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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新的论文（3合1）
6月中旬，罗伊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四色元阵的构建和应用。
片刻功夫，便就开始利用它产出一种名为星辰砂的宝物。
高达五级的晶体，外形如同精盐，粒粒分明的生产出来。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莫帕内斯，莉娜尔，伍德朗等人亲眼见证这一幕，都由衷地发出了惊呼赞叹之声。
「维迪亚阁下————」
「实在太强了！」
「这可是五级物质呀！」
「传奇法师和大奥术师们，都未必见得能够解决的东西。」
「这么说来，维迪亚阁下有大奥术师之资？」
这几个人都是在最近这几个月加入研究所的。
整个研究所，大致上的资历，可以从对罗伊的称呼看出来。
称呼他为维迪亚，或者组长的，属于蓬提世界一起坐牢的战俘，或者来到这里创业的元老。
当时罗伊在这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只是借用这里的场地，以及单位名义，作为发表论文的凭依。
几年之间，组长晋升为副所长，便又多出了一批叫他所长的后来者。
从这个阶段开始，好些有真本领的一级奥术师都投到麾下。
此刻的莫帕内斯等人，便是其中成员。
他们的奥术造诣和对炼金术的了解程度，明显比那些元老们更强许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了解眼前发生这一幕所代表的意义。
几人看向另外一边操作台前，正在静静观察实验结果的「维迪亚大人」，心中敬仰如同高山仰止。
「我们所长一定能够成为传奇法师，大奥术师的吧？
「那当然，肯定能够！」
这才是他们心目当中的大奥术师，真正的传奇！
这样的工作，真的可以称之为伟大工作。
怕是离传说当中的「造物主」那般，也只有一步之遥吧？
而在这时，索卡梅尔等人在另外一边，却是忽然听到一个传闻。
「新一期的奥术探索者提名就快要出来了，学院和奥术期刊，各方面应该也都有在调研各位奥术师的资料，决定候选名单了吧？」
格费拉道：「按照过往的传统，应该是这样。」
索卡梅尔道：「那我们得赶紧去打探打探呀，维迪亚最近势头不错，很有可能获得这个提名！」
格费拉闻言，神色微动，随后也有些激动起来。
「奥术探索者」是亚奇尼拉这边一个非常著名的顶级奖项，向来都是用于颁发给在奥术界有著巨大成就和贡献的顶级奥术师的荣誉。
它顾名思义，都是用于褒奖先驱，侧重于开创性的研究工作的。
但后来，随著奖项的发展，囊括的范围越来越大，甚至逐渐演变到了堪比终身成就的存在。
这个提名的条件，官方没有明确规定，但按照多年以来不成文的惯例，起码也得是三级奥术师、教授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角逐。
没有达到一定水准的人，是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的。
索卡梅尔道：「仔细想想，维迪亚其实也是有资格竞争一下这个奖项了，吃亏的地方在于太过年轻，刚刚发表的那篇《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也还没有获得足够分量的证明。」
其实，这还关系到整个奥术界的炼金势力声势和力量不足，对于奖项成果的推动也不大。
单单只是一篇论文，还不足以证明他自己。
在这之后，索卡梅尔和格费拉便自发地分头去打探消息，结果，很快就从学院那边得知一个令人振奋的喜讯。
「学院那边有维迪亚的名字，拟将这一成果的提名托付给他！」
这几乎可以说是代表学院出战，竞争这个奖项的决定了。
学院本身也有好些教授级别的奥术师，各自提名多年，这个提名本身就是一种荣誉和肯定。
但很快，另一个消息又传来。
「《奥术》期刊的那一票没有投给维迪亚，而是投给了一名叫做格玛斯·曼恩的奥术师！」
「他也同样是三级的奥术师，但是发展比维迪亚早了几年！」
再次回到研究所，索卡梅尔和格费拉找到罗伊，告知这件事情。
「奥术探索者？」
罗伊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命席雅斯给自己还有几人一起上了杯咖啡和红茶。
「我之前一直都还不太了解这个奖项，你们谁比较清楚的，告诉我一下。」
索卡梅尔颇觉不可思议：「你竟然不太了解这个？」
罗伊道：「我天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管那么多？」
索卡梅尔和格费拉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也由衷佩服：「你可还真是————
算了，我来简单讲一讲吧。」
随后便解释了起来。
原来，「奥术探索者」的竞争是以提名，还有二轮决选的流程为标准。
每一个类似《奥术》期刊或者普里姆斯、卢兰兹、贝萨尔、德夫特里魔法学院等等顶级学府，都算是它的会员单位，拥有一席之地。
但是每一席，所能提名和投票的也仅仅只有一人。
接近百余座学府和顶级期刊、次级期刊，共同选出百人左右，然后开始第二轮竞选。
在此期间，所有单位的投票将会集中在综合得分最高的10人身上，得出入围人选，然后再从这10人当中进行选择，最终选定0~2人作为获奖者。
之所以定为0~2人，是因为如果没有直接关联的奥术贡献，这个奖项宁缺毋滥，不会有人获得。
这是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晋升大奥术师和传奇法师的资源，一旦评选出来，整个亚奇尼拉的奥术界都将倾尽全力，培养那些入围者和最终获奖的对象。
如果资质实在不够，给予的传奇要素还有凝聚的奥术本源，将会产生极大浪费。
一般而言，这个「奥术探索者」每10年提名一次，在1至2年内得出正式人选，但是也时不时轮空，所以实际上，每隔几十年才能出那么一位，实在是相当严苛的顶级大奖。
罗伊听到这里，也就大致明白了将会发生什么。
说实话，他对这个东西并不是很看重。
但若能够拿到，对于这副传奇体而言，也将会是不错的提升。
******
「「奥术探索者」评选————
这件事情确实已经正在开始。
近些年来，本院也没有什么把握较大的提名人选，我也有在考虑你。」
第二天，院长办公室。
罗伊亲自找过去，问了一下这件事情。
院长雷克托大方告知。
「多谢院长大人栽培。」
罗伊做出感激之态道。
雷克托摆了摆手：「这次可是你和学院相互成就，如果你能代表我们夺得奥术探索者」的奖项，对于普里姆斯魔法学院，也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荣誉。」
以罗伊了解到的情况而言，雷克托此言不假，毕竟那是涉及到大奥术师和传奇级别的存在。
至于获奖的本人————
「三级奥术师一旦获得这个荣誉，立刻就登上了晋升的快车道。
虽然这也并不是唯一的晋升传奇和大奥术师的方式，但是从各方面而论，都可以称得上优越了。
甚至据传闻，从这个渠道普升上去的传奇，后续更进一步提升，达到五级法神的可能性都更大！」
雷克托又再告诉了罗伊一件事情。
「关键在于，就算本院提名你，也仅仅只是百余个会员单位的其中之一。
而这个奖项的评选，是要靠多方角力，共同协商，才能完成的。
即便是我，在那边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啊————」
罗伊确认道：「是从入围开始就没有这种话语权吗？」
雷克托道：「不错，你想一想，100多个提名者，虽然并非每一提名都不同，但是这也意味著，会有十几数十人共同角逐。
而能够获得这种提名的，每一个都是拥有在顶级期刊发表过重磅论文，以及取得实际研究成果的顶尖奥术师。
你的成果虽然很新，也足够分量，但是在这一层面的竞争，暂时没有体现出什么特别的优势。」
罗伊想了想，忽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之前炼制的五级级物品，那种名为星辰砂的宝物。
「那么，这种东西呢？
我利用奥术化解析过后的炼成阵炼制出来的产物————」
雷克托一怔：「这个东西————这是五级物品！」
罗伊淡淡一笑：「没错。」
雷克托先是震惊，而后狂喜，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的话，优势可就大得多呀！
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罗伊含蓄道：「我也是最近才刚刚有所突破————」
其实，这个东西是论文发表之后，晋升三级奥术师，才以获得的炼金天赋而炼制。
之前的他，虽然早几百年前就能够炼制五级产物，但是洗不白来源，也无法用在这个场合上。
总不可能罗伊大巫师亲自炼制一些，说成是维迪亚炼制的吧？
当场就得给抓起来，当成间谍分子来审！
而现在，「维迪亚」这个身份作为三级奥术师，真真切切地以「自己的能力」炼制了这个东西————
这才是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证明！
「你赶紧多多炼制一些样品，然后再次投稿，我也想办法联络一下战争部，给你争取些研发经费！
这个东西本身价值还在其次，关键是要让上面，让同行知晓你有这方面的突破，从而加以认可。」
雷克托不愧是学术领域的老前辈，很快便指点起来。
罗伊正有此意，答应下来。
其实，要不要冒著一定暴露的风险，去拿这个奖，他心中也曾多有考量。
五级物品的制备方法，交给法师，确实是有一些资敌嫌疑了。
如果他不是大巫师，向七塔联盟那边都不太好交代。
不过作为大巫师，权限大了很多，选择也比较自由。
再加上他有这么做的理由，便当机立断自己决定下来。
他的选择是交出这样东西，换取这个重要奖项。
「法师们原本就有制备五级物品的能力，这种并不属于0到1的突破，只是增加了另外一种选择————
然而，借此机会获得的奥术本源，还有传奇要素，却是属于自己的————
由此而获得的能力，将有可能助力我更进一步凝聚奥术之心，从而获取新的炼金天赋！
除此之外，就是维迪亚这个身份所建立的势力，确实也需要拿得出手的重磅产物。
以这个东西作为胡萝卜在前边吊著，就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情了！」
他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时间很快来到了月底。
《奥术》期刊部，办公室中。
几名编辑部的巨头，大奥术师尤迪尔、肯苏拉、格尔奥翁等人再次相聚开会。
「这么著急把我们叫回来，有什么事？」
——
「是啊，我们才刚离开亚奇尼拉呢，就又跑回来————」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看向尤迪尔，颇有几分幽怨。
尤迪尔沉声道：「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前提名，有些变故，想要和你们再商量商量」」
0
「不是才刚刚把提名提交给评委会了吗？」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看著尤迪尔，面上带著几许不解之意。
尤迪尔沉默了好一阵，却是掏出一份指甲盖大小，如同盐粒的东西：「你们看看这个「」
0
「这是什么？
等等，这个好像————
好像是个五级的物品？」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对视一眼，隐隐察觉几分不对。
「五级物品虽然贵重，但却毕竟也不是什么绝无仅有，不值得你这么郑重对待，难道说————」
肯苏拉面上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由衷惊叹起来。
「那个格玛斯·曼恩————
成功实现突破了！」
格尔奥翁也激动说道。
「这样一来，他夺取奖项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呀！」
格玛斯·曼恩毕竟是编辑部一起讨论决定的提名人选，他们从一开始就看好他。
如果真的能够顺利获奖，虽然也没有什么绩效考评之类的东西，但是对于奥术编辑部而言，依然会是一个重要的绩效。
反之，多多少少也会削弱人们心中对于《奥术》编辑部的印象。
尤迪尔当然也知道这一点，略带几分尴尬告诉他们真相：「不，这并不是格玛斯·曼恩的产物，而是普里姆斯那边，维迪亚用炼金奥术制造出来的————
他已经达到了研究这些东西的水准！」
******
「什么？维迪亚？」
「他不是几年前才一级晋升上去的吗？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答案，肯苏拉和格尔奥翁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维迪亚是个非常年轻的奥术师呀，从伯恩军团战败，被救回阿尔卡尼克，也就才四五年的样子。」
「应该是正好五年————」
「没错，就是在这五年当中，他完成了从一级奥术师到二级、三级的晋升，这本身就已经不可思议了，你现在竟然告诉我说，他连五级造物都制造了出来！」
看著两人如此的反应，尤迪尔无奈一笑。
「这种事情，我也颇觉不可思议，但东西是雷克托阁下托人交给我的，除非雷克托阁下帮忙配合造假，否则————基本就是真的。」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听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对视一眼。
「应该不太可能！
雷克托毕竟是高层，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造假。」
肯苏拉断然说道。
「而且，真当亚奇尼拉这边的法师们都瞎的吗？
造个大假，撒下弥天大谎————后果何其严重？」
一篇论文造假，意味著整个研究根基都是歪的！
从头到尾，几十年、上百年，无数人前仆后继深入研究，浪费的时间与心血何其之多？
如果真的是自然科学艰难，自然的真理困住了大家，还可以用自己的探索可以为后来者铺路，作为后世贤达脚下的巨人，这样的理由略作几分安慰。
到头来，被揭露说，那竟然是造假所导致。
愤怒的奥术师们当场就能把那些造假者撕碎！
即便不考虑这些后果，造假这种事情在奥术界所带来的恶劣影响也是极其之坏的。
被揭穿的造假者，将会丧失所有信誉，于奥术领域而言，相当于宣判死刑了。
甚至受此牵连，就连传奇法师、大奥术师也会受到严厉惩罚。
不要看之前的伯恩军团战败，洛里卡拍拍屁股跑路，那损失一座法师塔，还有一个人造魔网也相当宝贵。
那毕竟都是外在的财富而已。
他的信誉和生命还在，实力也还在，随时都有可能东山再起。
而如果雷克托帮忙配合造假，后果远比伯恩军团战败更加严重！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众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那么，会是那个维迪亚自己不知轻重，越过雷克托这么做吗？」
「好像也不是，雷克托阁下又不是什么没见过好东西的小人物，贵为一方学院的院长，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尤迪尔沉思了一会儿，告诉他们道：「我觉得，这正是那篇《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
的真正价值所在————
它为我们揭示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一种探索和认识自然真理的可能性。
你们想想，以前奥术革命之时，第一次奥术革命，诸多法术得到解析突破，各种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革命性的、颠覆性的理论面前，那种从1到2，再从2到3的渐进式提升，根本不值一提！
各种施法的威力、经济的效益，都是以10倍、百倍为计的。
而第二次奥术革命之后，从一级智脑到三级智脑，其所用来承载法术模型的符文阵列数，计量单位也是以万亿兆计。
这种东西从刚刚发明到指数级增长至那样的地步，也是以日新月异而著称的。」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听完，由衷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颠覆性的理论、革命性的突破，就是这么夸张！
换句话来说，如果不这么夸张的话，还称得上是颠覆性、革命性吗？
「既然如此，你叫我们回来的意思就是————」
尤迪尔点点头，道：「我们在入围之时，重新投票，选定维迪亚作为10名候选者之一吧。
这样一来，也能有个交代。」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肯苏拉和格尔奥翁与维迪亚并不相识，也没有什么感情。
但在压倒性的「证据」面前，也只能选择如此。
接下来，时间过去几个月。
罗伊在沉寂多时之后，再次投稿自己的新文章，《一种五级物质星尘砂的新型制备方法》。
顿时间，各界皆惊。
其实，在这篇文章发表之前，他利用炼成阵制造出来的产物，就已经经过了多名大奥术师和传奇法师之手，得到确认了。
亚奇尼拉对此非常重视，特意组织多名强者对此进行研究，准备利用上一篇论文所讲述的奥术方法，从零开始搭建这样的炼成法阵，对其进行复现。
结果，由于缺乏了关键性的巫术天赋，全部都未能成功。
对于这种无法复现的东西，奥术界其实是审慎，常怀质疑的。
但偏偏，罗伊从头到尾逻辑自洽，一步步地论证了利用炼成阵炼制出这种东西的可能性。
这又叫整个奥术界都欲罢不能。
因而，众人只好把注意力转回到维迪亚身上，准备看看，这个人到底要怎么解释。
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的第二篇论文从刚刚投稿就受到了超规格的关注。
而且，在编辑部审稿，确认收录和发表之后，相关的复印件就被分发一空。
然后，一个又一个实验室开始有了突破。
「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我们炼制出论文所说的产物了！」
「严格按照实验方法，真的能够复现————虽然很少量————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四色元阵，真就是炼金术原教旨的关键秘密？」
小半个奥术界都为之狂热了。
他们对著那些巫阵百思不得其解，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看穿。
【炼金天赋获得中（5%→15%）】
罗伊却暂时顾不上那么多，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虚幻面板又再动了起来。
「这次又会是什么？
新的天赋在凝聚————
进展好像慢了很多，但确实也是有著新的天赋！」
他可以清楚感应到，自己更进一步将奥术界这边的本源提取和补完，离某种层面的圆满，愈发的接近了。
除此之外，传奇要素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
只待这篇论文正式发表，就能更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