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死不足惜、还往上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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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五百人，只有两座高塔，只在弹指之间！就给夏贼造成了如此惨烈的伤亡！
    大宋有了燕王，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边疆遇险，他们这些老兵老卒舍生忘死，苦守的边界，也终于安全了！
    与此同时，唐大头那些老军的心中，也在暗自澎湃！
    他们当然有所准备，因为好多天前，这些老军就见过金枪手徐宁用步枪射杀天上的大雕。
    当时他还大放厥词来着，希望徐宁等人见到敌人不要尿了，否则他会在墙头上骂娘。
    可是现在他还是想骂娘，因为激动和兴奋，因为欣慰和狂喜！
    燕王这些兵将，手头真是够硬，杀敌真是够狠！
    好家伙，跟他们一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全都被他们比下去了。
    有了燕王和他手下这些年轻人，大宋天下从此有望！
    想到这里，唐大头和刘诠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就在平夏城外不远处，一队铁甲重骑正狂飙而来。
    照明弹下，这些人身上反射着幽幽的亮光，刘诠等人霎时就是汗毛倒竖。
    铁鹞子！
    若是平原野战遇到铁鹞子，没有十倍以上的人数优势，几乎就代表着宋军军阵必将崩溃。
    往往几百个铁鹞子就能追得万人军阵狼狈后撤，这些重骑一旦冲起速度，谁都挡不住，他们在军阵中疯狂践踏，野蛮冲撞的情景，是所有大宋军人最不愿意面对的战况。
    而这一刻……铁鹞子来了！
    然而，城上的西军将士陡然听到远处的堡垒方向，再度传来了嘹亮悠长的军号！
    “卧倒！”
    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所有军士立刻缩回了身子。
    按照他们的约定，一声军号是两座堡垒同时向城头附近倾泻火力的信号。
    而两声悠长的军号，则是两个堡垒之间相互射杀对面堡垒下敌军的意思。
    因此只要听见一声号响，立刻卧倒就对了。
    刘诠蹲下来的时候，还听见旁边几个老军在那抱怨。
    “一吹号就蹲，一吹号就蹲！这仗打的，看来也用不着咱了。”
    “偌大一个平夏城，咱就靠着外边那些小兄弟替咱们御敌？”
    “……这也太丢脸了吧？”
    “闭嘴！”
    刘诠将军猛地大吼一声，制止了下边那些军兵的议论。
    他知道，这些老兵并不是心中不高兴，而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插不上手，全指着人家出力，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实际上，这些老家伙心里估计早就乐开花了。
    刘诠将军故意板着脸说道：“我听徐宁将军说过，第一次让他来攻击，那是因为他想测试一下两座堡垒御敌的效果。”
    “至于刚刚这第二回……你们没看见下边是铁鹞子？”
    “离远了，我们从城上往下射箭根本没用，离近了，铁鹞子上城之后，咱们跟他们肉搏得付出多少弟兄的性命？”
    “徐宁将军心里很清楚，听到马蹄声就知道是铁鹞子，所以才决定用新军的快枪，给咱们再打一轮！”
    “还他妈好意思跟我抱怨？有的是你们这帮老东西上阵杀敌的机会！”
    “传我将令，轻骑连人带马，立刻全体休息，今天晚上城头用不着他们了，明天清晨追杀敌军！”
    “是！”
    刘诠手下的小校听见主将发令，毫不犹豫地立刻弯着身子，顺着马道下城去传令。
    唐大头那帮老兵一听之下，也是眉飞色舞地闭上了嘴，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些敌军恐怕是回不去他们的夏国炕头了！
    因为他们夜袭的时机固然是很突然，趁黑过来发动攻击，以为自己很牛逼。
    殊不知一旦打败了，他们也没法回去了，黑夜之中怎么行军？一点一点摸着地上的石头往回爬吗？
    所以那些敌军一旦战败，他们只有两条路走，要么就是摸摸索索地趁夜后退，一直到明天早上天亮时分，他们也摸不出去二三十里。
    然后跋涉一夜，累得死去活来，吓得肝胆俱裂。
    要么就是往后退到黑暗中，准备等到明天早上再走。
    可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等到天亮，休养生息之后的西军轻骑出城追击他们都是轻而易举！
    当然，促使将主爷刘诠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前提，就是城下那五百铁鹞子肯定是就地死绝了。
    这一点刘将军想必是心中有数，所以他才胸有成竹地下了这样的命令。
    仅仅一轮攻击，第二次针对铁鹞子的枪声还没打响，那支远征而来的五百新军，就给了全城的西军将士树立了这般坚定的信心。
    这真是……时候不一样了，打仗也跟过去不一样了！
    ……
    就在这时，城墙垛口上一片叮当作响。
    那是党项铁鹞子开始准备爬城了，这回就不是夜袭了，而是明目张胆地突袭。
    所以他们的皮索前方的绳套，也替换成了手指粗细的铁链……之前用皮索是因为担心发出声响，惊动城上的哨兵，而现在却是为了不被上面的守军砍断，导致一根绳上的蚂蚱全都掉下去。
    两座堡垒上枪声陡然响起的时候，刘诠将军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一轮枪声跟之前的截然不同。
    第一次枪响时，两座堡垒上发出的声音是沉重而浑厚，这次却是清脆中带着水音儿！
    那是因为徐宁知道，此番攻城的全是铁鹞子，在一百二十米的距离上，霰弹枪的杀伤动能不足以破甲。
    因此他让堡垒上的部队换了步枪，在照明弹的照耀之下，平夏城墙下的铁鹞子一个个历历在目清晰可辨！
    虽然换上了单发步枪，但是敌军的数量也比上次足足少了一半。
    况且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对步枪来说有点太近了，燕然新军中的步枪兵，平日里射击的胸靶都是两百五十米远！
    步兵训练操典是由燕然亲自制定的，这个距离实际上比照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步兵手射击训练的靶子少了五十米。
    一战的各国军队步枪兵，普遍射击胸靶的距离是两百七十五米到三百米，当时正处在黑火药和无烟火药的交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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