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6.第1456章围城，首府城瘟疫大爆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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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6章围城，首府城瘟疫大爆发【3】
    “诶哟，东家你也收到消息了。”荀老头道：“嗯嗯，养成了，这次的病菌比较猛，两天半左右就病发了，一个上午倒了两千多敌军……喏，全在护城河对岸右边地上躺着呢。”
    老头指向投毒阵地。
    秦小米策马，来到城垛处，借着马匹的高势远眺，果然看见护城河大桥的右边空地上，躺着一大片敌军。
    她眯起眼睛，凝神远眺细看着，足足一刻钟工夫……期间楚将军、荀老头、邺王等人想跟她说话，都被姜大郎打手势给制止住。
    看完后，她脸色稍霁，翻身下马，来到荀老头身边坐下，拿过纸笔，写了敌军染疫者现在的症状：“敌军有很多人抱头捂脸捂脖子摸咯吱窝的动作，证明这些地方在尖锐的疼着，疼得他们都受不了……”
    “敌军没有任何咳嗽的动作，所以敌军感染的定是腺鼠疫，而不是肺鼠疫。这是好消息。只发于人体上部的腺鼠疫的致死力，比肺鼠疫要轻很多。”
    “肺鼠疫十人九死，腺鼠疫十人活三、四。”
    她这话一出，所有大夫都惊喜不已，眼睛亮晶晶看向她：“秦东家知道这种瘟疫？”
    姜大郎一直关注着她这边，闻言找补：“山内爆发过老鼠瘟疫，秦东家与山医阿灵是好友，与山民做药材生意，得以提前了解过这种疫病。”
    解释完就立刻闭嘴低头，身形退到徐三骏身后……就，邺王看得都揪心，这两个小辈到底闹什么大矛盾了？怎么就生疏成这样？你俩可是一起逃过荒的生死之交啊。
    有什么矛盾，要及时解开，可不能因此走散了，那得遗憾一辈子的。
    郭老大夫他们没时间看秦姜二人的八卦，只追着秦小米问：“秦东家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把瘟疫病气控制在脖子部分，不让病气侵入肺腑，就能控制住瘟疫。”
    秦小米点头：“没错，就是如此！”
    瞧，古人很聪明。
    而古医几千年的积累，也不是虚的，虽不能把瘟疫病菌杀死，却有……
    “祛邪、扶正、长人气而绝病气，即使不能救拔活命，也能抑毒大侵人体。”
    “呀，秦东家不愧是能开药材炮制坊的人，这话说得，也是个行家啊。可有师承？”孙老大夫问。
    你可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师承在上上辈子与上辈子。
    “是家学渊源，秦东家的爹就是我们老家有名的大夫；秦东家还跟荀老神医研学过医术。”又是姜大郎，说完后继续当隐形人。
    荀老头腹诽：呵呵，用得着老头的时候就称神医，用不着的时候就各种威胁，小子依旧不是个好人啊！
    但荀老头点头道：“嗯，没错，东家所说的抑瘟疫之法，正是与老头探讨出来的。”
    “探讨得好啊，此法当真可行的！”郭老大夫对大小名医们道：“咱们就按照这个路子来治，无数医书上皆记载了扶正祛邪，护身以斩病气之法……如今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咱们的药材能否把瘟疫病气严控在脖子部分，不让病气往下走，侵入肺腑。”
    又问荀老：“老神医可有药方？可否拿出来给吾等参详一番？放心，吾等不会偷师，可写军令状，若日后用此方子谋利……”
    “诶别扯淡了，都啥时候了，还在意这些。喏，初始抑制老鼠瘟疫的药方在这，都传阅一番，看看如何增减药方，才能更好的对付敌军的瘟疫。”老头把几张药方，拍在面前的马道石砖上。
    没错，就是好几张药方。
    五月至九月的这几个月，老头可不是啥都没干，是按照秦小米所述、以及东明府荒山瘟疫细册，再按照药理药性，昼夜不停地配伍着制疫药方。
    配出上百张药方，但只留下这几张最有可能抑制住老鼠瘟疫的方子。
    “报，敌军染疫数量再次增加！”
    “报，又有新敌军送木笼子来了！”
    一整天，哨塔兵禀告声就没停过。
    魏军们一直在严阵以待着，倒是荀老头等大夫们，沉浸于药方讨论中，完全没被各种军情影响。
    秦小米待到下午申时过半，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说了两句话：“天要冷了，一旦天冷，此病菌就难以大肆传播；也因为天要冷了，敌军定会在天冷前，大肆投毒……所以咱们得加快进度，但不用太沮丧。”
    沮丧没用。
    如今只能跟敌军硬拼。
    大家听罢，又喜又忧，邺王下令：“传令全城魏民，继续严防敌军投毒。”
    “征兆民夫，按照药方，熬制药膏，以备抑制老鼠瘟疫所用。”
    “得令。”楚将军吩咐传令兵：“速速去传达王令！”
    “是！”好几批传兵齐齐离开。
    这时，秦小米才看向姜大郎，说了第二句话：“把你藏起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有空的话就去暮山利器工坊，做炮车，做身为魏人该做的事儿。”
    言罢，不等姜大郎回答，立马翻身上马，跑了！
    有点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旁人可能觉得她是不好意思，可只有姜大郎知道，这是粟粟已经忍耐到极限的表现……她不想让自己崩溃，所以快速离开。
    但凡多看他一眼，多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可能撑不住崩溃！
    可邺王不知道啊，急忙提点姜大郎：“大郎，大侄女一个人回暮山不安全，你快骑马去送送她。”
    众人：邺王你是不是瞎？她是一个人吗？她带着一群女悍将啊。
    且秦东家一个能杀皇子的人物，她还能不安全？不安全的是遇见她的人吧！
    姜大郎想拒绝，可身体动得比脑子快，他拽住马匹，翻身上马，策马追上去，又很快放慢马速，只远远在后头跟着，想多看看她的背影。
    恶心。
    秦粟察觉到他的存在，扬鞭狠抽马匹两鞭子，战马怒了，撒开蹄子狂奔，眨眼就奔出十几米远。
    姜大郎感受到她的抗拒，不敢再跟着，生恐她情绪不稳之下会坠马，只站在城墙上，等她策马下城楼、到城内街道时，远远看着她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等他策马回到东城楼时，邺王、朗副将也带着梁大将军，开始往城内搬迁。
    “大郎，照顾好自己，都会好的，只要你有心。”邺王这个刚成家不久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失意的小辈。
    “嗯，多谢关姑父，您快回城吧。”姜大郎的声音带了点姜大郎的感觉，实在是这具身体的亲友给他的温情，很像上辈子的秦家人。
    只他上辈子无能，又自以为好意的隐瞒了一些事，才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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