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发起反击，扭转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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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9章：发起反击，扭转战局
    晨光刚压住山头，萧景珩已经站在了城楼最高处，披甲未卸，刀在手边。阿箬蹲在台阶上啃半块冷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敌营方向不放。昨夜那场“收网”前的寂静，像根绷到极限的弦，现在就等他一声令下。“你吃相真难看。”萧景珩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阿箬咽下一口，翻了个白眼：“饿三天的人没资格讲究。”
    萧景珩轻哼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纸，缓缓摊开——是三日来骚扰战果的详细汇总：焚粮车三辆、敌自损百余人、换营地五次、帅旗歪斜两次。他神色冷峻，将纸递给刚上来的几个队长，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有声：“他们以为我们快撑不住了？错。是我们让他们快撑不住了。”
    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兵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松了：“确实，这几天他们连骂阵都懒得骂全了，就喊两句‘南陵狗’就收工。”
    “外强中干。”萧景珩收回纸，折好塞进怀里，“现在不是守的问题，是打的问题。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缩着头挨揍，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反咬一口。”
    众人眼神亮起，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东、西、中三路出击。”他抬手一指地图，眼神坚定，“东路由王老七带二十老兵，举火把、敲破锣，从野猪岭绕过去，见人就喊‘合围了’，别真打，就吓他们。西路——”
    他看向阿箬。
    她立刻站直，拍掉嘴边的饼渣：“我带十轻兵，走断谷旧道，摸到他们马厩后头，点火堆、吹铜哨，再往马群里扔两颗响鞭炮。他们昨晚连惊马都没睡好，今早再给一记狠的。”
    萧景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中军主力，我亲自带队，正面冲营。等你们两边动静一起，我就挥旗冲锋。记住，不追远，先抢帅帐、夺印信、拔旗！谁敢贪功冒进，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王老七咧嘴一笑：“世子，这回咱们不当缩头乌龟了？”
    “龟？”萧景珩冷笑，“那是养精蓄锐。现在，是老虎出笼的时候。”
    话音落，各队领命散去。士兵们迅速集结，磨刀的磨刀，绑腿的绑腿，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守城时的疲惫与压抑，而是猎人盯上猎物的光。
    阿箬临走前凑近他，压低嗓音：“要是他们主将脑子清醒，看出是佯攻呢？”
    萧景珩眯眼看着敌营方向，嘴角一勾，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狡黠：“他要清醒，就不会被我们耗成这副德行。现在他帐里肯定一堆人吵着要撤，就差拔刀互砍了。我们这一冲，不是打他们的兵，是打他们的胆，让他们从心底里畏惧我们。”
    阿箬嘿嘿一笑，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窜林的猫。
    半个时辰后，晨雾未散。
    东路火光乍起，锣声震天，远远传来喊杀声：“南陵大军到——包围了！”敌营东侧顿时骚动，几队骑兵慌忙调头迎敌。
    几乎同时，西面断谷深处，三堆大火腾空而起，铜哨声尖锐刺耳，紧接着是马群受惊的嘶鸣和乱蹄声。敌营西侧大乱，运粮队马车翻倒，押运兵四散奔逃。
    “好戏开场。”萧景珩立于中军高台，手中红旗猛然挥下！
    “咚——咚——咚！”战鼓三响，城门轰然洞开！
    中军主力如潮水般涌出，铁甲铿锵，长矛如林。萧景珩一马当先，玄甲黑袍，刀锋映着朝阳，寒光逼人。他不喊口号，只冷冷扫视前方敌营，那一眼，像刀子刮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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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主帐内，果然乱成一团。几个将领正扯着嗓子对骂，一个摔了茶碗，另一个抽出刀却被旁人抱住。忽听东边锣响，西边火起，还没反应过来，南面大地已开始震动。
    “不好！他们反攻了！”有人尖叫。
    主将脸色煞白，翻身上马就要逃，可营中已乱作一锅粥。士兵不知所措，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躲，骑兵挤成一团，连马都上不去。
    萧景珩率军直插中路，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撕开防线。守军毫无斗志，见势不对拔腿就跑。有小队试图结阵抵抗，被一轮箭雨直接打散，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南陵必胜——！”士兵高吼，士气如虹。
    阿箬那边也得手了。她带着小队在敌后连点三把火，又往马群里扔了几个响鞭炮，吓得战马疯了一样撞营栏、踩帐篷。她躲在树后吹铜哨，笑得肩膀直抖：“这群人连马都管不住，还想打仗？”
    东路王老七更是嚣张，举着火把在山坡上来回跑，还让手下齐声大喊：“降者不杀！活捉主帅赏银百两！”吓得敌军巡逻队连滚带爬往回跑，连盔都丢了。
    不到半个时辰，敌营彻底崩溃。
    帅帐被掀，印信被缴，那面歪斜的帅旗被萧景珩亲手扯下，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站在高台上，环视狼藉战场，风吹起他的衣角，刀尖滴着血，却不曾沾上他一片衣袍。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各部清点战果，控制中枢，不许追击过远。今日起——”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
    “敌进我退，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是我进，敌退。”
    全军肃立，齐声应喝：“诺！”
    阿箬这时跑了回来，脸上沾着灰，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包，喘着气：“缴获一批粮册，还有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枚铜印，“敌军副将的私印，盖着‘北岭前锋营’字样。”
    萧景珩接过，扫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手丢给亲兵：“记档。通知各哨，加强警戒，敌人溃了，但残部还在边界游荡，别让他们喘过气，我们要一鼓作气，彻底击溃他们。”
    阿箬抹了把脸，抬头看他：“下一步？”
    萧景珩望向远处山口，那里尘烟未散，隐约还有人影奔逃。他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鼓声再起。
    不是收兵，是集结。
    士兵迅速列队，刀枪出鞘，战马嘶鸣。他们不再防守，不再忍耐，而是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静静等待下一击的命令。
    阿箬站在他身侧，看着这支从废墟中重建、从恐惧中站起的队伍，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她低声说：“他们终于不怕了。”
    萧景珩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冷而稳，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不是不怕，是知道为什么要打。我们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风掠过战场，卷起烧焦的旗帜和断箭。敌营的火还在烧，黑烟滚滚升空，像一条垂死的龙。
    萧景珩抬手，指向山口。
    “准备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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