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大结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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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芬攥着拳头，嘴里念叨着：“这小子，瘦了。”
    红袖微笑着，眼眶微红。
    魏婉儿踮着脚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孔颖珠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攥着那颗土豆，已经干瘪了，但她始终没扔。
    陆川翻身下马，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臣陆川，幸不辱命！”
    李世民亲手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贼。”
    陆川笑了：“陛下，您这是在夸臣还是在骂臣？”
    “夸你。”李世民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朕有话问你。”
    陆川站起来。
    李世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
    “土豆收了两茬了，亩产一千二百斤。朕让人算过了，要是全国推广，十年之内，大唐再无饥荒。”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臣就放心了。”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陆川，你当初为什么要投军？”
    陆川想了想，说：“陛下，臣当初投军，是因为臣觉得，当兵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现在呢？”
    “现在—”陆川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那四个翘首以盼的女子，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最后把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
    “现在臣觉得，当官也一样。只要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干什么都行。”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保护想保护的人！”他转身，对群臣说，“都听见了吗？这就是朕的泾阳侯！”
    群臣齐声祝贺。
    陆川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赶紧往城门口跑。
    翠芬第一个冲上来，一拳砸在他胸口：“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陆川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翠芬，你轻点—”
    红袖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但眼眶里全是泪。
    魏婉儿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陆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川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一抬头，看见孔颖珠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一颗干瘪的土豆，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孔颖珠微微一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城里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陆川，我等你。”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秀才，你发什么呆呢？”程处默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走，喝酒去！你请客！”
    秦怀玉凑过来：“对对对，百花楼！我请客，你付钱！”
    罗通和尉迟宝林齐声附和。
    陆川被他们拖着往城里走，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
    李世民还站在那里，龙袍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小承乾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一个热气球模型，冲他挥手。
    “老师！老师！”小承乾喊，“土豆又熟了！你快回来挖！”
    陆川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转过身，跟着兄弟们走进长安城，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城墙上，孔颖珠靠坐在垛口后面，手里那颗土豆已经被她攥得温润如玉。
    她低头看着那颗土豆，忽然笑了。
    “陆川啊陆川，”她轻声说，“你可知道，这颗土豆，我替你守了一年。”
    秋风拂过城墙，吹起她的裙角。
    远处，太极宫暖阁方向，炊烟袅袅升起。
    那是李渊在烤土豆。
    据说，自从土豆丰收后，大唐太上皇就迷上了烤土豆，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尉迟恭和程咬金每次进宫看望太上皇，都能蹭到几个热乎乎的烤土豆。
    秦琼不去蹭，但他会偷偷让尉迟恭带两个回来。
    魏征也不去，但他每次进宫议事，都会绕道太极宫后门，假装“路过”。
    至于李世民，他堂堂大唐天子，自然不会去蹭土豆。
    他只是每次去看太上皇的时候，“顺便”吃两个。
    而已。
    贞观二年，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陆川正在太极宫暖阁里弹吉他。
    李渊坐在火炉旁，手里捧着一个烤土豆，吃得满嘴是灰。
    “陆小子，你这吉他，比琵琶好听。”李渊一边吃一边说。
    “太上皇谬赞了。”陆川手指划过琴弦，一曲《秦王破阵乐》在暖阁里回荡。
    李渊站起来，放下土豆，拍了拍手。
    “来，老夫再跳一曲！”
    他大袖一挥，踏着琴声，在暖阁里跳了起来。
    白发飘飘，身姿矫健，哪里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裴寂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汤婆子，瑟瑟发抖。
    他看着李渊跳舞，又看了看陆川弹琴，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暖阁里的座上宾；如今，却被挤到了角落里。
    “裴公，”陆川一边弹琴一边扭头看他，“您要不要也来一块土豆？”
    裴寂咽了口唾沫，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那就来一块？”
    陆川笑了，把吉他递给旁边的宫女，从炉灰里扒出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递给裴寂。
    “裴公，趁热吃。”
    裴寂接过土豆，烫得直换手，但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窗外，雪越下越大。
    太极宫的飞檐上，白雪皑皑，像盖了一层棉被。
    暖阁里，炉火正旺，土豆飘香，琴声悠扬，舞姿翩翩。
    李世民站在太极宫门外，看着窗纸上映出的那几个剪影，沉默了很久。
    “陛下，不进去吗？”杨礼小声问。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了。”
    他转过身，迎着风雪，一步一步往立政殿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杨礼。”
    “老奴在。”
    “传旨，明日早朝，商议推广土豆种植之事。”
    “遵旨。”
    李世民抬头看着漫天飞雪，忽然笑了。
    “陆川啊陆川，”他低声说，“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贞观三年，春。
    长安城外，一望无际的农田里，绿油油的土豆苗破土而出。
    百姓们蹲在地头，小心翼翼地给土豆苗浇水、施肥。
    “这东西，真的能吃？”
    “听说是泾阳侯从家乡带回来的，亩产上千斤呢！”
    “上千斤？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太极宫暖阁里种了两茬了，太上皇亲自看着长的！”
    “那咱们可得好好侍弄，别糟蹋了种子。”
    “就是就是...”
    田埂上，陆川蹲在那里，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苗，嘴角微微翘起。
    红袖蹲在他旁边，给他打伞遮阳。
    翠芬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一副“这片地我罩着”的架势。
    魏婉儿蹲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本农书，认真地对照着上面的图样。
    孔颖珠站在田埂尽头，远远地看着这边，手里还攥着那颗土豆—已经干得不能再干了，但她始终没扔。
    “老师！”小承乾从远处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热气球模型，“父皇说，等土豆收了，再让我坐热气球上天看一眼！”
    陆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把小承乾举起来，架在脖子上。
    “殿下，您可坐稳了，别掉下来。”
    小承乾咯咯笑，举着热气球模型在空中晃悠。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几女对视一眼，今晚要让陆川这家伙好好耕作一番……
    全剧终！感谢大家的支持，书测失败，不得不草草结尾，新书更精彩，请打击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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