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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读书人的心真黑,四万贱民换大明恶犬(第1/2页)
刘百川慢慢偏过头。
“孔大秀才,你这扇骨不够硬。”刘百川拿眼尾斜睨着他:“水师的炮火要是再拖,底下那几万条能喘气干活的肉票,可真叫蛮子全戳成肉泥了。”
一旁的太师椅上,陈迪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孔大人,老朽需要个交代。”陈迪嗓音压得很低,透着不善:
“底下跪着的,都是三十六家日后下地采矿的劳力。要是这四万人交代在这里,日后天竺这几百万亩好田谁去下腰插秧?金矿井里谁去给咱们掏沙子?”
孔承庆慢条斯理地将折扇敛回袖管。
他探出左手,摸出那册朱雄英亲赐的《新婆罗门真经》。
指腹在朱砂批注的梵文字符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转过身,孔承庆迎上陈迪那双充血的老眼。
“世伯。”
“太孙爷布的这局通天大棋,您这算盘珠子还没拨到根上。”
孔承庆走到围栏边,扇柄倒指下方血肉横飞的泥滩,声音发沉:“大明要在天竺千秋万代地抽干血,光靠将军的枪炮罩不住这几千万号人。”
“想让他们服管,就得捏一批本地听话的恶犬,替咱们看羊圈。”
陈迪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也用不着拿四万口上好壮劳力去熬锅底!”
孔承庆发出一声冷笑。
“四万头只知道磕头的牲畜,根本指望不上。指望咱们五万护院和刘将军的火器,去给这群蠢物当一辈子贴身看护?”
他折扇唰地拍在围栏上。
“一有风吹草动,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敢反抗,只知道把脸埋在烂泥里求神拜佛。这种软骨头贱种,大明留之何用!”
孔承庆嗓音陡然拔高:“老天爷从来不救连站着撒尿都不敢的废物!”
“今儿个就要让他们彻底绝望!大明天人,不是来发善心熬粥的活佛!”
“要么,自己把脊梁骨拔直,去从天竺重甲兵的肠子里把活路硬生生抠出来!”
“要么,就痛痛快快死在这片滩涂上,给明年的稻米当底肥!”
刘百川在旁边听了个满耳,大拇指总算松开了发烫的刀鞘。
这武将盯着眼前这个酸儒,破天荒地比了个大拇指。
“孔大人,你们这帮读书人剖出来的黑心肝,比俺们神机营的刀子利索多了。”
刘百川双肘往木栏上一架:“行。俺就替国库省几发炮弹钱,陪大人们再多看半炷香的戏。”
此时,下方的滩涂早已成了一口熬沸的血粥锅。
两万多名达利特挤成了绝望的面团。
他们还在朝着大明高台的方向拼命磕头。
脑门在和着烂肠子的泥地里砸出闷响,黑红腥臭的浆水糊满了眼窝与鼻腔。
后方高坡。
苏里亚大君端坐在铺金挂银的软榻上,目光阴冷地扫过下方的乱局。
达利特拿起兵器,这是在挑衅他统治的根基。
“没必要留活口了。”苏里亚将手里的酒樽砸碎在象背上,声音透着残忍:“把这群弄脏了兵器的东西全宰了,规矩绝不能破。”
副将辛格举起大红令旗。
“盾阵平推!”
“放长矛!扎透他们!”
沉重的生铁靴碾在碎骨与血肉上,爆出连环脆响。
铁壁盾墙再次裂开缝隙。
成百上千根精钢长矛从盾墙缝隙中探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朝前平刺而出。
利刃攮破肚皮、刺穿脾脏的声响,连绵成片。
最外围的一排达利特连惨叫都没能喊出,便被长矛齐齐贯穿躯干,直接钉死在原地。
一个干瘪的达利特老头,双手并拢举高。
那长矛的钢尖已经生生绞碎了他的右侧锁骨,血水咕嘟往外冒,老头却还在疯魔般念叨:“大明仙人……发大慈悲……救命啊……”
长矛向后抽离。
老头半边胸腔塌陷,直挺挺扑进血坑。
天上没掉下神仙。
后头没响起火炮。
肉包子的荤油香气还在风里勾魂,却成了这帮泥腿子这辈子摸不到的幻梦。
被当成垃圾抛弃的绝望感,在一万多活人堆里疯长。
他们终于看透了。
那高台上穿着青布长衫的老爷,和象背上挂着金项圈的老爷,根本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活阎罗。
没人要他们,只有死路。
距离天竺重甲阵不到十步的泥坑边。
一具早被踩得面目全非的战象尸骸旁,血水潭里突兀探出一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底层的礁石。
阿克沙,神庙后山背死人出了一身蛮力的底层苦力,从血泊里撑起身子。
厚实的肩膀上挂着两条被战象豁开的血槽,白骨森然可见。
他大口往肺里倒灌掺血的空气,喉咙里喷出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扫去,满地同族全都闭着眼趴在泥里等死,没一个敢还手的。
“死……”
阿克沙从被血泡软的牙缝里,咬出一个发浑的字。
他盯住前方几步外那排泛着冷光的生铁盾牌。
压碎了祖宗十八代的恐惧,突然在胸腔里被一股无名业火烧了个干净透彻。
磕头是死,趴着也是死。
阿克沙满是粗茧的右手在血泥里胡乱抓捞,指尖硌到一柄崩口的半截杀猪刀。
浸透人血的刀柄滑腻不堪。他五指猛地收拢,握紧刀柄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0章读书人的心真黑,四万贱民换大明恶犬(第2/2页)
前方,两名重甲步兵的铁靴推到了他跟前。
厚重头盔下,高种姓武士眼底的轻蔑满溢而出。
其中一人将铁盾砸进烂泥,右臂倒提长矛,瞄准阿克沙的心窝送出致命一刺!
阿克沙没闭眼。
没章法,没讲究。纯粹是背了半辈子死尸熬出来的野兽蛮力。
他上身朝左倾斜,泥水里生硬地打了个滚。
锋利的矛尖贴着他的右侧肋条骨刮过,活生生削掉半寸厚的皮肉。
阿克沙没吭半声。
左手如带刺的生铁钳,一把攀死在那根还在往前送的钢矛杆上。
油皮与粗糙钢纹剧烈摩擦,手掌血肉瞬间模糊,血珠顺着矛杆直往下滴。
重甲武士当场发愣。他打死都想不到,一个达利特杂种敢徒手接他的杀器。
就这半息功夫,命悬一线。
阿克沙双腿在泥坑里猛蹬。高大的躯干顺着矛杆方向,生扛着力道直贴上去。
撞破距离防线!
武士大惊,下意识提铁盾格挡。晚了。
阿克沙右手中的半截杀猪刀,裹挟着积压三十年的戾气。
瞅准了武士头盔下沿、护甲没盖住的那寸柔嫩咽喉,狠狠攮进去。
钝铁瞬间割开皮肉,切断气管。滚烫的颈血猛然喷洒,劈头盖脸浇在阿克沙布满泥垢的脸上。
高种姓武士喉管漏风,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拉声。双手死抠飙血的豁口,向后倒仰。
一旁的同袍武士看傻了眼。
阿克沙抽离杀猪刀,缓缓抬起那张糊满鲜血的脸膛。
他眼底透出野狼般的凶狠,一把捡起地上的带血长矛。
腰背发力,双手抡转长矛,对着右侧还没回过神的重甲兵重重砸下。
钢杆刮起风声,狠狠砸中武士小腿的迎面骨。
铁甲能挡利刃穿刺,绝防不住这等蛮力重锤。
武士腿骨当场折断,铁塔般的身躯失去重心,单膝跪进血水。
阿克沙往前欺身。
半截杀猪刀顺势自上而下,精准咬住铁甲肋部的绑线缝隙。一刀透心。
拔刀,血柱激射。
前后不过几个弹指,两条高贵的婆罗门走狗,就这么被一只底层臭虫当场处决。
密不透风的铁壁盾阵,生生被撕开一道渗血的缺口。
周遭跪着等死的达利特,全僵住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爷,平日里拿鞭子抽死他们都不用上刑场的主子,就这么两刀死了?
阿克沙丢掉卷边烂铁。弯下腰,一根根掰开死尸的手指,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雁翎钢刀。
他单臂擎刀直指苍天。被血痰糊住的喉咙里,爆发出狂暴的咆哮。
“他们不是佛!”
“一刀捅进去,照样放血!照样是块死肉!”
这声极其沙哑的吼叫,乘着海岸的狂风,灌进剩下达利特的耳朵。
两千年的骨血奴性,在绝对死局与同类反杀的刺激下,彻底碎裂。
一个头上血流如注的青年从泥里爬起,抱起一块带血石头。
“干死他们!”
一个瘸腿中年汉子撑起身,死扣一根断头木桩。
“拼了换馒头!”
再没一个人去瞄那座大明高台。再没人在泥坑里祈求满天神佛。
一万多张绝望的脸,此刻只剩下换命的癫狂。
黑潮不再后退,迎着丛林般戳来的长矛,十几个人成群结队往生铁大盾上硬撞。
胸腹被矛尖扎透,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
后头的泥腿子踩着同伴背脊,越过盾墙扑进阵里。
没了刀,就拿牙齿啃烂武士面颊,搬石头狠砸铁皮头盔,用指甲硬抠高种姓眼珠。
全无兵法,唯有野兽困笼的群咬。
牢不可破的天竺重甲军阵,竟被这群不要命的活肉盾逼得连退三步。
远处的山坡上。
苏里亚大君猛地踹翻面前的果盘,点着前方开始松散的重甲线,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
“给本王压死他们!一步不许退!几万头不配带壳的臭虫也配咬人?”
他一把薅住副将辛格的衣领:“两翼包抄的游军呢!把口袋给老子锁死!全剁成肉馅喂战象!”
大股天竺轻装步兵从两侧加速压上。烂泥滩的绞肉机,转到了崩盘极点。
大明高台之上。
孔承庆将阿克沙单杀武士的狠辣尽收眼底,看着下方这群终于露出獠牙的达利特。
这位书生学士眼底泛起一种清点极品恶犬的畅快。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早抖出杀气的刘百川。
“刘将军。”
“大明的狗,总算知道咬人了。”
孔承庆理了理衣袖,语气变得平稳无波:“这块磨刀石该砸了。劳烦将军知会太仓水师,让这群化外蛮夷见识见识,大明天罚的威力。”
刘百川早就憋着恶气,大右臂高高擎起,卡在丹田里的暴喝炸出胸腔:
“神机营甲字科听令!”
“炮管压平!射击刻度调底!”
高台后方,早就完成清膛上弹的三千百战老卒,动作齐整如一。
三十门大口径线膛重炮,黑洞洞的恐怖炮口,在烈阳下倒映出森然死光。
刘百川手如劈柴,狠狠一落。
“开火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