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鼓舞士气，凝聚战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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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7章：鼓舞士气，凝聚战斗力量
    北风停了，天边刚透出点灰白，城头的火把还在烧，但火苗蔫了，歪着脑袋往下滴蜡油。地上散着断箭、碎砖、半截草鞋，还有几摊没擦净的血，被晨露一泡，颜色发暗。守军没人说话，有的靠在女墙根下喘气，有的蹲着拿布条缠胳膊，一个民夫坐在滚木旁边，手里攥着半块干饼，咬不动，最后干脆塞回怀里。
    萧景珩还站在城门高台，刀插在砖缝里，手一直没松。他盯着敌营方向，二百步外，黑压压的人影缩在尘烟里，像一群趴着的狗，不动，也不走。他眼角扫过城墙各段——西边有三个兵瘫在地上，东段两个民夫正抬担架，脚步虚浮，有个老卒坐在角落，低头摆弄弓弦，手指发抖。
    阿箬从侧梯爬上来，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阶上，她没吭声，拍了拍灰，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人都快撑不住了。”
    萧景珩点点头，嗓子有点哑：“该说话了。”
    阿箬把那面启蒙堂的破旗折好，塞进怀中，布包一紧，跟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们先到了北段，几个士兵正搬新檑木上墙，动作慢得像拖石头。萧景珩没喊，也没站高处，直接弯腰抄起一根原木后端，和他们一起扛。木头压肩，他眉头一跳，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扛了十来步，才放下。
    一个老兵抬头，眼珠子瞪圆：“世子？您这是……”
    “我也扛过石头。”萧景珩抹了把脸，声音不高，“昨儿修渠的时候，我和你们一样，一身泥一身汗。我不是站在这儿看你们死的，我是跟你们一块活下来的。”
    没人接话，但有几个年轻兵偷偷抬头看他。
    阿箬往前一步，声音清亮：“你们知道山下那片田是谁种的吗？是你们娘，是你们婆娘，是你们娃！去年旱得锅都揭不开，今年能撒种，能见绿，是因为咱们守住了这片地！要是门破了，烧了，抢了，那些苗全得变灰！你们打的不是仗，是护着家里人碗里的饭！”
    底下有人动了动。
    一个瘦兵低声说：“可我们死了呢？谁管我家那口子？”
    萧景珩转过身，直视他：“我管。你叫什么名字？”
    那兵一愣：“李二栓……”
    “李二栓。”萧景珩重复一遍，声音沉下去，“我要是活着走出这城，我会告诉你的家人，你是怎么死的。不是乱军踩死的，不是逃命摔死的，是站着死的，为了守住家，一寸土都没让出去。我要让这城的名字刻在碑上，不是因为被围，而是因为——没人能踏过去！”
    短暂的安静。
    阿箬举起手，大声问：“你们愿不愿意，让你们的孩子将来指着这堵墙说——这是我爹守过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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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立刻应。
    一个年轻兵突然把肩上麻袋扔了，吼：“我愿意！”
    另一个老兵猛地站起来，把断矛往地上一顿：“老子也愿意！”
    “老子儿子已经在学堂写字了！谁敢动这城，我跟他拼命！”
    “拼了！”
    “拼了！”
    声音越聚越多，从零星到成片，最后整段城墙都在吼。有人敲盾，有人砸枪杆，连几个原本瘫着的伤兵都坐直了，抓起刀。
    萧景珩没笑，也没挥手，只是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刀，刀锋朝前一指，不说话，但所有人都懂。
    士气回来了。
    几个老兵自发组织起来，带人去补墙洞，检查火油桶。一个新兵一边绑腿布一边哼起了《卖菜调》，调子跑得离谱，旁边人骂他两句，接着自己也哼上了。东段有个民夫掏出半块烤饼，掰开分给左右：“兄弟，垫垫肚子，待会还得干。”
    萧景珩沿着城墙走，每到一段，士兵都挺直腰。他不说话，只点头，手搭在刀柄上，脚步稳。阿箬跟在五步后，布包重新系紧，腰带也勒了勒，抬头时眼睛亮着。
    远处敌营依旧静，但城头已经不一样了。
    一个老卒递来水囊，萧景珩摆手，指着对方胳膊上的伤：“处理了。”
    老卒咧嘴一笑：“小伤，死不了。”
    萧景珩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听‘死不了’，我想听‘活下来’。”
    老卒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对！活下来！等我回去看孙子！”
    笑声炸开一片。
    阿箬被几个年轻兵围住，七嘴八舌问：“世子真答应让娃上学堂？”“工分还能换纸笔不？”“战后修路还招人不？”
    她笑着应：“都记着呢，一个不落。打赢了，日子比现在好十倍。”
    话音刚落，西段传来一声呼喊：“世子！东边炊烟起来了！是村子里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山脚下，几缕青烟从屋顶升起，袅袅往上，混进晨光里。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背都挺直了。
    萧景珩站在主楼通往城门的通道口，风吹起他的衣角，刀垂在身侧，目光仍锁着敌营。阿箬站到他侧后方，五步远，手按在布包上，眼睛盯着那几缕烟。
    城墙上，有人开始低声唱《卖菜调》。
    歌声不大，但一句接一句，从北段传到东段，再传到西段。
    敌营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队骑兵缓缓前移，未列阵，未举旗，只是慢慢靠近。
    萧景珩抬起手，五指张开。
    城头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手握紧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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