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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州说要做饭，切了姜丝放在一边备用。往锅里下姜丝时，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姜切得很好，粗细均匀。
他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最后拿起水果刀削苹果，苹果皮没断，完完整整地落下一大条，他又在上面刻花，做出来的跟他想要的差得不远。
蒋正州放下苹果和刀，洗干净手。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出了点太阳，白茫茫的。
“你什么时候回同安过年？”吃饭时，蒋正州问文蕤。
“看你。”文蕤喝了口汤，笑着说：“我跟你一起，去你家过年好不好？”
“你又不是没家，跟着我干什么？”
“我姑姑把我都拉黑了，不好意思去。”文蕤耸了耸肩。
“你一吵架就拉黑我原来是祖传的。”蒋正州说完这句话，迟疑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换了句话说：“好吧，那我也不回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吧。”
“这么狠心，放你哥哥一个人过年？”
蒋正州神秘地笑笑，继续吃饭。文蕤又说：“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吧，顺便吃你上次看到的那家甜品店。”
蒋正州点点头。电影院在核心商圈里，散场后已经是深夜，路上还是熙熙攘攘。
站在十字路口，四面都是广告大屏和揽客的喇叭，一片明晃晃的亮丽颜色和慷慨激昂的广告旁白，蒋正州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新富丽的一个夜晚，连路人留下的香水味、烟酒味都是。
可他觉得很安静，安静地站在人群里，一呼，一吸。
“蒋正州！蒋正州！”文蕤的喊声由远及近，跨越了人群。
蒋正州朝文蕤声音的方向移动，不一会儿就看到文蕤，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说：“急什么。”
“我……”文蕤看着蒋正州的眼睛，说不出话，他抬头，又看见了闪着航空灯的夜班飞机。蒋正州凑得很近，实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但好像随时会卷进人流里。
一道光闪过，不远处的摄影师冲他们招了招手：“帅哥，来拍个照。”
说完，趁蒋正州和文蕤看向镜头，摄影师又抓拍了几张，文蕤走过去，他解释道：“我街拍的，这是我的微博号，要不要关注一下？”
蒋正州拿出手机，搜索他的微博，点了关注，问：“照片能不能也发我一份？”
“好啊好啊，你是这个‘小船去哪里’？”
“是我，谢谢你。”蒋正州笑笑，收起手机，牵起文蕤的手，慢悠悠地走在主干道上，路过地标奶茶店时，排了二十几分钟的队，一人一杯。
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飞快，加上他们作息混乱，邻居阿姨来送腊肉时，文蕤一看日历，后天就是除夕。
他提着腊肉进来，看见蒋正州正趴在沙发上，跟猫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天气冷了以后，猫比之前亲人一些，身上长出一层软而厚的绒毛。
文蕤用空闲的手摸了摸猫，又摸摸蒋正州的脑袋，说：“后天过年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哥跟我说了。”蒋正州看着腊肉，说：“等下炒来吃吃看。”
“去年说今年一起过年，我做到了吧？”文蕤蹲下，跟蒋正州平齐，转过脸，蒋正州会意，很大声地亲他的脸颊，“啵”的一声，猫被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年夜饭是叫的外烩，份量不大，但菜色多，适合两个人过节。郊区不禁烟花爆竹，他们开饭晚，刚开酒，外面的鞭炮声就响个不停。
蒋正州喝了两杯白葡萄酒，问文蕤：“你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吗？”
文蕤刚接完他妈打来的电话，酒精上脸，脸颊发红，醉醺醺地说：“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过年时就容易想这些。”
“什么都不想干。”
“真的？”
“真的，在同安大学这一年多，觉得好没意思。”文蕤喝了口汤，“怎么了，怕我不上班花你的钱？”
“给你花点也不是不行。”蒋正州在餐桌下勾住他的小腿，“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什么都不干，不可惜吗？”
“读书很简单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