
    炮口喷吐出夺目的烈焰。实心弹与开花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炮弹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旧港停泊区。海盗船首尾相连，密集停靠，根本无处躲藏。中弹船只船体破裂，木屑漫天，海水疯狂倒灌。海盗的哭喊、咒骂、惨叫声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镇海级战列舰上，阿力踩着船帮，手持连弩瞄准水面上扑腾的海盗进行点射。
    西域狼军士兵整齐站在船舷两侧，用淬毒的弩箭无情收割那些企图游近大明战舰的散兵游勇。海面很快被染成暗红色。
    海面下面，一个个落水的海盗，被疍民水手拉入水中，随后一抹血红就漂浮上了！
    第三轮火炮装填完毕。
    郑和目光如炬，观察着敌方阵型变动。海盗前锋已被炸碎，后方船只企图转向。
    “左满舵，侧舷对敌，保持两百步距离。”郑和冷声下令。
    陈水生立刻打出旗语。三十艘商船退后，十艘战列舰一字排开，将布置了最多炮口的侧舷对准旧港。底舱内，东瀛俘虏在刀锋的威胁下拼死踩动明轮，庞大的钢铁巨舰在无风状态下平稳横移。
    又是一轮毁天灭地的齐射。海峡上空的硝烟浓度达到顶峰，呛人的气味弥漫开来。
    陈祖义的旗舰在巨大的涌浪中剧烈摇晃。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曾经引以为傲的战船一艘接一艘下沉。耗费心血组建的海盗联盟在绝对的炮火洗地面前，完全失去组织力，沦为待宰的猪羊。
    他走下舵楼，一把抓住亲信的衣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把那十艘装满火油的快船推出去！升满帆！敢死队去撞明军的大船！”陈祖义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绝望的指令，“其余战船不要管岸上的人，丢下他们！跟我冲出港口！火炮咱们打不过，贴近他们跳帮肉搏，咱们还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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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持续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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