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9章嫚书之耻(第1/2页)
画面一转。
未央宫,吕后临朝。
她坐在帘后,面前是一封打开的帛书。
她的手指捏着帛书的边缘,指节泛白。
旁边的大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汉惠帝时期,吕后掌权。”】
【“匈奴冒顿单于听闻刘邦去世,吕后掌权,便派使者送来了一封极具挑衅与侮辱的信。”】
【“史称——嫚书之耻。”】
画面切到那封帛书上,字迹一笔一笔浮现:
【“孤偾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中国。”】
【“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
【“这段话翻译成大白话,意思是:”】
【“我这个刚死了老婆的孤单君主,出生在沼泽湿地,长在放牛放马的荒野。我多次来到边境,很想去中原内地游玩游玩。”】
【“现在陛下你死了丈夫独自生活,我也死了老婆独自居住。咱俩都不快乐,都没法取悦自己。不如咱们互通有无——用我有的,换你没有的。”】
画面里,吕后的手微微发抖。
她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帛书被捏出了褶皱。
帘后,她的脸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重,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大臣们激愤跪地:“太后!臣请发兵!”
“斩其使!讨匈奴!”
群情激昂,几乎要冲出去打仗。
吕后坐在帘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退下。”
……
天幕下,大汉,汉高祖时期,未央宫
整座大殿像一口烧开的大锅,蒸汽已经把锅盖顶得砰砰作响。
文官不再端着架子,武将也不再讲究体统。
有人拍桌子,拍得案几上的竹简跳起来散了一地。
有人跺脚,靴底砸在金砖上咚咚响。
有人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枯瘦但青筋暴起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殿门找冒顿单于单挑。
有人甚至开始问候冒顿的祖宗十八代,从冒顿的祖父一直骂到冒顿还没出生的孙子。
骂人的词儿越往后越离谱,越往后越没法入耳。
“冒顿小儿!汝祖牧羊之辈!”
“汝父弑母禽兽之行!”
“汝子孙必为奴为婢!”
“臣!请命即刻发兵!誓必活捉冒顿!臣愿为先锋!不捉此獠,臣提头来见!”
“臣也是!臣愿率五百死士,夜袭匈奴王庭!”
“臣也愿往!”
“臣!臣也愿!”
……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萧何,此刻也涨红了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冒顿,我****!”
然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被旁边的同僚扶着顺了半天气。
“我******!”
“************!”
一旁的史官,面面相觑。
今天的朝堂实录如果传出去,大汉的斯文体面算是彻底没了。
就在骂声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吵死了,都安静点。”
声音不大。
但那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整座大殿的热浪浇得干干净净。
众人看向御座上。
刘邦靠在那里。
没有拍桌子,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
他就那么斜靠在御座上。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像两团被压在地底的熔岩,随时都会喷涌而出,把目之所及的一切烧成灰烬。
此刻,在众人眼中,刘邦像一头择人欲噬的赤龙!
鳞片紧绷,龙须低垂,爪子扣进扶手的木头里,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猎物。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
原本撸袖子骂娘的大臣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嘴巴张着,声音却被吞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嫚书之耻(第2/2页)
拍桌子的武将们悄悄把手缩回袖子里,低着头。
刘邦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注入青铜酒碗,发出细碎的水声。
在这死寂的大殿里,那声音清晰得像针落在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
拿壶,倾倒,收壶,端碗。
每一个动作都像慢动作回放。
然后他举起碗,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了一下,酒液入喉,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放下碗。
“当——”
青铜碗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砰——!!!”
面前的桌案被他一脚踹翻。
竹简、酒壶、酒碗、奏折,所有东西哗啦啦飞出去,散了一地。
酒液溅在最近的几个大臣的官袍下摆上,他们动都不敢动。
刘邦站起来,双目赤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冒顿小儿!!!”
“竟然如此辱朕!朕要杀了他!!!”
“狂妄!!!”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龙袍的衣襟被他的动作扯歪了,冕旒的玉珠在额前剧烈晃动,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他不在乎。
刘邦喘了几口气,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方向——萧何。
“萧何!”
萧何从队列里站出来,低着头,等着陛下发话。
刘邦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去告诉韩信,别踏马死在那个宅院里跟寡妇一样守着!给乃公把冒顿抓来!乃公给他封齐王!”
最后两个字落地,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萧何猛地抬头。
其他大臣更是面面相觑。
齐王?
“你觉得韩信还信你吗?”
吕雉的声音从一旁传出来,不紧不慢。
刘邦的怒火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吕雉没有停。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字一句。
“韩信天天守着宅院,跟个寡妇一样,是因为谁?”
“再说。”吕雉的语气没有起伏,“就算韩信愿意去,大汉现在打得起吗?”
“有马吗?”
刘邦眼角抽了一下。
汉初,连天子都凑不出四匹毛色相同的马。
丞相坐牛车上朝,这不是笑话,是事实。
“有粮吗?”
“有兵吗?”
吕雉每说一句,刘邦的脊背一点一点低下来。
刘邦闭上了眼睛。
白登山那四十万骑兵,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打?
拿什么打?
吕雉问完了。
最后,刘邦蹲在地上。
他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头顶仿佛笼罩着一小片乌云,雨不大,但一直下。
吕雉瞥了一眼刘邦,“别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萧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前又不敢。
最后还是樊哙最实在他蹲下来,蹲在刘邦旁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陪着。
樊哙蹲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干饼,掰了一半,默默递给刘邦。
刘邦伸手,拿过那半块饼,塞进嘴里嚼。
“继续看天幕吧,后面还有得看。”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也别想打匈奴了,反正你也打不过。”
刘邦蹲在地上,嘴里嚼着樊哙的饼,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
pS:求书架,求点赞,求好评,给个免费小礼物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