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不做虎狼、便做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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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王怜虎带着护卫上城之际，沿途的马道和城墙上，都是瘫坐在地的太原军民。
    他们饿得脸色一片青白，眼神空洞地坐躺在城上，甚至没人交头接耳。
    现在一动不动就是他们唯一保存体力的方法，直到金鼓敲响，敌军攻城，他们才会爬起来奋力反击！
    王怜虎看见王禀将军时，这位将军却头都没回。
    他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土城，贪婪地观察着敌军的每一个动向。
    在王禀将军身后，一口大锅正升腾着热气，里边肉汤翻滚……王怜虎眼看着一只耳朵翻起来，又沉了下去。
    此时城上那些士兵被肉味勾引得直吞唾沫，脸上却是一片厌恶绝望。
    王怜虎一看就知道，他们都快饿疯了，可还没跨过吃人那道坎。
    王禀将军把自己带到城上，估计也是想看他的笑话。
    其实王怜虎还真猜对了，王禀将军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这位年轻瘦弱的富家公子，之前显露出了绝顶的智慧和勇气，王禀想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第一个把人肉吃下去！
    在王禀的示意下，卫兵拿着大碗和汤勺过来在锅里捞肉，看来是要请王怜虎第一个享用了。
    等到卫兵连汤带肉盛了一碗，端到王怜虎眼前，这位虎爷却伸手一挡，把这碗肉推了回去。
    王禀将军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可这位王怜虎东家却一边看着远处的敌军，一边淡淡地说道：
    “吃都不会吃！给我来只左手！”
    “听说女真人个个精于骑射，推弓背的那只手筋骨强健，最有嚼劲儿了……咱就爱吃点筋头巴脑。”
    “要是有人心也给我来一个，最近体寒气虚，真得好好补补气了！”
    ……
    王怜虎的话，把周围那些守城军兵听得全身都是一哆嗦！
    “就是这只！”
    当王禀将军满脸吃惊地回过头，只见这王怜虎少东家脸上带着笑意，让军士拿勺子在肉锅里一搅，捞出了一只人手！
    这只手掌还连着一节手腕，指节粗大，皮肤黝黑，上面还带着浓重的体毛。
    在汤锅里炖的皮酥肉烂，拿起来皮肉颤颤巍巍的！
    王怜虎从怀里拽出个手帕，包住臂骨免得烫手，之后他顶着热气吹了吹，“吭哧”就是一口！
    “嗯！香！劲道！”
    这个少东家闭着眼睛，一边嚼一边品味着肉味儿，脸上满是“终于吃上这一口儿了”的表情！
    见他吃得这么香，王禀将军都呆住了，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出来，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个家伙还真敢吃啊？那可是人肉啊！他还是不是人？
    王禀看着大口吞咽的王怜虎，两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黑虎商社的少东家，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量与勇气，把人肉捞起来就吃？
    而那些守城军兵看到这情景，个个脸色青白。
    有的人真的已经吐了……不过他们饿得太狠了，肚子里实在是没啥，只能吐出些糠麸和嚼烂的树皮。
    “干什么这么看我？”
    王怜虎见城上好几百人，就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
    他讥讽的一笑道：“现在城里存粮将尽，再有十天八天，连草根树皮都找不到了。”
    “城里的百姓很快就会易子而食……你们都是太原人吧？”
    “要是你们觉得恶心不妨想想，这样的肉，不特么比自己的孩子好吃吗？”
    “用不了多久，城里边会开始吃皮甲，因为没人能穿得动铠甲。你们还会吃弓弦……因为没人拉得动弓了！”
    “城里的数千军民，将来会怎么样？他们会互相吃，直到吃剩下几百人！”
    “因为我们不想让自己的老婆被人糟蹋，不想亲眼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娘被人用骨朵打碎脑袋，脑浆喷满自家院墙。”
    “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女真人的奴隶，然后让他们一边踩着你们后代的脑袋，一边还笑着说。”
    “看见了吗？这他妈就是大宋人……一点儿血性都没有！”
    “我们女真人一路走来，没打过一场像样的仗，他们只知道逃跑，只知道投降！”
    “哪怕有一座城拼死抵抗，也不会让我们赢得如此轻松，也不会让这些人这么卑贱！”
    “和这些事比起来，吃特么一口人肉算个屁！”
    这一刻，太原城的军民吃惊地看着这个少年。
    他说出的话就像一幕幕真实的图画，就这样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知道这是真的，可在这之前却从来没想过，大宋百姓会变成这样！
    他们最初困守孤城，是因为怕死，现在他们才发现，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如今全都被这位王怜虎先生，一句句揭开了！
    “我不是比你们狠，是比你们看得更远。我知道没人反抗的结果是什么，知道投降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怜虎拎着那只炖烂的人手，把它展示给在场的军民看。
    “你以为我他妈爱吃这玩意儿？但是我告诉你们，只要吃了就有力气，就能杀更多的金狗！”
    “城下几千具敌军的尸体，就是成千上万担的军粮，我告诉你们吃了他们会怎么样。”
    “我会把啃干净的白骨扔到城下去，让那些打进大宋的虎狼知道，大宋不全都是绵羊。”
    “这样他们会在冲锋的时候，在爬云梯的时候不停地想：一旦他要是死了，掉在城墙下，他会被谁吃掉？大宋人是怎么吃他的？有没有被炖烂炒熟？”
    “城下的白骨可以让那个混蛋大帅完颜宗翰知道，我大宋有的是狠心男儿，有无数的烈血汉子！”
    “他可以打死我，让我肝脑涂地，但他永远也别想看到我跪在他面前！”
    “那些女真混蛋，想吞没我大宋一寸山河，他们就得用人命来换，像这样的狗东西……”
    说着王怜虎掂了掂手上的手掌：“来他妈一个我吃一个，来他妈多少老子吃多少！”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看着！”
    说着王怜虎两手捧起那只手，又是咔哧一口，在掌缘肥厚的地方咬下了一口肉！
    “肥瘦相间，五花三层，又解饿又解恨！不比树皮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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