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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邓布利多的忧虑
其实他回头，是因为突然想起自己又忘了找沃恩咨询皮皮鬼的事，但看到这一幕，他打个寒噤，连忙跟上罗恩。
算了算了，学霸间的氛围太瘆人，问题还是之后再问吧！
反正沃恩已经好转，大概很快就会回归城堡。
当天晚上，霍格沃茨城堡便再次流传起了魔药交流活动的消息，最开始讨论这事的只局限在格兰芬多，平常和哈利一起玩的比较好的少数人。
毕竟之前新闻报导过一次，大家的讨论欲望，在当时已经消耗差不多了，没有实质性进展，很难再吸引眼球。
不过第二天，早餐猫头鹰们送来报纸后，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城堡。
没错，《预言家日报》送上助攻。
不过这次的新闻却与邓布利多无关，主角是我们亲爱的康奈利·福吉部长！
这位被沃恩整了几次，颜面丢尽的部长先生，虽说出于政治动物的软弱性、
趋利性，上次没有坚持住原则，面对沃恩抛出的「协助魔药交流计划」的橄榄枝，忍不住对沃恩妥协。
但在具体行动上，他显然是不愿意和沃恩、邓布利多共事的，因此，关于华国方面的谈判，他=直都没有参与，而是跑去了德姆斯特朗。
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开两人，另一方面也是他不觉得沃恩和邓布利多可以说服华国人。
那个顽固的东方国家可一点都不好打交道。
但福吉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磨了那么久，许诺了很多东西，才勉强与「软弱」又狡猾的卡卡洛夫谈好价码。
而另一边，他眼里又臭又硬，根本不应该「屈服」的华国，居然是松口了？
梅林才知道，得到华国松口，很可能愿意参与魔药交流计划情报的福吉部长先生，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从德姆斯特朗出发，跨越半个地球，带著一群扈从赶到华国老君山。
福吉想摘桃子！
不过，他更眼馋的其实是在这里隐居的4位传奇巫师！
和邓布利多闹掰后，几次冲突下来，康奈利·福吉深为自己身边缺乏传奇级的高端战力而遗憾。
「阔别54年，我们远东的朋友最终再次踏出正确且充满勇气的一步————」
《预言家日报》刊登了康奈利·福吉部长在华国华山，面对媒体的演讲。
「huashan是什么？一座城市？」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别扭地拼著奇怪的读音，向坐在哈利另一边的赫敏提问。
往常这种问题总能从万事通小姐那里得到答案，但今天，赫敏也哑火了。
「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
「梅林啊，这个世界竟然有你不知道的事？」罗恩夸张大叫。
哈利无语地抓了抓脑袋，他一直怀疑罗恩骨子里有什么癖好，两天没挨喷，就开始放飞自我口不择言，非得被骂一顿才知道老实。
果然，另一边的赫敏瞪起眼睛。
只是她的骂声还没出口，一个突然插入进来的温柔声音，打断了赫敏的爆发，也让哈利整个人陡然僵硬：「华山是一座山的名字，据说那里是华夏文明起源，从几千年前开始，华国魔法部就设立在华山，几千年经历许多次变动都没换过。」
声音入耳的刹那，哈利的大脑就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痴迷地沉浸在那女声的温柔遣绻之中。
「嗨，秋·张！」
罗恩热情打著招呼。
而赫敏则面无表情，原本她就瞪著罗恩，现在听到作为朋友的他，居然主动跟她的「敌人」打招呼，她的目光简直冷得像刀子。
不过一向马大哈的罗恩，自然是察觉不到异样的，他兴致勃勃问道：「我都忘了你有华国血统，所以迪安说的是真的吗？他说那里是个很野蛮的地方，很多人还留著辫子————」
愚蠢的罗纳德！
赫敏冷笑。
尽管听罗恩的话，他是被误导，贬低的话不是他的本意，但想来没有正常人听到如此贬低家乡的话，还能保持冷静不迁怒。
果然，本来微笑著，正垂眼看报纸的秋·张，听到罗恩的话，笑脸顿时变得冰冷，她紧紧盯著罗恩：「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罗纳德·韦斯莱先生？你所说的迪安，是迪安·托马斯对吗？一个12岁的小巫师，从来没有去过华国，我怀疑他连它在哪都不知道，然后，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甚至都没有找我求证一下，就默认华国人野蛮，留著辫子！」
「我以为沃恩的弟弟即便不是天才，不够聪明，至少也应该是个正常人，但很遗憾，我错了！」
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即使生气，也维持住了最基本的礼貌，没有吐出任何脏字。
但攻击性依然拉满。
罗恩被她喷得目瞪口呆，惊诧莫名，以至于秋·张怒气冲冲走掉了，他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错愕地问赫敏：「怎么回事，她疯了？」
「你才疯了。」赫敏冷哼。
「是的，我亲爱的弟弟，我再没见过比你更蠢的家伙。」
双胞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揽住罗恩的脖子嘻嘻哈哈嘲笑：「你对著一个女巫，把她的家乡说得跟垃圾堆一样，还问怎么回事？」
「可————可她是个巫师，我问的是麻瓜————」
「瞧啊，愚蠢的小罗尼，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呢，真不敢相信他和沃恩是双胞胎。」
「是的乔治，很小的时候我就怀疑，要么妈妈生沃恩的时候打了个盹儿，不小心把一只小变形怪和沃恩一起抱回了家，要么，就是妈妈怀他们俩的时候，把双胞胎八成的智慧给了沃恩，只给小罗尼留下两成，就像我们俩一样，我就比你聪明。」
「说得没错————等等，该死的弗雷德！」
反应过来的乔治和挤眉弄眼的弗雷德立刻扭打在了一起，罗恩生著闷气，依然不懂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赫敏白了他一眼，捅了捅还在发呆的哈利：「还看，人都走远了。」
「啊？」
「啊什么啊，赶紧擦擦嘴巴，口水流得跟想吃人一样————报纸还看不看？」
慌忙擦著嘴巴的哈利，臊得满脸通红，哪还顾得上什么报纸，赶紧推给赫敏。
赫敏略过报纸上福吉那丝毫没有营养的演讲，直接看记者的报导文章。
「呵！」
看著文章字里行间让人肉麻的辞藻，赫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预言家日报》刊登的这篇报导的记者，大概是福吉的御用笔杆子，至少政治上比较亲近福吉——这在新闻传媒领域很正常。
以前赫敏是不了解这种事的，直到今年开学，她经常帮沃恩处理琐事，其中就包括帮忙拆阅和回复信件。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赫敏发现了丽塔·斯基特的信，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著名的畅销书作家、记者，居然被沃恩招安了。
难怪对方经常在《预言家日报》发文章，变著花样支持WAC和沃恩！
从那时，赫敏第一次了解到，原来自己看到的新闻，从来没有什么中立和客观，每个看似独立自主的撰稿人，都有他们的立场、倾向或者金主。
因此，这段文字在现在的她看来，每一个字都像笑话。
赫敏勉强忍住吐槽的冲动，继续看下去。
虽然那满篇马屁和吹捧令人作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略过福吉部分，撰稿人还是表现出了一些职业记者的素养。
他在后续的文章里，详细记录了一些远东见闻、采访等资料，轻轻揭开了一些那个远东国度的神秘面纱。
「————华国魔法界的世俗化令人震惊，华山是华国魔法部总部，但与此同时，它也是麻瓜家喻户晓的风景区，梅林才知道，当我和福吉部长先生跟随华国巫师，从门钥匙显形，看到一群麻瓜好奇望著我的时候，我本能地抽出魔杖，险些酿成一场冲突————哈哈！」
海格小屋，赫敏声情并茂地念著文章，撰稿者惊诧、后怕的文字，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屋壁炉点起了熊熊旺火，海格魁梧的身躯坐在壁炉前巨大的沙发上，一边织著毛衣，一边好奇望著赫敏手里的报纸。
那里除了报导之外，还用大量篇幅刊登了记者拍下的照片。
有康奈利·福吉在华山山巅，一座风格奇异的东方建筑前演讲的画面，也有福吉在一群东方巫师陪同下，参观风景，和许多看起来就像麻瓜的人聊天、握手的画面。
他还看到了邓布利多—一老邓在其中一张照片里偶然路过，大概是察觉到有人拍照，回来探头做了个鬼脸。
当然，相比经常见到的邓布利多和康奈利·福吉，海格对那个东方国度更感兴趣。
「真不可思议，居然有一个国家公然违背《保密法》。」手上熟练地起著毛衣针，海格惊叹道：「国际巫师联合会居然没有找他们麻烦？」
小屋另一边，沃恩坐在临窗的小桌旁，桌子是海格特意为他制作的，以海格的体型来说，这桌子充其量只能当个凳子。
桌上堆满了信件，几只猫头鹰停在窗棂上，正狼吞虎咽著零食。
沃恩看著手里的信件，随口答道：「50年前，联合会就找过他们麻烦，不过最后不了了之。」
「为什么？是因为这份报导上说的，华国有很多传奇巫师吗？」
赫敏眨巴著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海格也很好奇，赶忙问道：「有多少？」
「具体多少没人知道，但这个记者说，只在华国一个叫老君山的地方，就有4
名传奇巫师隐居。」
赫敏翻了翻报纸，找到了老君山的照片，照片上方用硕大的标题写著：
【这座山，隐居著4位传奇】
「哇哦—」海格瞪圆了眼睛，似乎不敢想像，4个邓布利多缩在照片里那平平无奇的山峰上，会是怎么样的画面。
另一边，沃恩表情有些古怪，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赫敏道：「也许吧，魔法界的一切争端，终要回归魔法。」
他答的很含糊，不过赫敏和海格没有听出来。
两人自然也不会知道，此刻沃恩看的信件，其实也正在说到华国传奇巫师的事。
信是邓布利多寄的，福克斯送到他寝室，又被朱薇琼送到海格小屋。
老邓在信中说：「————所有人都被误导了，我不清楚这是翻译造成的误解，还是中央炼委员会刻意为之，总之，席尔瓦、马克西姆，包括福吉，他们对华国的态度大大转变。」
「他们以为这里有十几二十个传奇巫师，事实上，如果从数据来说，依托华国12亿的人口体量，哪怕按照欧洲的麻瓜与巫师比例来计算，华国至少也有上百万的巫师。」
「百万的巫师人口，出十来个传奇巫师，似乎是非常合理的结果，这也是他们没有怀疑的原因之一，但亲爱的，你应该知道，麻瓜与巫师的比例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值，同样，传奇巫师的诞生也有著独特的条件，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传奇之路。」
「那条路难以用言语描述，但它具备一些共性，它必然是轰动的，影响深远的，这也是传奇之所以为传奇的意义，而一个封闭的国度，显然缺乏这样的条件————事实就是，华国只有老君山那4位传奇。」
「不过，这个事实我谁都没有说，也请求你保密，亲爱的。」
看著这段飘逸的花体字，沃恩仿佛都能看见，老邓那恶趣味的笑脸。
当然，也只是联想一下而已。
老邓的根本用意并非恶作剧，而是涉及到魔药交流计划，以及更深的担忧：「对华国的错误估计，让席尔瓦、马克西姆乃至福吉，都彻底转变了态度。」
「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是一件好事，在此之前，我一度非常困扰该如何说服布斯巴顿和卡斯楚布舍，支持我将中央炼学院纳入魔药交流计划，对传奇的敬畏和贪欲，帮我们扫清了障碍————」
「但我也困扰于他们的态度，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释放错误的情报，这也许会刺激到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是的，就是国际巫师联合会。」
「更让我忧虑的是，他们放任错误情报散播的底气在哪里呢？唉，我总是想起8月份，我们在美利坚那几天，谈过的话。」
看到这里，沃恩微微皱眉。
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之前在美利坚的时候，两人就分析过「德桑蒂斯」
这位诡异的传奇巫师的底细。
当时他们都认为，「德桑蒂斯」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共用的身份。
而按照邓布利多所说，一位巫师「走」完传奇之路，成就传奇的时候，世界上其他传奇巫师都会有感应。
所以传奇这个群体，不存在谁能偷偷成就，瞒天过海的可能。
而现存传奇巫师的动向，也不是什么秘密，基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如此一来，那些共用「德桑蒂斯」这个身份的传奇巫师，来历就很可疑了。
有这样的前例在，如果————他们释放的错误情报不是误导，不是吹牛呢？
很显然，邓布利多担心这和美利坚的「德桑蒂斯」、威尔金森等人可能有所联系。
沃恩皱眉的原因也在这里。
他可没忘记，从北美回欧洲的路上，路过南海时，自己当时为了实验「多频谱视界咒」布下的声波膜面，收集到的两个东方巫师的谈话。
其中一位被称为「书记」，疑似有占卜天赋的巫师，曾明确提到「威尔金森」，而且威尔金森还拜托对方，用占卜观看他的命运。
「邓布利多的猜测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沃恩想著。
不过到底情况如何，很难说。
当时他监控到的那两人，从对话分析，和威尔金森的关系似乎不是太密切，被称作「书记」的巫师，明明是受威尔金森委托，利用占下观察沃恩身上「命运」的痕迹，最后却表示不想将结果透露出去。
「沃恩？」
突然闯入耳中的声音，让沃恩从沉思中清醒，抬起头，他看到赫敏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关切地看著他：「我叫了你好几遍，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思考邓布利多信里说的事。」沃恩笑著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赫敏望了望，见沃恩没有让自己看，她明白里面的内容可能比较敏感，便乖巧的没有多做关注。
她一向很懂事，成熟的不像个刚13岁的女孩。
「报纸看完了？」
「没有，海格很好奇照片上的东方风景，还有一些远东独有的神奇动物，我让他先看了，顺便抽空帮帮你的忙。」
女孩说著，扫了一眼沃恩面前桌子上，那些堆叠起的信件。
城堡里的小巫师们很羡慕沃恩不用上课，但只有赫敏知道，沃恩私下其实比上课忙多了，毕竟他是魔药大师，WAC会长，威森加摩成员。
如此多的身份，即便有学生头衔作为掩护，也不可能真正与外界隔绝。
首先，魔药大师所代表的利益，就值得许多药剂店、魔药捐客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