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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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时川在旁边早早伸出手，乖乖等待林舒然撕开无菌敷贴的包装，一眼看去，妥妥像只听话的金毛一样。
    林舒然仔细把敷贴覆盖在伤口上，她按压边缘，紧密贴合，“弄好了，别沾水，要是觉得有发炎的迹象，直接去医院，知道了吗？”
    周时川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答非所问，“那个称呼，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说话时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扫在耳尖，林舒然猛地抬眼，撞上他灼热的目光，在心跳失序的前一秒，她后退几步。
    “不改。”
    林舒然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扬起下巴，“怎么称呼你，是我的自由，我既没给你起外号，又没有不礼貌，我觉得周先生就非常合适。”
    她歪头挑眉，狡黠一笑，“况且，是你亲口说的不在意称呼，那我想怎么就喊就怎么喊。”
    “你说对吧，周先生？”
    最后三个字，林舒然故意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股倔强劲儿让周时川心头发软，他举起双手，投降妥协，低笑声溢出喉咙。
    “好吧，我收回提议，学妹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悉听尊便。”
    陆怀羽嗅出一丝八卦的味道，瞬间像打满鸡血一样，弹身而起，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梭巡。
    林舒然瞥见她那张脸上写满，快说给我听的八卦表情，心中警铃大作，她一个箭步直冲过去，拽住好友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起来。
    “咱们一会儿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她故意焦急地露出手表，“再不走该迟到了。”
    陆怀羽意犹未尽地“啊”了一声，“什么事？这么快就走？我还没.......”
    林舒然啪地捂住她的嘴巴，脚步匆匆，用力将人半拖半拉地往门口带。
    “快点，该来不及了！”
    周时川见状，什么都没说，帮她们打开门。
    “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
    林舒然被自己突然扬高的声调，震得愣怔了一下，她干笑两声，放低声音。
    “你已经帮很多了，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可以。”
    “我刚好也要下楼。”
    “.......”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下找不到其他借口，林舒然硬着头皮，含糊地挤出一句，“哦，那一起吧。”
    电梯内，陆怀羽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嘴巴虽重获自由，但人却被林舒然眼里，你敢乱说就死定了的目光威胁。
    她只好拼命忍住心里的好奇和嘴角的窃笑，用一双滴溜圆的眼睛在林舒然和周时川之间来回乱转，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情感大戏。
    电梯下行至一楼，周时川先一步走出电梯，自然地候在边上，伸手挡在门中间，等林舒然和陆怀羽出来。
    “那我们走了，周先生。”
    林舒然指了指周时川的手机，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记得收转账，你不收，我就继续转，直到转到你收款为止。”
    说完，她不等周时川开口推拒的机会，拉着陆怀羽小跑进大厅的旋转门里。
    周时川望着林舒然略显仓促的身影，饱含笑意的眼里蓄满烁亮的碎芒。
    他指尖摩挲掌心的敷贴，仿佛还能感觉到林舒然指尖残留的轻柔。
    还是慢慢来吧，周时川在心里对自己说，急于求成反倒会适得其反，她需要时间来适应，去接纳。
    况且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他等得起。
    助理陈景光从角落里，快步走过来。
    “周总。”
    周时川褪去脸上的笑容，“你去查一查，舒然最近委托陆怀羽想变现一批珠宝，查清楚具体情况和联系渠道。”
    “好的，周总。”
    周时川声音低沉，继续吩咐道：“另外盯紧陆家，尤其是陆老太太和陆怀清，看看他们有没有针对舒然的动作，隐秘些，别让人察觉。”
    “我马上去安排。”
    陈景光低头退下，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厅的人流之中。
    陆家老宅，陆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佛珠，闭目养神。
    李管家垂手站立在一旁，低声汇报。
    “老太太，已经按照您的名义，正式邀请林家下周来老宅用晚饭。”
    “林家怎么回的？”
    “林夫人说会准时到达。”
    陆老太太睁开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阿然今天出门去哪儿了？”
    “少夫人在万洲的西餐厅帮怀羽小姐庆祝生日。”
    “哼。”
    陆老太太从鼻子里轻哼，捻动佛珠的手指一顿。
    “羽丫头在外野惯了，倒是心大，亲哥被嫂子罚跪祠堂反省，她还有闲心和嫂子庆生。”
    听不出陆老太太的语气是责备还是其他的情绪，“通知她，搬回老宅住，直到月底前不得擅自离开。”
    李管家点头，“我这就去办。”
    陆老太太又沉声道：“阿然这次性情大变，怕是对陆家和怀清有了心结，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她目光如鹰，看向李管家，“临近百年庆典活动，届时政商名流云集，陆家的脸面和声誉绝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池，你盯紧些，尤其是阿然那边，有什么异常，立刻跟我汇报。”
    “我知道了。”李管家关切问道：“老太太，您最近似乎心神不宁，用不用让医生过来瞧瞧看？”
    “我不用，但怀清明天反省结束，你安排好医院那边，等他出来，直接送去，详细地做个全面检查。”
    “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
    陆老太太“嗯”了一声，摆手示意李管家离开。
    前厅只剩陆老太太一个人，她望向窗外，脸上的皱纹愈发凝重。
    傍晚最后一缕阳光落下，车子驶进夜色。
    林舒然和陆怀羽都喝了酒，于是在网上找了个代驾。
    陆怀羽斜靠椅背，饶有兴趣地注目林舒然。
    “宝儿，我出去一趟的功夫，你们两个人怎么感觉有点事呢？”她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一脸审讯的模样，“坦白从宽，你和他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事情没有。”林舒然扔她一瓶矿泉水，又从包里翻出解酒药，“解酒的，赶紧吃了，省得你明早起床头疼。”
    “少来，别转移话题，傻子都能看出气氛不正常，你休想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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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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