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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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庭雅愣住了，晶莹的眼泪悬垂在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傲风。
    叶傲风转头，看向了她，眼中的淡漠，如同一汪平静到了极致的湖水，“人犯下的错，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赵庭雅，当年你和我都被下药了，我不怪你。”
    “你在法庭上，没有说实话，我也不怪你。”
    赵庭雅愣住了，晶莹的眼泪悬垂在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傲风。
    叶傲风转头，看向了她，眼中的淡漠，如同一汪平静到了极致的湖水，“人犯下的错，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赵庭雅，当年你和我都被下药了，那种催情药，足够让大象也发情，我不怪你。”
    “你在法庭上，没有说实话，我也不怪你。”
    “当年，你不过是棋子。”
    “或许你身不由己，或许有你的苦衷，或许被亲情绑架，或许被利益诱惑，但归根结底，你做出了选择。”
    赵庭雅的脸色更白了，身体微微晃了晃，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傲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她尘封的记忆。
    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模糊记忆，法庭上冰冷的灯光和无数道目光，父亲在庭外看她的那个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的眼神……
    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让她不寒而栗。
    可就在这时，叶傲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赵庭雅内心深处，“但是，有一件事，是你清醒时，主动去做的。”
    赵庭雅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仿佛最深的秘密被骤然揭开。
    “在我入狱后，叶家墙倒众人推，风雨飘摇。”叶傲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父亲四处奔走，想要为我翻案，想要保住叶家最后一点基业，他去找过你，对吗？”
    赵庭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栏杆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说出真相，哪怕只是私下里对他承认，当年你是被逼迫的，那杯酒有问题。”
    叶傲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赵庭雅，“他不要你上法庭翻供，不要你对抗赵家，他只是想为他的儿子，求一个明白，求一个他儿子没有作奸犯科的证明，哪怕只是他一个人知道也可以。”
    “因为我爸相信自己的儿子，绝不是那样的人。”
    叶傲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赵庭雅的心上：“可是你呢？”
    “你关上了门。”
    “你对他破口大骂，骂他儿子是强奸犯，是罪有应得，骂叶家活该倒霉。”
    “你甚至朝他脸上吐了口水。”
    “然后，你让人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了赵家大门。”
    “轰——！”
    赵庭雅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天旋地转。
    那段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心底最肮脏角落的记忆，如同最恐怖的梦魇，被叶傲风如此清晰、如此平静地揭露出来！
    那天叶父苍老、绝望、佝偻着背哀求的身影，她当时刻薄恶毒的嘴脸，那口啐出的唾沫……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剧痛！
    “不……不是的……我……”她想要否认，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扼住，“这都是我父亲……”
    叶傲风平静的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父亲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一生正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为了我，他去求你，去求那个陷害他儿子的女人。”
    “而你，赵庭雅。”叶傲风向前踏出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却让赵庭雅感到如同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压力，“你不仅拒绝，你还侮辱他，践踏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那件事发生后，我父亲急火攻心，郁结难舒，病倒了许久，直到他失踪。”
    “所以，赵庭雅。”
    “我不怪你被下药，不怪你作伪证。”
    “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在我父亲跪下来求你时，你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口唾沫，那些恶毒的话，那道紧闭的门……”
    “这些债，我会在第七天，在你父兄身上，在你赵家每一个人身上……”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统统讨回来！”
    “现在……”
    他抬起手，指向楼梯口，声音不含丝毫感情，“滚。”
    “在我改变主意，现在就杀了你之前。”
    赵庭雅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极致的羞耻、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是啊……当年的叶家，何曾亏待过她半分？
    叶父叶母，是真的将她当作未来的儿媳，当作半个女儿来疼爱的。
    叶家如日中天时，对她这个“准儿媳”有求必应，呵护备至。
    叶母会亲手给她煲汤，叶父会慈祥地询问她的学业和喜好，甚至会因为她一句喜欢某位设计师的作品，就托人从国外定制送来。
    那份毫无保留的关爱和尊重，是她在自己那个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赵家，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可她是如何回报这份善意的？
    是配合父兄的阴谋，亲手将他们的儿子推进监狱，毁掉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和希望！
    是在他们的儿子身陷囹圄，家族风雨飘摇时，对着那位曾经视她如女儿，放下所有尊严来哀求她的老人，关上了门，吐出了那口充满鄙夷和恶毒的唾沫！
    这已经不是背叛，这是恩将仇报，是禽兽不如！
    “呜……”
    赵庭雅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她甚至不敢抬头再看叶傲风一眼。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浅笑，如今却如同审判之神般冰冷俯瞰着她的男人。
    她只想立刻消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场面中消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夜风吹走，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夜风依旧呼啸，
    叶傲风把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眺望着远方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江面。
    游轮的汽笛再次发出悠长的呜鸣，在寂静的江面上传得很远。
    “七天之后……”
    叶傲风低声自语，声音融入了呜咽的江风之中，“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
    “很快，我便会清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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