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84章:待召回,期盼班师心切切(第1/2页)
第784章:待召回,期盼班师心切切
萧景珩冲进营帐的时候,靴子上还沾着昨夜的泥,一脚踹翻了门口那半截烧火用的木墩。他一边解腰带一边喊:“来人!快!把那件金线绣边的世子袍给我找出来!”
没人应声。
他自己弯腰在箱笼里扒拉,哗啦一声掀开一堆杂物,扯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袍——南陵王府定制的正装,金丝走云纹,玉扣镶青金,平日穿一次得挑日子,像供祖宗牌位似的供着。他抖开就往身上套,结果袖子卡住,手伸不进去,急得原地跳脚,活像个被娘亲逼着穿新鞋去拜年的熊孩子。
“你慌个锤子?”阿箬从帘子后头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根草茎,“圣旨又没长翅膀飞过来。”
“万一飞过来了呢?”他喘着气,终于把袖子捋顺,低头对领口较劲,“我可不想再穿那身破战袍接旨,上次皇帝见我那样,差点以为我是逃荒来的叫花子。”
阿箬噗嗤笑出声,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子。她手指灵巧,三两下就抚平褶皱,又踮脚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行了,现在你是个人模人样的世子爷了,不是昨儿晚上蹲灶台前啃冷馍的街溜子。”
“那不一样。”他嘟囔,“那时候是真饿。”
“你现在也不差几口饭吃。”她退后一步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哎哟,还真有那么点贵气了?以前看你穿这身,总觉得像借来的。”
“滚蛋。”他抬手要敲她脑门,她一缩脖子躲开,笑着跑出去了。
外头太阳刚爬过墙头,营地安静得很。伤兵们还在睡,伙房才冒烟,连鸡都没开始叫。可阿箬已经忙起来了。她搬了个小凳坐在帐前,面前摊开一个破布包袱,里头全是这些年攒下的零碎:一把豁口的小匕首、半包止血粉、几块磨刀石、还有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就是初见萧景珩那天穿的那件,领口都松了线。
她捏起背心看了看,皱眉:“这玩意儿留着干啥,当抹布都不够格。”
“别扔。”他不知啥时候站到了身后,声音低了些,“我第一回见你,你就穿这个,蹲在驿站后头偷烤红薯。”
“谁偷了!”她瞪眼,“那是我自己捡柴烧的!”
“嗯嗯,义士烤薯,光明正大。”他嘴角翘起来,伸手把背心拿过去,抖了抖,叠好放进另一个干净些的包袱里,“留着吧,算文物。”
“文物个鬼。”她小声嘀咕,脸有点红,低头继续收拾,动作却轻了许多。
中午没到,她就把东西归拢得差不多了。两个包袱,一大一小。大的塞满日常用品,小的那个只装了几样要紧物件:一枚南陵军发的通行令牌、一块萧景珩送她的旧玉佩、还有一包边关特有的草籽——她说要带回京城种在院子里,开花时是蓝紫色的,风吹起来像一群小蝴蝶。
“你还真打算种啊?”他靠在门框上看她缝香囊,“京城那宅子一年到头没人住,土都板结了。”
“那就先养盆里。”她头也不抬,“等你哪天不当差了,咱俩搬去城外住,开个小院子,前头种菜,后头养鸡,你砍柴我做饭,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骂:“做你个大头梦,我要是不当差,朝廷就得塌一半。”
“塌就塌呗。”她歪头看他,“反正你也不是真想当那个‘镇北将军’,你心里想的,比这大多了。”
他没接话。风从营门口吹进来,卷起地上几片碎纸,打着旋儿飘向南方。
第二天一早,他又上了营门高台。
不是巡防,也不是查岗,纯粹就是站着。两手搭在墙垛上,眼睛盯着南边那条官道,看远处的地平线有没有扬起尘烟。阿箬端了碗热粥跟上来,递给他:“喝一口?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4章:待召回,期盼班师心切切(第2/2页)
“不喝。”他摇头,“喝了就得上茅房,万一那会儿圣旨来了,我不就成了蹲坑接旨的世子?传出去能笑死半个京城。”
“那你憋着。”她自己坐下,捧着碗呼噜呼噜喝完,抹了把嘴,“你说他们咋还不来?打了胜仗,赏钱都批了,总不能连句话都没有吧?”
“朝廷办事,向来慢得像老太太裹脚布。”他哼了一声,“今天不来,明天不来,后天说不定派个太监骑驴来,还得路上歇三宿。”
“那咱们干脆自己走?”她眨眨眼,“就说‘圣旨迟迟未至,恐有变故’,立刻班师回朝,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当我是土匪劫道呢?”他斜她一眼,“想回京可以,但得正经走程序。不然回头说我抗命不遵,燕王那帮人有的是理由咬我。”
她撇嘴,不吭声了,只拿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划着划着,竟画出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图——皇城在北,朱雀大街横穿,西市酒楼、东巷糖铺、南陵府邸……一个个标上去,还挺认真。
“喏,”她戳着图上一处,“这儿,我要连吃三天豆腐脑,加辣加香菜,再来一笼灌汤包。”
他低头看,忍不住笑出声:“你脑子里除了吃的就没别的?”
“有啊。”她仰头,“我还想逛街,买新裙子,去看戏,听书,晚上睡软床,不用再听隔壁老张打呼噜震天响。”
“那你可得排个队。”他蹲下来,在她画的南陵府邸旁边添了一笔,“这儿要修个书房,三面墙都放书架,前头摆张大案。另外花园也得翻新,池子清淤,亭子补瓦,再种几棵梅树——冬天开花最好看。”
“哟,”她拖长音,“世子爷这是准备常住了?”
“谁知道呢。”他轻轻说,“仗打完了,人总得有个落脚地。”
她看着他侧脸,忽然不说话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几乎形成了规矩:早上登高台望路,白天各自收拾东西,晚上围在灯下核对清单。阿箬越来越兴奋,话也多了,一会儿说要给京城的老乞丐送钱,一会儿又盘算着该请哪些兄弟吃饭。萧景珩多数时候听着,偶尔插一句,脸上一直带着点笑——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纨绔式嬉皮笑脸,而是真轻松下来的模样。
直到第五天夜里。
他坐在案前翻看战报副本,油灯昏黄,照得纸页发脆。阿箬本来在缝那只香囊,针线来回穿梭,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可没多久,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在桌上不动了,手里还攥着半成品。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起身走过去。
她睡得挺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确认没发烧,这才轻轻把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肩上。动作很轻,生怕惊醒她。
然后他吹灭灯,自己也没走,就站在窗边望着外头。
星河横贯夜空,清冷明亮。南边的官道依旧空荡,没有马蹄声,也没有火把光。但他知道,总会来的。
只要再等等。
他靠着窗框,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旧裂痕——那是上个月突围时被箭矢刮的,一直没换。现在想想,那时候拼死守住的,不只是边关,还有今天这份能安心等一道圣旨的权利。
帐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阿箬在角落沉睡,怀里抱着那个还没缝好的香囊,里头装着边关的草籽。
他站在窗前,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落在她身边,像一道无声的守护。
外面风不大,吹得旗杆吱呀响。
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见。
只有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