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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我还是算不了她的命数。”(第1/2页)
陆仁甲从飞舟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镇口的石碑,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林枝意把飞舟收了,巴掌大的小船在她手心里转了一圈,被她塞回储物袋。
陆仁甲看着那个储物袋,又看了看自己的包袱。
他的包袱是用一块破布包着的,系了个死结。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家当真的很寒酸。
但他没有自卑太久。
他已经习惯了。
“走吧。”林枝意说。
陆仁甲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旧地图,展开来看了看,又指着西北方向。
“阵法院第七分院,在那边。青石镇过去,走路要三天。但你有飞舟——”
“飞舟太扎眼。”林枝意打断他,“低调点。”
陆仁甲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枝意身上那件淡紫色的法衣,又看了一眼她腰间那柄连他都看得出来不是凡品的紫电,又看了一眼她肩膀上那只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灵兽的嘎嘎。
低调?他从头到脚、从灵兽到法器、从衣服到气质,没有一样是低调的。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聪明地闭上了嘴,把地图折好塞回袖子里,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带路。
传讯符断了。第三天。
钱多多盯着桌上那叠整整齐齐的符纸,每一张都空白得像新的一样。
他每天发一道,早中晚各一次。
第一天,没有回音。
他安慰自己说意意可能没看到。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
他跑去找云逸。
云逸正在练剑。
陨星在院子里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剑穗上的青色丝线在风里飘来飘去。
听到钱多多的声音,云逸收了剑。
转头的瞬间,他就知道出事了。
意意失联了。
云逸握着陨星的手紧了紧。
剑穗从他袖子里探出一角,白玉珠子上的光暗了一瞬,又亮了。
它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垂在那里。
两个人又去找了柳轻舞和李寒风。
柳轻舞正在厨房里折腾她的海鲜汤。
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上擦,解下围裙就往外走。
李寒风在栖凤峰后面的竹林里练剑。
两柄剑一左一右,一快一慢,把竹子削成了一根根光滑的竹签。
听到消息以后他收了剑,把铁灰插回腰间的剑鞘里。
动作和平时一样稳,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玄城子正在议事厅里和几个长老喝茶。
看到四小只一起来找他,茶碗还没端起来就放下了。
钱多多说完后玄诚子沉默了片刻。
“命灯呢?”
一个长老起身去了供奉命灯的后殿,不到半盏茶就回来了。
命灯还亮着,火苗不大,但很稳,说明人还活着。
钱多多的脸色好了一点。
但只是好了一点。
活着不代表安全。
玄城子派人去查。
传讯阵没有反应。
定位符失效。
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林枝意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苍梧山脉,那座秘境入口已经完全关闭了,周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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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四小只站在议事厅里,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钱多多低着头,金算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李寒风面无表情,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铁灰的剑柄上,拇指在剑格上来回摩挲。
柳轻舞的眼眶有点红,但是没有哭,只是一直在绞自己的袖子。
云逸抱着陨星,剑穗从他指缝间垂下来,青色的丝线缠在他手腕上,像一只不肯松开的手。
玄城子不想去打扰人家。
但四小只不开口,他没法替他们做决定。
“我去找兰濯池。”
钱多多第一个开口了。
玄城子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送五小只出门,看着他们走远,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看着那几个孩子的背影,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兰濯池在天机阁的藏书阁里翻旧书。
钱多多跑来的时候,他把书合上了,用扇子压住封面,抬起头隔着白绫看着面前那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小胖子。
“钱多多,什么事?”
钱多多把林枝意失联的事说了。
兰濯池的扇子停了。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几日了。”
“三日。”
兰濯池把扇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我试试。但不能保证。”
天机阁的推演殿在地下,四面都是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殿中央有一个凹进去的池子,池子里盛着水。
不是普通的水,是天机阁从上古遗迹里找到的“溯洄之水”,能映出天道运行的轨迹。
兰濯池跪在池边,双手按在池沿上。
符文从池底亮起来,一道道金色的光沿着池壁往上爬。
水开始动了,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兰濯池的白绫开始渗血。
先是右眼,一滴血从白绫下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是左眼。
血滴进池水里,晕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钱多多站在殿门口,捂着嘴不敢出声。
兰濯池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动,念着什么,声音很低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池水翻涌起来,里面出现了模糊的影像。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一个很小的身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地上。
兰濯池的推演之力撞上去的那一刻,影像碎了。
像有人在那面水镜上砸了一拳。
裂纹从池子中央炸开,往四面八方蔓延,金色的符文开始闪烁,然后一片接一片地灭掉。
兰濯池整个人往后弹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墙上,滑下来。
他的白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血从白绫下面渗出来,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地上。
钱多多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兰濯池靠着他坐了一会儿,缓过来以后伸手把白绫解了。
他的眼睛闭着,眼皮上全是血,睫毛粘在一起。
钱多多快要哭出来了。
兰濯池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慢擦脸上的血。
“我还是算不了她的命数。”
钱多多咬着嘴唇,忍着没哭出声。
兰濯池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