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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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是一个雨夜，我清楚的感知到冰冷的雨滴落在我的脸上……”谢澈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
    两世记忆的觉醒、交汇、融合已有一年之久。很少回忆往昔的他这一次在记忆中见到了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现代化都市，竟升起了一股陌生感。
    起初李化缘听得是津津有味，直到从谢澈口中听到被乞丐发卖至城主府，才终于觉察出不对。
    “你在说些什么？”
    “啊？”
    “我让你说出自己的计划，你从出生就开始制定未来的路吗？”
    “这……倒也不是。”谢澈此时竟有些结巴。
    “哎！”重重的叹气声盖过风卷，竟成了此间天地中的唯一声音。
    李化缘也是自我消化了许久，才最终得以摆正心态，道：“只需将自己目前已有的功法与灵诀，与未来的规划一并告知与我即可。”
    “嗷嗷！”尴尬的应付两声。
    既然李化缘想要了解，那谢澈自然当满足，稍稍思考一番，最终决定从自身功法开始。
    “目前修炼的功法是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一部神诀残篇，名为引灵篇，品阶为灵级中品。”
    “其完整灵诀名曰《化神术》，而我所修炼的引灵篇只是一部用来启蒙或引导的功法，或可能为修炼化神术而做辅。”
    谢澈将选择将功法首先提出，还是存了一点点小心思。自己所修炼的灵诀繁多，很可能会让李化缘忽视几个，而作为最初与最末尾的两部灵诀，肯定是能得到着重关注的。
    虽然目前修炼的完整版引灵篇已不像最开始的残篇一样无法更改，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见更合适的功法。
    既要做到无属性，还要满足品阶高于灵级中品。这条件还是太过苛刻。
    在大千世界中所有无属性的功法都是在感应境时供人修炼的，其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修习者强化某种属性，也不是让修习者去适应，而是调动天地灵气包裹自身，温养经脉。这样不仅不用让驳杂的灵气伤害幼小的经脉，也能助修习者能更快的吸纳灵气踏入灵动境。
    而一旦成功纳气入体突破，那么自会择一门附带属性的功法习之，所以绝大多数的无属性功法灵诀大多都不存在品阶一说，就算有其品阶最高也不过凡级下品。像谢澈修习的引灵篇这样高达灵级中品的功法，恐怕在一些超级势力里面才会有所储备。
    大千世界浩瀚的修行史中，常人鲜有是修无属性功法的人，无他，只因它能兼容一切，虽然此名目听得很唬人，但这恰恰是它的最大弊病。什么都行，换句话来说就是什么都不出众，这点在修炼中可是大忌！
    那位列大千世界顶尖强者之一的武祖，他也由此得世人的推崇。
    彼之灵力，玄之又玄，能让灵力在冰、火、雷、黑暗等能量之间不断完美转换，且对于自身没有任何的反噬，无愧于武道之祖的尊号。
    没有任何一人敢去询问武祖是怎么做到的，世人也只能凭空揣测，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比比皆是，其中最受人推崇，也是被人视作最可能的一个观点是——武祖修习了一部无属性功法，凭借无属性灵力强大的包容力，将各种能量如火焰、雷霆、黑暗、光明等等都容纳入自身，这才造就了玄妙的武祖。
    此后一段时间，无属性灵诀便突然受到大千世界人们的推崇，但很快有修炼的人发现了问题。
    原本以为无属性灵力的包容，足够承载各种属性能量，并做到轻松转换，但事实却是无属性灵力脆弱不堪，遇见了属性能量就像蚂蚁遇见闯关的大象，毫无抵抗之力，仅是一个周天便能将全身灵力同化。不说做到如武祖这般掌控一切能量属性，恐怕穷其一生也无法完成两种能量的转化，如果没有天材地宝，或可能无法窥得其中半分真意。
    “哦？”事实果真如谢澈所料，在自己介绍完所习功法时，李化缘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好奇。谢澈也顺势将自己修习残篇引灵诀的痛苦与巧合遇见完整版的引灵篇的故事一并告知。
    “原来那时你违反藏书阁规定是因为这个。”李化缘摸着自己仅有半寸长的胡茬，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会有人敢将借阅的藏书毁坏，这种事在灵院数万年的历史中也是头一遭。”
    李化缘虽然语气平缓，但脸上却挂着些许玩味的笑，让谢澈好不自在。
    “……”他也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了还有人为自己回忆这事。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因犯错而受到监禁。
    “伸手。”李化缘没有过多调侃，似乎也在关照谢澈的面子，仅管这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谢澈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两根手指按在谢澈的手腕上，顿时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部经脉游入了谢澈的身躯。
    谢澈只觉那股气涌入了丹田，又分散到了四肢百骸，“师尊……”
    谢澈虽有些不解与害怕，但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适。
    “不必紧张，那只是一股无根之气，几息就会散了。若是你不相信，此时炼化也可。”李化缘不急不缓。
    虽然有着师徒之名，但他深知他们两人的交往甚少，弟子不信任自己倒也算不得什么奇异之事。
    谢澈听完，倒是放松了不少，那股清凉之气奔涌的速度更快了。而三息过后也如李化缘所说一样，彻底消散了。
    李化缘双目微阖，眉峰间隐有金光流转，似在细察经脉内灵气的流转轨迹，在谢澈感到体内的清凉之气消散的瞬间，他也倏然睁眼，眸中闪过一抹难掩的讶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果然如此！”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谢澈腕脉，语气中满是赞叹，“寻常修士经脉多是纤细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淤塞受损，可你这经脉，不仅比常人开阔三倍有余，更兼具金石之坚、流水之韧，灵气在其中流转毫无滞涩，甚至能自发滋养经脉本源——看来你先前修习的《引灵篇》，当真是为某一强大术法做基础行辅助，它以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洗髓伐脉，为你打下了如此扎实的根基，日后修行之路，怕是要比旁人顺遂百倍。”
    谢澈因正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而暗自心惊，却听得李化缘欣喜的声音传来，“你这天赋若不修习我脉传承的《御风华南经》恐会浪费了。”
    一个陌生的名字进入谢澈的脑中，不过谢澈却对另一件事产生了疑惑，“师尊是要我改修其他功法？”
    “怎么你现在使用这《引灵篇》很得心应手？”李化缘没有立马解释，反倒是向谢澈询问道。
    “……”谢澈沉默了。
    不得不说强者就是强者，看待问题就是比一般人要透彻许多。其实谢澈也早就察觉自己的功法对比灵院的其他人已落后了许多，特别是前不久他突破到化天境时。
    那时为了争夺化龙榜上的排名，他与好几名学员进行了切磋，虽然都胜了，却赢得很艰难，其中灵力的后继乏力是让他陷入劣势的重要原因。
    想当初他还在修习引灵诀时，便常常服用能恢复灵力的草药、丹药，功法补足后，也曾畅快过一段时日，但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力竭感又再度浮现。修为尽失至如今恢复至神魄境后期，勉勉强强也够用了。可若涉及到不算遥远的未来，这弊端终将再现。
    摆在谢澈面前的，似乎就只有更换功法这一条路了。
    可是念及引灵篇背后的化神术，谢澈也只能放弃了改修其他功法的念头。按照残篇的介绍，要习得化神术一定需将引灵篇修至大成。若他此时改修，恐怕会失了修习化神术的资格。
    作为师尊的李化缘真心相待，身为弟子的谢澈自不敢有所隐瞒，于是也详细的向其告知了他的顾虑。
    结果李化缘并未如谢澈预想中的暴怒或失望，反而是带着些欣喜的规劝道：“你的想法不错，顾虑也有迹可循，但你似乎忘记了习得术法的条件了。”
    “师尊此话何意？”谢澈不解其意，遂追问。
    “你的经脉并不是一出生便如此宽广吧？”
    “这是我修习引灵篇后才有的。”谢澈答道。
    “我观你一身经脉，坚韧宽阔，这显然是引灵篇的功劳，但它已经很久没有再对经脉进行改造，更多的只是温养——我的话没错吧？”
    谢澈稍微回忆了一下，“没错。”
    “那便是了。”隔着一张茶桌，李化缘不好拍谢澈的肩膀，于是伸出的手取回了尚在空中漂浮的拂尘，用其尾端扫过谢澈的肩，“引灵篇只是一个基础，而并非绝对因素。”
    没有了温热的手掌按在肩头，失去了本该由手掌传来的安全感，轻飘飘的拂尘扫过，令谢澈颇为不适，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摒弃影响，专心接受李化缘的指导，“所以师尊是觉得化神术只是对修习者的肉身要求极高，而非对其功法的限制？”
    “没错。”对于谢澈的回答李化缘表示十分欣慰，这说明他的弟子并非是一块不懂得思考的蠢蛋。
    “但是将本脉传承的《御风华南径》传于我，虽能助我修为与实力更进一步，但对叶麟的威胁却也更强了，并且其他长老对于御风华南经也十分熟悉，就算我表示不争，但他们可不一定能尊重我的想法。”
    根据青岷老祖、师尊李化缘、以及其他长老的描述，在李化缘与邓达仙之间一定发生了某些事，这才让李化缘甘愿放弃一脉传承的院长之位并传于邓达仙。
    可这一举动在其余长老面前就显得极为大逆不道，但碍于李化缘与邓达仙两人的修为，他们倒也不好跳出来做恶人，而作为李化缘的弟子，又修习了院长一脉独传的功法，那必然会激起某些守旧派长老的心，届时局面可就不是谢澈一句“我无愿相争”就能了解的。
    谢澈没认为李化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你觉得那些老顽固真的就因为我的退出就放弃了对我的扶持？”李化缘没有生气，只是再度反问。
    闻言，谢澈摇头。
    “那不就是了。”李化缘爽朗一笑，“昔日我也是凭借实力说服了他们，而今你也可以。”
    说罢，他转头死死盯着谢澈的眼睛。眸中似有圣火燃烧，“难不成拥有重瞳的你没有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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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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