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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请问一下，宋小姐她……明天有空签合同吗？”
让-皮埃尔那充满狂热与期待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红旗轿车内。
“啪嗒。”
是金涛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了脚垫上。
王婧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她举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那表情，仿佛白天见了鬼。
Elysian！
全球全线品牌代言人！
明天签合同！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冲击力，比刚才宋清妤手里的那轮“小太阳”，还要让王婧感到眩晕。
这可是Elysian啊！
时尚金字塔最顶端的那颗明珠！
别说全球全线代言人了，就算是它旗下一个子品牌的华夏区大使，都足以让国内所有一线顶流挤破头去争抢！
现在，他们竟然要把创立两百年来，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最高title的全球代言，给宋清妤？一个才出道没多久，虽然热度很高，但主要靠“玄学”出圈的“非典型”艺人？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这简直比宋清妤花三亿买个破镜子，还要离谱一万倍！
“喂？喂？Hello？Areyoustillthere？”（喂？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的让-皮埃尔，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焦急地追问。
“啊！在！在的！”
王婧如梦初醒，连忙把手机抓稳，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皮……皮埃尔先生，您确定……您没有打错电话吗？您要找的，是宋清妤？我们华夏的那个宋清妤？”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国外也有个叫“宋清妤”的超级巨星。
“Ofcourse！Absolutely！TheoneandonlyMissSong！”（当然！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宋小姐！）
让-皮埃尔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关注宋小姐很久了！自从上次港城那件事之后！哦，我的上帝，她简直就是东方雅典娜的化身！充满了神秘、智慧与力量！”“尤其是今晚！我们刚刚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得知了宋小姐在京城西郊的‘神迹’！她竟然净化了巴颂那个肮脏的恶灵！她手中的那面镜子，简直就是上帝的权杖！”
他的话，让王婧和金涛再次震惊。
港城的事？
今晚的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宋清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瞥了一眼王婧那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淡淡地开口。
“问他，代言费，多少钱。”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在震惊中的王婧。
对啊！
管他合不合理！先谈钱！
这才是宋清妤神算的核心思想！
王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对着电话问道：“Mr.Jean-Pierre，mayIaskabouttheremunerationforthisendorsement？”（让-皮埃尔先生，请问这次代言的酬金是多少？）
“Remunerationisnotaproblem！”（酬金不是问题！）
让-皮埃尔的回答，充满了有钱人的豪横。
“我们为宋小姐准备的是一份‘10+10’的顶级合约！为期两年，每年一千万……欧元！的固定代言费！另外，还有全球销售额百分之十的净利润分红！”
“轰——！”
王婧的脑子，这次是真的炸了。
每年一千万欧元！
换算成华夏币，那就是八千多万！
两年就是一点六个亿！
这还只是固定费用！
后面那个全球销售额百分之十的净利润分红，才是真正的大头！
以Elysian那种恐怖的全球吸金能力，这百分之十的分红，每年恐怕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九位数起步！
这已经不是天价代言了，这简直就是直接送钱！不，是直接送印钞机啊！
王婧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昏过去了。
她捂着胸口，颤抖着声音，把这个报价，转述给了宋清妤。
然而，宋清妤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她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淡淡地说道。
“告诉他，固定费用，翻倍。”
“什么？”王婧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清妤，你说什么？”
“两千万欧元一年。”宋清妤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分红的条款，要写清楚，必须是税后净利润。而且，我需要随时查账的权力。”
“这……这会不会太……”
王婧有点慌了。
对方开出的条件，已经优厚到离谱了。再这样狮子大开口，万一把人给吓跑了怎么办？
“照我说的做。”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心理了。
这个让-皮埃尔，或者说他背后的Elysian集团，之所以这么着急，开出如此夸张的条件，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东方雅典娜”。
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最近遇到了用钱无法解决的，“玄学”上的大麻烦。
他们现在，不是在请一个代言人。
他们是在请一尊“神”，回去镇宅，去改运！对于这种事，你开价越高，对方反而会觉得你越“灵”。
果然。
当王婧硬着头皮，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语气，把宋清妤的条件转达过去之后。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黄了……
然而，几秒钟后，让-皮埃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更加狂热的崇敬！
“Noproblematall！Wetotallyagree！”（完全没问题！我们完全同意！）
“不愧是宋大师！果然是神仙中人，气魄非凡！这些凡俗的条款，怎么能配得上您的身份！就按您说的办！”
“那么，合同我们连夜派专机送过去！明天上午，您看方便吗？我们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了总统套房！”
王婧：“……”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挂断电话后，王婧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她看着宋清妤，喃喃地问道：“清妤……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清妤瞥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心情不错。
两千万欧元，还只是固定收入。
这趟京城，没白来。
旁边的封玄，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知道，宋清妤爱钱，但她取之有道。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
而且，他也隐约猜到了Elysian集团的意图。
“Elysian的总部，在法兰西的一座中世纪古堡里。那座古堡，历史很悠久，传说也很多。”封玄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哦？”宋清妤挑了挑眉。
“我听说，他们最近几年，生意虽然越做越大，但公司高层，却接连出事。不是意外身亡，就是突发恶疾，离奇暴毙。”
“他们请遍了欧洲所有的灵媒和驱魔人，都毫无效果。直到有人，向他们提起了你。”
宋清妤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请代言人。这分明是花天价，请她去捉鬼的。
“有意思。”
宋清妤的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生意。
既能搞钱，又能顺便看看西方的“妖魔鬼怪”，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何乐而不为？
……
第二天上午。
京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宋清妤在一份全法文，但附带了最顶级律师事务所翻译公证的中文译本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lysian的效率高得惊人。
那位全球创意总监让-皮埃尔，竟然真的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专机，亲自从巴黎飞了过来。
他看着宋清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神像，恭敬得就差当场下跪了。
“宋大师！合作愉快！”
“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第一期代言费的支票！”
让-皮埃尔双手将一张签好的瑞士银行现金支票，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苏清音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10，000，000EUR”。
很好，童叟无欺。
“根据合同，我们的第一个广告拍摄，需要您前往我们位于法兰西勃艮第地区的总部古堡进行。”让-皮埃尔继续说道，“所有行程，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专机随时可以起飞。”
“这么急？”王婧在一旁问道。
“是的，非常急！”让-皮埃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们的秋季大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是……总部那边，出了一些……小状况。”
宋清妤心中了然。
看来，那古堡里的“东西”，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
她将支票随手递给已经快要晕过去的王婧，然后站起身，看着窗外。
“那就走吧。”
在出发前往机场之前，宋清妤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给自己这次的欧洲之行，起了一卦。
铜钱落下，卦象呈现。
宋清妤看着那卦象，清冷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卦象显示……“坎上离下，既济。”
既济卦，水火相交，万事已成，大吉大利。
但，在这一片大吉的卦象之下，最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变爻。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
大吉之象，暗藏杀机。
而且这杀机，并非来自鬼怪，而是……来自人祸？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这趟欧洲之行，到底都有些什么牛鬼蛇神，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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