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第1453章围城，合众匠之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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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3章围城，合众匠之力【3】
    ……
    呼呼咕咕嗡嗡嘶嘶——，暮山深处的利器核心工场区域，传出各种各样的轻声。
    是宫里出来的死契医女们正在各个工场场地，给原料做着转化。
    或熬或提纯原料；或是把依附在草、炭上的硝晶，给扫取下来，装好，并做好记号后，存到一边，等着运送到下一号牌的工场，做新一轮的提纯转化。
    药硝经过五六七八九个号的工场场地后，才能完成九次转化，方为可用的军硝。
    而每次原料的转化提纯，最少要一天或者数天的时间，几转下来，所要花费的时间当真不少。
    所以秦小米才一直想要取巧，减少军硝的转化时间。
    可惜这种懒，一点也偷不得，她减少时间转化出来的军硝，只能是次品军硝……属于能炸但威力不行的存在。
    但也没有浪费。
    这些次品军硝被送去给方青匠兵他们，用于制作组合火药底部内推力的燃料。
    总之，做出来的都不会浪费，都有用处。
    总之，整个暮山利器工坊是合整个大魏匠工之力，一起制造着一个超越本时代的利器，只为杀外敌、护乡土！
    叮叮叮！
    “戒备，盯紧天空，发现敌军毒囊泡，即刻禀报，莫要私自射落！毒囊泡射落城内，落地就可能造成瘟疫污染，不可私射！发现、上报、有专门死士来销毁！”叶细芬声音嘹亮，带领着分配给她的三百山民女兵，在暮山核心制器场地，巡逻布防。
    叮叮叮，秦奶奶摇响铃铛，喊道：“细芬丫头，是秦奶奶啊，我们回来了！”
    为防被当成窃密细作给射杀了，暮山工规规定，夜里行走者必须一会儿摇铃铛并喊话，说明自己是谁。
    闭口不喊的鬼祟者，一律当做嫌疑者对待！
    “收箭，是秦老夫人回来了！”叶细芬下令，她真的一直很有女将军的架势。
    “细芬丫头，来来来，这份肉饭你拿去吃咯，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否则体力不够，穿上全甲你就没法快速杀敌。”秦奶奶听秦小米说，叶细芬不仅能打懂军法，准头还极佳。
    佳到啥程度？
    几乎是东北州最优。
    而火器是远攻武器，讲究两点，射程与准头。
    所以得多照顾一下叶细芬，让她多吃点。
    “叶总旗，你自个吃了吧，不用顾及我们，您可是一炮轰杀了敌皇子的人，合该吃一顿头功战饭！”山民女兵们说。
    这话一出，秦奶奶就没啥顾及了，给叶细芬又盛了一大海碗的瓦罐炖品，对她说：“这是活鸡、鳆鱼干、参片、红枣一起炖的汤，很补身子的，你多喝点，把耗费的血气补回来。”
    叶细芬闻言，有些恍惚……这辈子除了夫人以外，也就秦家人对她最好。
    东家更是愿意与她平分军功。
    当她的名字出现在捷报里，被全城人知道时，她是震惊的……她很清楚在如今世道，下人立功，功劳皆为主家所有的规矩。
    可东家没有这么做，即使东家还是不怎么信任她，不让她去掌握利器原料转化的核心，可该她的功劳是一点也没昧下。
    但她……
    “多谢老夫人赏赐，奴婢够吃了，您别盛了。”叶细芬说着客气话，建造着微微的疏离，免得老人家以后伤心。
    夫人对她有再造之恩，她必是要以命报答的，不可能侍二主。
    “瓦罐里头还有很多，你多吃一碗半碗的算不得什么……多吃，养好体力，才能更好的办差。”秦奶奶知道，自家孙女再厉害都好，也需要多多的人手帮忙，才能做成事儿。
    叶细芬拗不过，只得接过一篮子的吃食。
    “老二媳妇，咱们去找小米吃饭吧。”秦奶奶笑呵呵，带着秦二婶，去暂住屋，等着秦小米。
    大半个时辰后，秦小米才带着一身硫硝味进来。
    “这脸蛋脏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钻灰堆里去了。”秦奶奶很心疼，给她递来湿棉巾。
    等秦小米接过，擦拭手脸时，她又嗅嗅秦小米身上的味道，再次问：“这些味道闻多了真不会中毒？小米呀，你可是东家，不用啥活计都亲自干……”
    老二那逆子说得对，很危险的，让别人去干，她动嘴说就成！
    “要不，你教教奶奶，奶奶去陪你做活计，奶奶手脚很麻利的，绝不给你拖后腿。”
    秦小米笑了，把棉巾扔洗脸盆里，低头看着秦奶奶……嗯，没错，她已经比秦奶奶高了。
    “奶奶，您老照顾我们的吃穿就成，要是闲不住就帮二婶做账，若是还闲不住，那就回午园照顾大宝儿。”
    秦奶奶不干：“大宝儿一堆人照顾，用不上我。你小姑给送了大宝儿的拨浪鼓来，奶奶想他了就看看他的拨浪鼓……行行行，奶奶不说了，纯陪着你们就是，吃饭吃饭。”
    哈哈，秦二婶也笑了：“婆婆，您老别折腾了，享享清福吧，反正您也拗不过小米。”
    “成，不折腾了，只给你们守好家里。”秦奶奶不再纠缠，与孙女、二儿媳妇吃饭。
    嗵嗵！
    这里离城墙近，时不时能听见敌军的‘发癫声’。
    为了不被这声音影响，秦奶奶就跟她们说老家的事儿……没说秦二叔被设计舞弊后的事，而是说之前的事儿。
    说秦爹秦娘；说秦二叔小时候多聪明俊美，走路上都被人拦路要定去做贤婿；说秦三叔秦三婶。
    “老头子托了薛大人，薛大人又托了黎东家，黎东家又托了姻亲池镖局家，在太周府钱庄存了一笔银钱，还买了宅铺田地。若是找到小米她大哥、小谷外祖家的人、或是找到老二媳妇你娘家的近亲，池镖局家就把那些银钱田地给他们一部分，让他们日子能过得好点。”
    这算是遗言了。
    秦小米、秦二婶听罢，不觉得把银钱给亲戚有啥吃亏的，反正此战若败，她们定然是殉国的，银钱再多也用不上了，不如给亲戚，还能帮亲戚一把。
    “大稻那孩子，就是小米她大哥，憨傻得很，总爱学话本子里讲的事儿，是把家里的一些物件埋地下，还浇水施肥，说秋季就能收获双份物件……等秋季时挖出来，物件都腐烂了，他嗷嗷哭，还闹着要给他死去的物件种子立坟，还要摆祭品香烛祭拜。”
    “天爷诶，大侄儿这不得被吊起来打？”秦二婶都觉得，让物件埋到秋季才打，实属是公婆家仁善了。
    秦奶奶哈哈笑：“没打，那时候他才五岁，又不是十岁，若是十岁还这么玩，就不是打了，得去求神医看脑子。”
    远在西北州的秦道：奶，您老说话能说细点不？我差点就要得个弱智的坏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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