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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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接连不断，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直到这时，剩下的敌人才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拿起枪进行反击。
    哒哒哒……
    夜色之下，双方的战斗进入了最为激烈的阶段。伪军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就将城墙上的日军全部肃清。
    钟东回头望去，只见平山县城的方向火光冲天，一条长长的火龙正朝着城墙快速移动。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县城里的日军听到了战斗的动静，正在紧急赶来支援。
    钟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他再次看向城外，独立整编团的战士们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静静地守候在城墙之下。
    “打开城门！”钟东高声下达命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平山县城的城门被伪军们奋力推开。
    城外，张大彪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位跟随团长多年的老兵，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作战时机。他当机立断，下令独立整编团全体将士发起进攻，攻入平山县城！
    独立整编团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县城，攻势迅猛，势不可挡，所到之处，日军纷纷望风而逃，不敢抵抗。
    面对这支精锐的部队，伪军们就像见到偶像的青涩少年一样，一个个红着脸站在路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大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曾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伪军。
    要不是他们今天还算做了一件像样的事，张大彪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他将目光投向了姗姗来迟的日军援军，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大手一挥：“给我打！”
    “是！”
    尽管已经是深夜，但战士们的热血早已沸腾。他们端起手中的机枪，对着日军展开了猛烈的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夜色中，上千支枪口同时喷射出火舌，场面十分壮观。
    钟东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敢靠近独立整编团的主力部队，但也指挥着伪军，配合主力部队一同作战。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日军就陷入了劣势，火力明显减弱，但他们仍然在负隅顽抗。
    钟东见状，立刻高声喊道：“森胁右真已经死了！你们已经失去了指挥官，负隅顽抗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伪军们也跟着一起齐声呐喊：“森胁右真已死，赶紧投降吧！”
    “森胁右真已死，赶紧投降吧！”
    ……
    日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不知道是谁最先扔掉了手中的枪，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选择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这场战斗来得迅速，结束得也很快。
    日军投降了。
    张大彪皱了皱眉头，有些意犹未尽地骂道：“真是一群废物，我还没杀过瘾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下令停止攻击，开始收编俘虏。
    张大彪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等待着手下完成收编工作。
    钟东看到这种情况，鼓起勇气想要上前跟张大彪搭话，却被独立整编团的战士拦了下来。
    钟东没有丝毫退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而张大彪则根本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没有兴趣和伪军打交道。
    半小时后，收编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就在这时，张大彪突然开口说道：“让他过来吧。”
    战士们听到这话，收起了手中的枪，让出了一条路。
    钟东快步走到张大彪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张大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冷地说道：“起来。”
    钟东只好站起身来。他这次前来求见，不仅是为了亲眼目睹独立整编团将领的风采，更重要的是为了询问伪军们未来的出路。
    然而，话到了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大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伪军的未来，要看团长的决定，我做不了主。”
    钟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变得忐忑不安。
    “不过你放心，”张大彪补充道，“我们独立整编团一向赏罚分明，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完之后，他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钟东何等聪明，自然明白这位将领对自己并不待见。他识趣地拱了拱手，转身准备告辞。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名战士走到张大彪身边，汇报说道：“旅长，收编工作已经完成，我们一共俘虏了一千多名日军。”
    日军总共也就两千多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伪军们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他们先是刺杀了森胁右真，接着又攻下了城墙，打开了城门。
    否则的话，独立整编团想要拿下平山县城，至少还要经历三个小时的惨烈战斗。
    想到这里，张大彪对伪军的印象，终于有了一丝改变。
    第二天，独立整编团正式进驻平山县城。
    昨晚的激烈战斗，早已传遍了整个县城。
    除了那些懵懂无知的孩童之外，全城的百姓都知道，平山县城已经换了主人。
    人们抬起头望向天空，连续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久违的阳光照耀在大街小巷。
    李云龙决定召见钟东。
    下午，钟东得知独立整编团的团长要见自己，顿时紧张得不知所措。
    这位传奇团长的名字，在伪军当中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经历了昨晚那场痛快淋漓的战斗，钟东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独立整编团对他们的态度，从昨晚张大彪的冷淡态度中，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不怨恨张大彪的冷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换做是谁，也不会对一群曾经的汉奸有好脸色。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钟东走进了临时指挥部。
    两人见面了。
    李云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在钟东看来，这笑容却如同刀锋一般锐利。
    钟东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团长，您好，我叫钟东。”
    李云龙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我还知道，你们伪军里面有一个叫孙彭越的人。”
    听到孙彭越的名字从这位传奇团长的口中说出来，钟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钟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伸出手，默默地擦了一把眼泪。
    李云龙笑着说道：“你们在平山县城所做的事情，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至少我个人，对你们没有任何偏见。”
    关于伪军的所有情报，都是青鸟如实汇报给李云龙的，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这也是李云龙决定召见钟东的原因。
    钟东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不，团长。您不用安慰我。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孙彭越已经用他的生命，为我们曾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您要处罚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钟东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李云龙缓缓开口说道：“你说得没错。无论是你，还是孙彭越，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值得庆幸的是，你们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还知道自己是一个华夏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太小看我独立整编团的气度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犯下的错误，无论大小，有些甚至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绝不是一死了之就能够解决的。”
    钟东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孙彭越死得很壮烈，不是吗？明明有更稳妥、更安全的办法刺杀森胁右真，他却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他这是在跟我赌气，赌他一死，我就会放过你们这群汉奸，对不对？”
    “噗通！”钟东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云龙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孙彭越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提起他。但钟东你要记住，你们欠下的，不是我独立整编团的债务，而是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华夏百姓的血债！”
    “你们要偿还的，是他们的性命，而不是向我独立整编团赎罪。你明白吗？”
    钟东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明白了！”
    李云龙缓缓说道：“所以，你们暂且先活着吧。带着心中的罪恶感和愧疚感，好好地活下去。”
    泪水从钟东的眼中汹涌而出，他泣不成声地说道：“团长，我要加入独立整编团！我要上战场，杀鬼子！”
    李云龙轻轻笑了起来，说道：“批准了。”
    收编那两千名伪军，对于李云龙来说，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只是这些人终究曾经助纣为虐，李云龙念及他们还有改过自新的意愿，便给了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让他们能稍稍安心。
    这支独立整编团一路势不可挡，竟然没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平山县城，足以看出他们深受百姓的拥护。
    在平山县城休整了三天之后，独立整编团便继续率军向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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