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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再走，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可是他做不到，他连蛋糕都忘记放下，转身走出了门。
“蒋正州！”电梯间里，文蕤叫住了他，头上的生日帽子还在。
“我妈有急事，今晚必须回法国，大家才提前一天来给我过生日，他们想给我惊喜，我也不知道是今天。”文蕤拉起蒋正州的手：“你来都来了，留下来吃饭吧，正好都认识一下。”
“你给我做了蛋糕呀。”文蕤注意到蒋正州手上提的东西，惊喜道，伸手要接过来，蒋正州有点恍惚，把礼盒丝带紧紧攥在手里不放。
“蒋正州……”文蕤小心翼翼地念他的名字。他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蒋正州低头躲开他的眼神。
拖了这么久，蒋正州也没能做下决定，直到刚才撞见文蕤的亲人聚在一起给他过生日，他脑袋好像忽然被人敲了一下，像文蕤最爱做的那样。
那个时候到了，不能再拖了。
“或者你先回去，我送完我妈去找你，蛋糕给我吧。”文蕤又伸手去拿蛋糕，这回蒋正州有意不给，文蕤有点恼了，很用力地扯蛋糕，说：“蒋正州，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文蕤越扯，蒋正州反而越舍不得这只精心设计了好几天的蛋糕。争抢之中，不知道是谁把丝带扯松了，蛋糕连着礼盒滚落在地，几粒纸星星从礼盒开口处掉出来，柠檬香气酸涩。
他们两个都愣住了，文蕤先反应过来，弯腰去收拾被摔得没型的蛋糕，蒋正州推开他，自己抱起了礼盒。
“我不是故意的。”文蕤干巴巴地解释：“只是摔坏了，还能吃，你给我吧。”
蒋正州摇摇头，刚要按下电梯下行键，手腕就被文蕤用力握住，不让他按。
“蒋正州，你要去哪里？”文蕤咄咄逼人地质问。
“回家。”蒋正州想挣开文蕤的手，试了几下都没挣掉。
“我弄不懂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你的错。”蒋正州声音很轻：“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你不许走！”文蕤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蒋正州，我没错，我家人想给我过生日而已，我没做错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蒋正州的口气几乎是恳求了：“我知道，我没怪你，我只是想一个人……”
文蕤打断他：“你是觉得我不了解你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走吗？第二次了，蒋正州！你凭什么不要我，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他更用力地握住蒋正州手腕，痛得蒋正州一激灵，可他也只是打了个颤，盯着电梯门缝看，一言不发。
文蕤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话说出口时已经来不及了：“你命不好又不是我害的！”
蒋正州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文蕤，一言不发，趁文蕤没反应过来，终于成功抽出了手，按下了电梯下行。
文蕤眼圈发红，声音也有点抖，没一开始那么大声：“蒋正州，你不许走，你今天要是走了，你就别再来了，我马上删掉你的指纹，我们彻底算了。”
蒋正州置若罔闻，文蕤又说了一遍：“蒋正州，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已经把手放在指纹锁的操纵面板上，蒋正州看了一眼，转回头，在心里念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文桂夷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这时候冒出来，跟文蕤说：“小蕤，大家都在等你。”
指纹锁面板按下去会“嘀”地响一声，嘀嘀嘀嘀嘀，叮，电梯到了。蒋正州跨了进去，按下关门键。
四平米的密闭空间里，蒋正州找到久违的安全感，像小时候什么事没发生过的夏天晚上，他躺在蒋正强旁边，风扇呼呼直响。
脑海里已经被变卖、拆毁的祖宅逐渐消散，变成三幕画面，文蕤家门口被踩扁的纸星星，门边看着自己的杂毛猫，电视上被投了段视频，蒋正州进门时，视频正好停在文蕤小时候的照片上，那是更早的时候，他没见过的文蕤。
蒋正州拎着蛋糕，走了一段路，上了天桥，趴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